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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读萨特的《禁闭》有感

(2020-06-21 09:5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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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即地狱"

《禁闭》原名《他人》, 是萨特创作生涯中至关重要的一部作品,中文又译为《隔离审讯》、《密室》、《禁锢》等,不论是原名, 还是各种中文译名, 都直接表达了禁锢的含义。《禁闭》中的三位主人公均为鬼魂, 死后也都进入了同一房间:地狱。三人生前罪恶深重,加尔森, 来自巴西里约热内卢, 是一个逃避兵役的叛徒, 却谎称自己是和平主义者, 还正义凛然地宣誓要办一份和平主义的报纸, 他虐待妻子长达5年之久, 最后还导致其妻子忧郁而终; 伊奈司则是一个同性恋者,由于恋上表哥的妻子, 导致三人丧命; 埃司泰乐生前犯有溺婴罪, 她不仅与情夫私通, 还亲手溺亡了与情夫的女儿, 最后导致其情夫开枪自杀。三个鬼魂在地狱之中, 既互相排斥, 互相猜忌, 互揭隐私, 明枪暗箭地相互攻击甚至谩骂,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另外两个人的刽子手, 他们都不愿意正视生前所犯下的罪恶, 但是在另外两个人面前、在那永远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又无法掩藏自己的罪恶的隐私, 因而他们之间是天生的排斥和憎恨。

《禁闭》蕴含了深刻的哲学思想,国内也有很多专家学者对其进行解读分析和研究,查阅资料后我发现在1993~2011年间国内对《禁闭》的研究主要在其艺术风格特色、“他人就是地狱”的解读、存在主义哲学、唯我论、选择问题以及其所蕴含的现代意义方面展开,也有学者从萨特文学创作与其情感生活的关系这一特殊角度来解读《禁闭》。我借助查阅的资料和个人的理解谈谈这部作品中包含的“他人就是地狱”和“自我选择”问题。

一、“他人就是地狱”,我和他人的关系:

在整部剧作中,萨特详细地分析了我们与他人的关系。他人从外部观察我,不考虑我的主观性,人总是把“他人”看成一个客体,粗暴地剥夺了他人的主观性和主体性,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物”。他人的目光不仅把“我”这个自由的主体变成了僵化的客体,而且还迫使“我”多少按他们的看法来判定自己,专心修改自己对自己的意识。当然,“我”对别人也是这样。于是,“我”努力把我从他人的支配中解放出来,反过来力图控制他人,而他人也同时力图控制我。三个人物的关系就是这种歪曲、畸形、异化关系的展示,奇特新鲜的超现实感、反面人生的深刻揭示,展露出来的人际关系是地狱关系。

他人怎样变成我的地狱?全剧中是如何表现各主角与周遭的人无法相处、关系难以调和的呢?正确理解萨特的“他人就是地狱”这句话, 成为准确把握和科学评价这部作品的要害所在。萨特曾经解释道: “我想要说的是: 他人就是地狱。 但是, 这句话常常被人误解。有人以为我的本意是说, 我们与他人的关系总是毒化了的, 总是地狱般的关系。然而我要阐明的却是另一回事。我的意思是说: 要是一个人和他人的关系恶化了, 弄糟了, 那么, 他人就是地狱。”根据萨特的思路,我认为剧中“他人就是地狱”局面的形成可以沿着以下的线索走:自我认同感缺失(没有镜子)——自我否定——自我主体意识受干扰/自我限制(注视)——相互否定——走向敌对。

1、自我认同感缺失(镜子的缺失):

地狱情境的一个特别之处就是没有镜子,所有可当镜子用的东西也统统被收走。镜子的缺失给鬼魂在地狱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埃司泰乐绝望地说:“总是照不到镜子,我实在是呆不下去。”加尔森则宣称:“只要能照照镜子,让我出多大的代价都成。”镜子一词在剧中共出现31 次,象征意味显明。作为映照人们形象的人造物,镜子的作用是帮助人们观察自我的形象。在《禁闭》中,镜子也是鬼魂们认知自我的重要媒介。加尔森曾自问:“究竟为什么要照镜子呢? ”他没有就此做出回答,但埃司泰乐的话却是对这一问题的回应: “当我讲话时我总设法在一面镜子中看到自己。我一边说话,同时看到自己在说话,就像别人看见我一样,我看见了我自己。这样我就头脑很清醒。”埃司泰乐的这段话表明人之所以照镜子是为确认自我的存在,她所说的“当我不照镜子时,我摸自己也没有用,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存在。”镜子的缺失导致鬼魂们无法把握自我形象,确认身体的同一性和完整性,最终导致其自我认同感缺失。

