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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毛二爷

(2009-06-19 21:3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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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神医毛二爷(一)

    老天津卫的居住地很有说道。东马路、南马路、西马路、北马路这四条马路围起来的是“城里”,解放初期叫城厢区,住的虽然也是五行八作,但属于大多数的中间阶层,算得上标准的天津市民。和平区往海河下游走那一带叫“下边儿”,是有钱人住的地方。现在的河东区则是凭卖苦力吃饭的劳动人民集居地。

    解放前,毛二爷住在河东,解放后这里修了一条大马路,名为新开路,路对面是沈庄子,路这面叫养鱼坑,根据这些个方位和地名便知,这里当初是城市边缘、农村、荒地,低矮的砖房和一些土坯房组成了一道道狭窄的短小胡同,其间,还混杂着星星点点的马架子。这马架子就是在地面上挖个坑,上边搭上几根木头,铺上捡来的洋铁皮、苫布、油毡,也就足以遮风蔽雨了。好在这里离铁道近,一场大风刮过,马架子刮散了架也不要紧,上铁道边捡吧捡吧,再不行到东站货场转悠转悠,敛巴点东西就又搭起来了。

    这片居住区里最宽敞的一条胡同,也只有十多个院落,破烂不堪的,却有一个文雅的名字叫聚兴里。

    毛二爷那时候三十多岁,中等个头儿,白净子脸儿,瘦弱文雅,街坊邻居们都很敬重他。说起来也怪,毛二爷穷的有上顿儿没下顿儿的,人气倍儿旺。您啦,还甭眼热,头一节,人家的做派好,无论今天心情怎么样,哪怕就是揭不开锅,扛了两天刀,见了谁都依然是那么副做派:既不粗声大嗓地打招呼、也不跟你点头哈腰,稳稳当当的把脚底下的步子放慢,两眼注视着你,冲人微微的一扬眉、一撇嘴、一递眼神,瞧那个笑模样,不大不小、不浓不淡、不卑不亢的,让人觉着那么得体、那么舒服,让你不由自主的,就非得回他一笑不可。

    再者说,聚兴里这边方圆几里地,大多是拉胶皮的、干脚行的,凭的是有把子力气养家糊口。那些锔锅锔碗锔大缸的、剃头的、变戏法卖艺的,就算是有点手艺、有点技术的了。在这个圈子里,就算是打着灯笼找,找出一、两个识文断字的,也不过是算命打卦、看风水的阴阳先生罢了。这毛二爷在聚兴里是羊群里的骆驼,鹤立鸡群,天再热,也只穿长裤,绝不穿大裤衩儿,脚上套着补丁袜子,绝对不光脚丫子。一年四季大多是长打扮。春秋着长衫,冬天穿棉袍,天再冷,也不揣袖、不缩脖儿,甩动两臂,大大方方地挺直的腰板儿,匆匆的脚步,黑天没月亮也能看出他的身形,绝不会认错人。

    毛二爷的身世是个谜,有人说他当过兵,要不他腰板儿怎么那么直呢?有人说他练过武,说从他脚底下的步子就能看得出来,跟咱们平常人走路的步态不一样。大家伙儿不好意思问他,人家毛二爷自己个儿也从来不扯闲话,所以,时不时的他的身世倒成了大家伙儿的话题。

    毛二爷住的院子里有六户人家,这院子可不是北京的四合院,正南正北,见方的。它是面对面的狭长形状,座东南朝西北三间,另有三间座西北朝东南。人们都说按风水讲,门对门、户对户的不好,可混不上饭吃、成天喝西北风儿的人们那还顾得上什么风水呢?当初就这么稀了马虎的盖上了,现在也就这么稀了马虎的住上了,人们也都挺结结实实的,平平安安的过了一年又一年。

    毛二爷住西北边最里头这间。对门儿住的是个单身东北人,有裁缝手艺。

    毛二爷的隔壁住着一个南方人江大姐,母子俩儿,儿子十岁。受裁缝的启发,江大姐给那些穷人特别是单身汉们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挣俩儿钱儿糊口,人们管那叫“缝穷的”。                江大姐对门儿姓刘,是个裱糊匠,靠给人家糊窗户、吊顶棚为生,老婆有本事,结婚六年给老刘生了五个秃小子,屁股大的小房挤了一家七口。

    靠大门口儿的两间房,住着陈姓哥俩儿,父一辈从津南沧州逃荒落脚下的,哥哥满仓,弟弟满囤,一对光棍儿汉。

    毛二爷有文化,原来给有钱人家的孩子教私塾。日本人进了天津后,兵荒马乱的,也没人请他了,他就天天走上五六里地,到东站边的邮电局门口,搭个台子,往那儿一坐,给人家代写书信、电报、包裹单。他有一笔好字儿,搭上那年头不识字的人也多点,不但能维持生计,在这院子里还算是富裕户。

    毛二爷天性爱孩子,每逢生意好,进项多点儿,他总是在回家的路上顺便买上点儿酸莫糕、爆米花或是糖蘸子等零嘴儿,来打发那些天天傍晚守候在大门口等他回家的几个秃小子。毛二爷走路有派,大老远孩子们就能认出来,只要他的身影在胡同口一闪,秃小子们齐喊“二爷!”,象一群受惊了的小鸟扑愣愣地向前扑去,那动静,恨不得让天津卫的老少爷们儿都知道——嘿,咱们的毛二爷回家了!

    街坊们习惯了这动静,都不以为然。

    偶尔毛二爷拉了晚儿,同院的江大姐倒时不时地跟裱糊匠家的刘嫂喃喃地嘟囔,“这老爷儿(指太阳)都落下那么半天啦,这毛二爷怎么还不回来呢?”江大姐的喃喃吴语,平常听起来挺费劲,可她学的这几句天津话还比较地道,加上常念叨,刘嫂就不像听别的话那么费劲了,“没嘛事儿,准是生意好,忙呗”。

每当毛二爷被前呼后拥的进了院子以后,江大姐、刘嫂、满囤儿他们总是也围上来,听听二爷讲他一天所见所闻的新鲜事。也难怪,成天价就在这院子里、锅台边围着转,谁不想听听这市面儿上的新闻呢?

    要说这满囤儿可不应该,二十好几、五大三粗的大小伙子,成天游手好闲,倚仗着哥哥满仓上东货场干“脚行”(装卸工),晃晃悠悠地就在家里吃闲饭,吃得家里四角旮旯嘛儿都没有,哥俩个连个媳妇也说不上。人家满仓倒不往心里去,父母早逝,长兄比父,甭管街坊邻里们怎么说叨,对这个弟弟,咱就是宠着。

    这不,大家伙儿日子虽然紧巴,却是乐乐呵呵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虽料想,这个挨千刀的满囤儿又给邻居们惹了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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