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失传了(2007-06-02 06:20:05)
在风月场里打拼的男人没有不知道“红绳”的,于天花板打横杠悬下两条宽大长长的布条,身怀绝技的小姐飞身而上,在两根布条间做出各种难度系数6.8以上的杂技动作,翻跟头拧旋子荡秋千无所不能,男人则在这奔日的嫦娥身下神魂颠倒,抽空还得竖竖大拇指:“您以前练杂技的吧?”
嫖客暗爽,听客啧啧,神色惊奇得就好像见了十把红缨枪戳喉不死的神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该手艺系旁门左道,只算小众艺术。现代人闲来没事总喜欢跟老祖宗PK,以显示生活在高速发展时代的优越性,其实性爱手艺这档子事,咱终究是PK不过老祖宗的——古代女人的“手艺”,那可是全民的。
全民手艺的第一项绝技,是让媒婆生生逼出来的。据说旧时媒婆都会相面,看一眼就知道这姑娘床上功夫如何,比如,一字眉的女人被认为看似生猛但实际性交技术差;眉间距太短的女人,肯定是持续力衰弱,上马没五分钟就哭爹喊娘。除此之外,眼睛鼻子嘴都有严格要求,只要该姑娘让人从脸上看出来性冷淡,立刻变成二等货色,难寻好夫家。你说,这古代姑娘要不会化一手谁看了都觉得能被她强暴了的好妆,日子可怎么过啊。
现代人一说古代女人,满脑子的形容词只剩下一个“惨”,裹脚束胸、低眉顺眼,一辈子出了娘家门就在夫家的小黑屋里关到死,脑门上还写着性封闭三个大字——别忘了,人家可是怀揣着春宫小瓷人、腰别着《玄女经》、《素女经》、《鸳鸯秘谱》等武功秘籍嫁过去的,连脚底下的鞋垫上都画着老汉推车。十几岁时生理卫生课就成绩良好,洞房之夜绝对指哪打哪,性封闭指的只是封闭到一个男人被窝里,决不是说她在被窝里什么都不会干。
古代女人的性爱手艺不仅大而全,并且精而深,博而绝。她们不用关心国家大事不用上班也没电视可看,除了做家务,剩下的时间恐怕只能琢磨吹灯后的那点事儿了,再加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妾就进门了,战火一旦点燃,那新式武器就必须源源不断地送上前线——当初带着各种“淫物”出嫁,也是当妈怕女儿将来在性上吃亏。所以飞燕合德会炼丹,调配的香水丸药“息肌丸”,让她们肌肤胜雪,双眸似星;民间“女鲁班”会画设计图,指导工匠打造不比木牛流马逊色的无动力春宫凳;田间地头的农妇善于观察,跟动物学来“蝉附”,“蝗磔”,“兔鹜”,“鱼嘬”;稍有才情的女人则苦练笔头,用文字挑逗男人,“胸上雪,从君咬”,男人为了配合女人的德艺双馨,立刻令其吹箫,奏响上林春曲。更有那家里三妻四妾,男人却常年在外为官或经商的,见不到丈夫,只能发展同性之好,石祖应需而生。
回过头来看,虽然眼下北京城里钢管舞课程异常火爆,倒也没听说谁家老婆没事在家操练红绳的,咱大多有闲瘾但没闲工夫,玩情趣也只会去店里买现成的,自我发明能力严重衰退,学习热情也不高,再加上没有哪个妈会主动给闺女看毛片的,所以这手艺的失传,也就不稀奇了。
(从今天起,只谈风月,不论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