2、自我否定:

埃司泰乐因为不能强烈吸引加尔森而开始怀疑自己的美貌,一心想照照镜子以寻回自信。加尔森则完全陷入了一种自我否定的思维怪圈,他一想到同事们会因他临阵脱逃而认定他为懦夫, 他将因这一事件而遗臭万年就心中惶然,他一时为自己辩白, 一时又站在同事立场审判自己,思想意识处于一种分裂状态。三个鬼魂中惟有伊奈司还保持了一定的自我认同感。伊奈司一进地狱就向加尔森声称自己照过镜子,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我知道自己是谁。”与埃司泰乐和加尔森试图自我欺骗、伪装无辜不同,伊奈司坦承自己的罪恶,把自己界定为一个作恶者:“我活着就得让别人痛苦”,她的自我定位始终如一,使她避免了自我意识的分裂,但是,在伊奈司的自我定位中潜藏了自我否定的意向。三个鬼魂最终都走向了自我否定,加尔森称自己为“下流胚”,伊奈司认为自己是“该入地狱的人”,埃司泰乐则说自己是“一堆垃圾”。

3、自我主体意识受干扰(他人的注视):

镜子作为物存在,本身并不具有意识,对主人公而言,它不会妨碍自我主体意识的发展,而他人则和自己一样具有主体意识,他人的主体意识会对自我的主体意识形成干扰,因此,在镜子面前可以轻易确立的自我认同感在他人面前就可能难以把握,从而使自我认同的努力遭遇挫败。当埃司泰乐绝望于自己没有镜子的帮助无法抹准唇膏时,伊奈司建议用自己的眼睛作她的“镜子”,埃司泰乐起初接受了这一建议,但她很快发现自己的形象在伊奈司的眸子里发生了变异,它变得模糊不清而且形象怪异,她感觉到伊奈司的思想将对自己形成影响,因此质问伊奈司:“您跟我的审美观是一样的吗?”在镜子这一自我观照的媒介消失之后,自我与他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变得更为尖锐。我要观看自我形象只能通过一个途径:注视他人的双眸,但是这种注视将使他人的意识介入我的意识,与我的意识产生冲突。

4、相互否定,走向敌对:

