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岩,湘西吕洞山的一个小山寨,在我生命的日记里,留下了沉重的一笔。
一
夜。静谧的夜。空灵的夜。
河水欢畅,间或几声婴儿啼哭,几声咳嗽,几声犬吠,美丽了山寨!美丽了夜晚!
她很清秀,很纤柔。她说话声音很动听,就象那条小河。她胆子很小,就象山兔。
她对我很敬重,话都是想好再说,从不乱开言。她总是不正面看我,总是躲开篝火和夜光的光线偷看。
我曾经几次把她吓坏。
我爬到树上偷人家柚子,她怕,怕得要找地方躲起来。
说公堂话说烦了,一时寂静,我猛吆喝,惊得她失了魂,依在她姐妹怀里,象只受伤的山兔。
我觉得很好笑,忽视了她的感受。
直到离开家乡,经历的事多,懂了事,才又常常想起她。想起她小兔般可爱。想起她,回到家却不敢问起她境况,甚怕再次惊吓她。
直到今年回家过年,遇到她寨姐妹,一问,她仙游去了!
我一时失去言语,目光凝痴,把告诉我消息的这个小妹妹迷惑住,害羞,弄不懂我怎么死死看她。
人世间,好多东西,你当时忽略了它的存在,待它消失了,你才觉得它的珍贵。
尤其感情,生命。
二
说起她的美,没人不暗称赞。
认识她的时候,我还在政府做事,下队驻扎她姐姐家。她来走亲。见到她,我呆住了,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她的美。
再华丽的词组都形容不了她。
我对她发起了攻势。攻势不太猛烈,以退为攻,劲使的悄。
约会,也写信。
其中约会,坐在她们寨前山溪旁,我多讲故事,讲爱情故事。她和她姐妹静静的听。听得痴迷,从不打断我思路。
她话不多,内心世界我一时拿捏不住,有点着急。
后来我因为自家的一些家务事,及其它因素,放弃了对她的追求。
我去了广东。她嫁了人。她的婚姻是很不幸的,在恐惧中过日子。后来离了。
据家人说,她一直在打听我的情况。几年都打听。
据说,她后来另婚了,嫁给个有钱人。
那年回家过年,向一个大嫂(她们寨人)问她情况,她竟因美貌献出了生命!
那个大嫂说,当年她是和我的话,不会这样。
不会这样那又怎样?缘分这东西,是注定的,谁都无力改变。
人与人之间,男女之间,有时是身体力行来爱,关心;有时只是寄托,是梦;有时寄托比身体力行美好,有时身体力行美好。
我在她心里,是寄托比身体力行美好。
09.06.07于黔岑巩亿圆彩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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