30岁的时候我希望我可以足够成熟。知道穿什么样的衣服去什么样的场合,知道怎么样可以让生活最大限度地充实和快乐,无论单身或是有自己的家庭都能够自得其乐,就算有堆满一阳台的脏衣服和烦恼都可以仍然对明天有希望。
像凯特温斯莱特一样。她这么说。/如果那个想看起来像我的女孩子走进我的寓所,我会把我的感觉告诉她。我会说:“站在那儿,不要动。”然后我将衣服脱下,告诉她说:“我没有那样又翘又浑圆的臀部。我没有一对既丰满又高耸的乳房。我没有一个平坦的小腹。相反,我的臀部和大腿上堆积着大团的脂肪。”我很想大声说:“这才是真正的我!”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想我足够成熟了,懂得去营造一种内心的平和。我也曾经历过那种精神和情绪都处于紊乱不安中的青春期。我清楚时代真正的不幸在于:女性们似乎觉得,为了得到爱,为了与某个男人建立一种亲密的关系,她们必须看起来美妙无比。这真是让人难过。/
我可以怀有这样的平和吗。对于我来说这是一趟漫长的旅途,达到那样的高度。清楚地看透自己的内心,如果有一天决定义无反顾地进行减肥或整形之类的行动,都能够明白这一切是为了有意义的什么。
最美满的一切希望可以在70岁的时候拥有。所有人可以想到最美满的事情,包括永驻青春,包括家财万贯。就是像这样,即使成熟到了极至也懂得如何随时进入白日梦。顶着一头白发去小酒馆看摇滚演出,不我应该会片染成粉红色或者海蓝,不过POGO的时候我应该会识趣地退到角落。在阳光灿烂的礼拜五下午一个人想想天堂的模样,回忆一下过去的光阴,写一封到远方的信唱一首适合午后的歌,在光和影搭配得刚刚好的时候照张相片,照例煮咖啡看小说。别人赞美我的时候仍然会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小害羞内心小狂喜不断地自我反问真的是这样吗。并不是老不修。现在的我的所有美好和缺陷,都能够为70岁的样子锦上添花么。
即使在70岁的时候,我每天晚上要把整副假牙拆下泡在水里才睡觉,乳房松弛下垂只适合穿宽大样子老土的衣服,满脸满脖子皱纹和老人斑自己都不敢抚摸自己的皮肤,没有梦想没有钱财孤独一人。即使可能根本活不到70岁。
20岁到来之前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旅行。行李用干净的塑料袋和收纳袋分类装好放进简简单单一个背包,走到哪背到哪。白色的收纳袋上写着“nothing”,黑色的收纳袋上写着“简单生活”。我是如假包换的雨神。自己一个人在细细的小雨中逛着安静的黄鹤楼的时候,心中并没有追忆起远古的历史风尚之类的事物。就像是在一个很大很优美的公园里散步,人很少地有点滑,下雨但还用不着撑伞,偶尔有路人请我帮忙拍照,脑子里空荡荡的在清凉的空气里却觉得很轻松。一张廉价的机票一个陌生的城市,这背后其实并没有多少我实际要探求的东西。旅行有什么真实存在的目的或者意义么。我想20岁以前我去过不少地方了吧,明信片上变幻的风景相机里定格的光阴印着不同编号时间起始地的机票火车票,以后我能不能走得更远呢。樱花已经谢了花瓣碎碎地铺在路上让我残念着它盛放时的姿态。古老又洋气被爬山虎缠绕的民国建筑。错综复杂神秘离奇的防空洞其实是很亲和的便民通道。其貌不扬匆匆擦肩而过的优等生们和各种各样神奇的传说猜想。法国梧桐非常高大粗壮但它的叶子是细腻的小和绿。越下越起劲的雨和溅我一身的泥水。山顶有很好的风景但天气阴沉远方有着怎样的光景我只能自己想象。看起来生龙活虎有点幼稚有点意思的涂鸦和负责严谨过头得健忘的宿管大爷。第二天要参加考研复试的陌生室友和暗无天日适合美梦的房间。人很多路不干净的闹市美味的食堂餐厅饭馆小吃。对了鸭脖子很棒但我只能吃到微辣。熟悉的热情的同学和好玩的同学的同学。罗琐爱侃大山但热心肠的的哥大叔。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中收到的至亲至爱的家人的问候。爱情诺曼底和摇曳的烛光。生日歌。表现很好的准点飞机和生僻名字上的盖印。甜言蜜语和浓情蜜意。天气晴朗到爆的离开和平静的心情。虽然有些想说的没说有些想做的没做。这是一次告别和新生的旅行吧。
花仙子LOMO。五月花王。手编的两排各有20颗心的相机带和不同编法不同花式的相机链。请我跳舞超级无敌可爱的兔斯基。两张独家陈小姐上海演唱会现场照片。印着清纯玉照的学生卡。很多封来自不同远方讲述遥远故事的信。很多有生日快乐字样的短信和留言。两张明信片,一张有着可以听见涛声的大海,一张是花和猫的合影,是我们的合影呢。我的20岁前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收到的爱和祝福有多么丰富。
我会是将来那个温柔坚定的人么。在生活沉沦进平淡里激情褪去时。我的渺小我的自卑我的缺陷我的丑陋。才不是你可以轻易了解和触摸的表面。我有太多太多的羡慕。你看到的我的自信我的光彩。全部都是内心背后破碎的镜子反射出的巨大悲伤。
可是我怎么都全部给你讲了。
那该怎么办呢。那么不完美的自己。如果自己都不能真心地同情地去爱。那那个自己该怎么办呢。
我想要风平浪静。
为了成熟得体的30岁。为了美满的70岁。神啊请让我勇敢地爱这样不完美的自己吧。
我和阿T去唱K。对于两个人来说这样的空间实在太宽敞太自由了。谁管唱得好唱不好唱破音唱走调呢。谁管独霸麦克风不放不停地乱蹦乱跳乱喊乱叫乱耍宝呢。我们唱陈小姐孙小姐五先生南妈妈林先生陶小姐薛先生艾小姐莫小姐还有谁呢哎呀我记不得了。这样的感觉好像前所未有。自己掌握不受拘束的自由度。唱歌就是单纯的唱歌不想什么完成未完成的事情。还有果汁和爆米花。我们唱我们爱唱的歌。阿T你唱得有够好你一唱我声音吼得再大都听不到!!!
曹小姐在歌里喃喃地念着。/Skating I wanna skating
but
学姐说我是班里气质最好的小孩之一。真的是这样么。20岁以前被称赞气质好会不会显得稍微老成了点呢。如果是那也只能这样了。那就希望一直被真心地称赞到70岁吧。
PS:今天整理照片才发现这张不成人形的东西。因为大多是阴雨天没有拍照的欲望也拍不到什么好的景色,唯一一次没有给相机充电没有更换电池。很像是蔡康永在某一集康熙来了里说小甜甜像的某种水底生物。呵呵。脸上戴的是桃子做实验用的防护眼镜。真的笑出八颗牙啦。我的大门牙。粉红色那个就是传说中的芭比花仙子它害羞不想秀正面那朵大花。地点是桃子鬼混的男生寝室但我不觉得脏。笑得和被眼镜挤得还有被养猪的在相机里做手脚搞得完全变形的脸。史上最丑的照片。这样不完美的自己。我爱。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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