“注视”是萨特哲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在《存在与虚无》中萨特这样分析“注视”的含义:从最常见的个人与个人相互间的“注视”出发,自为存在的我“看”到他人,立即发现一个异己的存在,但此时我还是自由的,具有选择和创造自我的能力,与此同时,我又从他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他人正在通过对我的“注视” 发现我这一异己的存在,他人目光的注视迫使我按照他的判定来修正自己,自为存在的我变成了他人意识的客体、一个固定的定反抗,因为他人是通过“注视”剥夺我的自由并获得他自己作为主体的自由,我也以我的“注视”使他人客体化,剥夺他人的自由。这样,我与他人都在否定相互自由的彼此“注视”之中走向敌对。在《禁闭》中频繁出现的词语“看”就表达了“注视”的这重含义。加尔森意识到,自己在埃司泰乐充满情欲的目光中不过是一个散发雄性气息的动物,而在对他充满敌意的伊奈司眼里,则是他最不愿被认定的懦夫, 她们的目光注视都使他陷入了异化的处境,剥夺了他创造新我的自由。而伊奈司在发现加尔森和埃司泰乐准备联合来反抗她后,她采取的报复措施就是死死地盯住他们, 用炯炯的目光阻止他们亲近。最终在第五场中, 加尔森的一句话点破了本剧的主题:“你们的印象中, 地狱里该有硫磺, 有熊熊的火堆, 有用来烙人的铁条啊! 真是天大的笑话! 用不着铁条、地狱, 就是别人。”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都是敌对,萨特想表现的也绝不仅仅是敌对的关系,通过解析“注视”这一行为方式的内涵萨特阐述了自我与他人之间既相互依存又彼此敌对的矛盾关系。就是说除了敌对,还有相互依存关系。人无法独自建立自我意识,人对自我的纯粹主体性的意识必须经由“他人”才能完成, 萨特在其哲学著作《存在与虚无》第三卷, 特别是第三章“与他人的具体关系”中详细分析了人与他人的关系。他认为, 每一个人都需要他人, 只有通过他人, 我们才能自我感知、自我认识。人对自身的直接了解和内心感受只是一种纯粹的主观设想。因此, 要想客观地了解自己, 就必须求助于他人从外部来观察自己。因此萨特也进一步表达了他创作这部剧作的意图: “ 我的用意是要通过这出荒诞的戏表明: 我们争取自由是多么重要, 也就是说, 我们改变自己的行为是极其重要的。不管我们所生活的地狱是如何地禁锢着我们, 我想我们有权利砸碎它。”这段话给我们的启示在对待自己与他人关系的问题上:首先, 我们要正确对待他人。即倘若自己是恶化与他人关系的原因, 自己就得承担地狱之苦的责任。剧中三人都是罪人, 都是败坏与他人关系的罪魁祸首, 生前都给他人造成过痛苦。加尔森曾有外遇, 5年来和一个混血女人同居, 还领回家过夜。加尔森在对待国家和世界大事上是个罪人, 在对待妻子和家庭问题上也是罪人。他因自己的犯罪作恶造成与他人的关系恶化, 这种罪魂必遭地狱之苦。伊奈司, 厌弃表哥, 夺走表嫂, 致使表哥惨死。对此她反而十分高兴,最后也致使其表嫂死于非命。由于极端自私的同性恋, 她毁了一个家庭和两条性命, 造成他人灾难, 当然要受地狱的惩罚。埃司泰乐本来是个善良姑娘, 只因贫困孤独, 嫁了有钱的丈夫, 和睦相处6 年之后, 发生了婚外恋。生下私生女儿, 情夫高兴, 她却反感, 把孩子扔进湖中,气得情夫开枪自杀。她不仅变为坏女人, 还是溺婴犯和刽子手。伊奈司的一段话概括准确, 揭示了他们的共同特点: “我们都是自己人哪! 我们都是一伙杀人犯, 我们都是地狱里的罪人。我们也有快乐的时日, 有些人一直到死都在受苦, 还不是因为我们干的好事! 现在, 我们得付出代价了。”

其次, 我们要正确对待他人的判断。他人的判断固然重要, 但也只能参考, 不能依赖, 不可看作最高裁决, 更不是自己行为的最终目的。凡以追求他人对自己赞美的人, 必定陷入精神困苦之中。加尔森正是如此。他从不自察内省、改变自己的思想和行为, 他耿耿于怀的, 总在计较别人会怎样给自己作结论: 他的编辑同事们会谈他是胆小鬼, 后继者也永远会持这种看法。“我的一生已经捏在他们手里了, 他们根本不理会我就给我作了结论。”死后仍然争取埃司泰乐相信他不是胆小鬼, 他认为求助于她一人的认可便可得救, 但埃司泰乐对此并无兴趣。他失望后又去找肯动脑筋的伊奈司, 然而得到的回答正好相反, 这使他更加痛苦, 因而陷于精神地狱之中。

最后, 我们要正确对待自己。人生旅途, 每出差错, 人们很容易去找社会原因、客观原因和他人原因, 往往看不到自己的原因, 正确对待自己常为我们所忽略。在萨特的人学观中, 这一点却极为重要。《禁闭》提出这一问题, 其深层意蕴正在这里。埃司泰乐粘糊糊, 软塌塌, 是一条章鱼, 像一片沼泽, 不动脑, 不思考, 只追求动物本能般的直感享乐, 不能严肃对待自己, 也不去改变自己, 所以走上犯罪道路, 落入了自己的地狱,伊内斯和加尔森也是如此。

二、“自我选择”:

通过极限境遇的塑造, 萨特揭示了深刻的哲理: 如果自己犯罪作恶,自己也就选择了自己入地狱; 如果自己是扭曲与他人关系的原因, 那么自己就得承担地狱之苦; 如果依赖他人的判断而不是自己的行动来确定自己的本质, 就会陷入精神地狱之中。一切都是人自取的, 人是自己行为的结果。萨特在剧本中, 将对于人类共同处境的思考, 转换为了具体的境遇: 地狱。(自我选择《禁闭》一剧原取名“他人”,后来改为“禁闭”,剧名的更改隐含深义,它表明作者是将剧作分析的重心从“他人问题”转移到了“自我问题”。(自我选择,自我地狱)

