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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时光(10月27日):远道而来的核桃仁

(2009-11-08 18:53:13)
标签:

特殊

时光

远道而来

核桃仁

牵挂

母亲

文化

分类: 日记·岁月留痕

一个星期前父亲问我具体地址和邮编,估摸着会有东西寄过来;一个星期后的今天,收到了千里之外寄来的包裹——一箱核桃仁。

箱子不大,但是装核桃仁却绝对不小,那是母亲特别叮嘱亲戚为妻子留着的,并且在寄来之前,特意敲开核桃,取出核桃仁,满满装了一小箱。虽然跨越千里,但大多核桃仁依然完好。我知道,那个并不精致的箱子里,盛放的是父母对远方子媳满满的爱,是一对老人对未来浓浓的期待!

每每的电话,问候的仅仅只是衣食、工作,伴随着琐碎的嘱咐。从来没有浪漫的表达。农家人的本色,来不得多少委婉柔情。父母亲从来都是这样,因此,生活似乎也变得平淡了许多。

责己严,待人宽,我深受他们的熏陶,当年兄弟姊妹还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常常指摘弟妹的不是;后来在北京生活,常常因为对妻子的要求高而与之摩擦。但是在外面还是有点好人缘的,父母的榜样自然有过之,他们与生活的周边颇有些故事。所以如今用钱紧张的时候,左左右右调剂个千千万万还算轻巧,比之当年“人穷志短”时要好出许多。只是偶尔想到曾经为了集资新房同单位同事借几百块钱时,还要被人家用怀疑的口气反问:“什么时候能还上?”总会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如今虽说买套房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但似乎“紧张”的生活从来没有过去。

三个儿女读书十多年,学费年年看涨,而父亲一个人的固定工资却看不见相应的涨幅。母亲一边照顾我们,种着家里的田地,一边找着各种临时工干,挣些钱贴补家用。那些少年时光啊,就是看着母亲搬砖、卸煤,看澡堂子、烧锅炉,还在工地当厨子、沙发厂做套子,最后又成了机关单位的“保安”……能记起来的事情,似乎我都多多少少地参与过,因此也在那些年的片段里有机会经常免费洗澡,品尝工地上不一样的饭菜,更有体力劳动后的腰酸背痛——似乎也因为这些经历,从小没有坐享其成的懈怠,也没有怕苦怕累的娇弱——也许,这是母亲从不屈服于生活的影响。

及至后来,当我们都不再需要父母养活的时候,也都纷纷离他们而去,在各自的城市里拼搏;结婚成家,更是分别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和小算盘。这时候,父母逐渐不被子女“需要”,逐渐被冷落,逐渐在走向衰老的途中失落起来。

于是,时常的关心,似乎多余的关注,每每简单的表达,其实都裹挟着某种难以名说的精神寄托与牵挂。我常常看到、听到许多年轻的孩子不理解,许多年老的父母空惆怅,可是即便意识到了,往往也是无法改观的无奈。

突然间看到这个远道而来的箱子,看到静静躺在箱子里完整的核桃仁,看到核桃仁中融进的情意,深深地理解了远方父母的牵挂与关怀。

想想一年多前结婚的当口,母亲却实实在在地摔在冬天的水泥地上,肋骨断了十来根,躺在病床上的她一边忍受着刻骨的痛,一边尽全力“遥控”指挥着家人、亲戚们为儿子操办婚礼。那段时间,谁都能看到她无所谓的表情背后的痛,谁都能感受到她反复叮嘱背后的焦急。伤筋动骨还远不到百日,她却在儿子的婚期站在了婚礼现场。

那以后,我们似乎很快就忘记了曾经的这一段“苦难”,家里的活照干,重物依旧搬提,只是得空的时候,念叨一下怎么眼睛越来越不清楚了——这是摔伤脸部造成的后遗症。

看着核桃仁,想象着每天晚上,母亲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小心地敲碎核桃壳,又一块一块地剥捡出完整的仁……直到装满找出的箱子,然后从邮局寄出!那时候,她的心底应该是幸福的吧——收拾出来的核桃仁是给怀孕的儿媳妇吃的,是为未来的孙子补充的营养。可是弯着腰,胸腔里是否还有曾经隐隐的痛呢?

与此无关大的闲人只不过看到了一大堆核桃仁,而我们,应该看到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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