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记事开始,就知道鱼肉补脑,所以一直都特别爱吃鱼。
因为总想被大人认为是个聪明的孩子。
爷爷,是其中最乐意这样认为的大人之一
,但到今天,他已经离开了整整12年。
而我也长成了一个大人,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聪明。
很多时候我都忘了,鱼肉好吃,但里面可能有刺。
狼吞虎咽过后,才觉察鱼刺鲠在了喉咙深处,手也挠不到,舌头也舔不到,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可以大量喝醋,用化学方程式将它反应成一个新物质,就不是原来的鱼刺了;
可以大口吃菜,用物理力学作用将它进行位移,就不会扎得喉咙难受了;
但经过这一系列的物理和化学作用后,鱼刺是没了,但伤口还在,依然会疼。
而那盘好吃的鱼肉,只是别人眼中的美味佳肴了。
那根带了快两年的手链,中途丢了三次,却都带着传奇色彩地被我找了回来。
第一次,是在深夜十点的华工校园里,乐乐陪着我举着蜡烛一路黑灯瞎火地摸。路上很多从图书馆回宿舍的同学,好奇又不解地问:这么黑,找金子呢?
乐乐答曰:哎,就是找金子!我哭笑不得。最后在一片黑暗的树底下,借着远处照过来的昏暗路灯,发现这根小不点孱弱地闪烁时,感觉瞬间世界都是我的。又哭又笑。
第二次,是二零零六的正月初八,武汉下了一场大雪,我跟622及623聚会。
从江汉路回武昌,我在581公汽上赫然发现手链又不翼而飞了。心跳加速,全身发热,手心冒汗,这是经历过第一次后留下的严重后遗症。脱外套,挽袖子,摔手臂,没有。座位旁,椅子下,别人的脚底,都没有。已经鼓了很多遍勇气让自己面对这次真丢了的现实,但每每想要坚定这个念头,心里就有N多不安和难受的情绪强烈抗议。奇迹真的会在绝望前一秒出现,去上厕所,撩起毛衣,发现手链竟然钩在了牛仔裤的拉链上。
第三次,晚上躺在床上酝酿睡觉情绪,突然冒出煽情的念头,取下手链端详它的坎坷经历,继而就睡得不省人事了。第二天下午出门逛街,又惊觉手链没在手腕上。顿时飞奔回家,枕头、被单、垫絮都无一幸免地被抖得没了形,想帮忙的人在这个时候根本插不上手。突然记起昨天夜里起来上过厕所,又把矛头直指厕所,一个令人崩溃的事实是家里四口人上午集体大清洗,厕所地面被冲洗过几百遍都不止。但奇迹再一次以那么不可以想象的方式发生了,在马桶盖的转轴上,手链就那么不经意地缠住了。
回头想想,三次丢失事件中,哪怕是发生几亿分之一的偏差,其中的任何一次都会成为具有本质意义的丢失。
好吧,都说事不过三,于是我就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这根手链永远不会丢,连同赋予它的意义。
可在一次无意中我却把它弄断了,除了一时的懊恼,我没有更多伤感,把它安静地装进了盒子里收起来。
仔细想想,丢了也好,断了也罢,它终究没有带在我手上了,可为什么要去介意存不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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