萨特的哲学思想强调了个体的自由创造性、主观能动性, 把人的存在归结为自主的选择和创造,在他看来, 人是不受上帝主宰的完全自由的主体。人拥有精神上的绝对自由以及追求自由的绝对权力, 自由的含义就是自主选择。人的一切行为都由自我的主观意志决定, 人必须通过勇敢的选择, 勇敢的行动来证实自我。只有行动才能造就人的本质, 只想不做。寄希望于他人的谅解和拯救, 是一种自我欺骗, 其结果只能是永陷地狱, 永陷痛苦的深渊, 成为一个活死人。在剧本接近尾声时, 囚禁三位主人公的门忽然打开了。此前, 埃司泰乐说只要这扇门一打开我就跑; 加尔森不停的使劲敲门, 并大叫开门、开门, 说他愿意接受绞具、火刑、所有撕裂人体的酷刑, 宁可给鞭子抽, 被硫酸浇, 也不愿再在这里。可是, 当门忽然打开时, 却是长时间地静场。加尔森并没有走出来,此时他丧失了选择的自由性, 完全受到他人的意志左右, 不能按自己的意志去选择。加尔森对伊奈司说:“我应当说服的正是你, 你跟我是同一种类型的人, 你以为我真的要走? 你脑子里装着这些想法, 有关我的种种想法, 我不能让你这么洋洋得意地留在这儿。”“我在人世间已化为乌有, 甚至连胆小鬼也不是了。伊奈司, 我们现在是孤零零的了, 只有你们两个想着我, 而埃司泰乐呢, 她这个人等于没有。可你, 你又恨我; 只要你能相信我, 你就救了我。”加尔森这一段话不就是为了得到伊奈司思想上的认可,放弃了自己选择的自由么? 存在主义哲学强调人在选择自己的行动时是自由的,无论对什么环境、采取什么行动、怎样采取行动, 都要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决定, 如果他推诿于其他人或事, 那是他对自己掩盖了自己自由的无限性。加尔森正是过分的依赖于伊奈司的看法, 对自己掩盖了自己的自由。他选择的自由性丧失殆尽, 无疑是等于丢掉了自己的个性, 丧失了自我。如果说三位主人公生前“自由选择”时都曾作过卑劣的自我选择的话, 那么, 他们在死后连选择的自由都丧失了。他们失陷于一种悲剧性的环境中, 自己为他人的看法而存在, 自己为他人的看法而苦恼、而提防, 对自身掩盖了自己应有的无限自由, 而自身自由的亏欠注定了他们必须永远在内心的“地狱”里不能自救。《禁闭》以此告诫读者,自由的亏欠就只能被低于囚禁并永久密封,无法真正理解“自由选择”的意义,谁也无法走出那扇地狱之门。

    萨特通过“他人就是地狱”这一主题,明写“他人地狱”,实指“自我地狱”,希望以此方式呼吁人们不应作恶,严肃认识自己,鼓励人们以拥有的自由权力为武器打碎地狱,自我拯救,以冲破自我的灵魂牢笼,为自由的心灵开创新的天地。“自我奋斗、追求自由”作为存在主义的重要思想,在萨特的《禁闭》中得到完美体现。他提醒人们要正视自我面临的严重危机, 也欲向人们启示自我救赎之路:只有正视自己的问题,改变自己的行为,改善自我与他人的关系,才能使外部生存环境不成为折磨人的地狱,也才能使自己摆脱心灵的地狱。我觉得要改变这种隔膜,这种地狱境况要从两方面着手,一是要宽容,剧中的人物耿耿于怀于别人的眼光和他人的罪行, 相互诟病相互漫骂, 最终都沦入地狱。如果他们彼此多些宽容, 也可能实现某种意义上的解脱,获取自由, 创造出地狱中的天堂。生活中难免会有不如意, 难免会有遗憾的结局, 如果我们选择宽容,丢弃怨恨,那我们不只宽容了别人的过错, 也相对地净化了自己, 而由此所展现的, 将会是一个没有任何不安和痛苦的天堂般的心境。二是要超越地狱。要自我选择,要作出行动,要积极地面对现实,冲破困境,砸碎地狱,如果不去砸碎它, 那么就是自由地判定自己下地狱。超越自己,把握现在,超越地狱,赢得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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