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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点】局外有“戏”,局内多“情”——从角色与扮演看话剧《局外人》

(2016-01-05 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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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大学生原创话剧《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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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严肃点
局外有“戏”,局内多“情”
——从角色与扮演看话剧《局外人》
刘清泉



    【严肃点】局外有“戏”,局内多“情”——从角色与扮演看话剧《局外人》

    话剧《局外人》是由重庆师范大学禺风剧社王俊环同学编导的,在刚刚闭幕的第五届重庆大学生戏剧演出季上斩获原创剧目奖、演出剧目奖及优秀演员奖,反响热烈,受到评委和大学生观众的一致好评。作为一名在校大学女生,王俊环对于这部剧情并不复杂、场景并不亮眼、技术并不现代的话剧拿捏得恰到好处,令人叹服。
    剧情其实挺简单的:一名十七岁少女在雨夜被残忍杀害的新闻在社会引发强烈反响。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法学院的利伯蒂教授以这个案件开设了一个模拟法庭,让八名来自不同学院、不同背景的中国留学生进行模拟审理。随着讨论的深入,疑点渐渐显现,意见逐步统一。这些局外人反反复复的审判意见牵动观众的心……
    大学生活可以被看作社会的“晴雨表”,大学生则是激情、活力、正义的热烈追寻者。选取他们切入对社会热点事件的关注,既特别又显得“别有用心”,我以为这是这部剧能取得成功的重要基础之一。八位模拟法庭的陪审团成员,本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但因其来自不同学院、具有不同背景,又为剧情的演进埋下了若干伏笔,可谓步步惊心,十分有“戏”。
    陪审团五男三女,一号陪审员程浩来自新闻学院,还是该学院学生会主席,由他来代利伯蒂教授组织这次陪审会,应该是别有深意的。新闻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用事实说话”,比较客观,能够在剧情推进的过程中把控场面引导方向,使主题不至于跑偏走邪。二号陪审员倪玲,女生,来自环境科学学院,平时寡言少语,极少参加集体活动, 不太有主见,习惯趋从于大多数。这有点类似于“环境”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的地位,说起来重要做起来次要关键时刻不要。剧本中她的戏份不多,但在舞台之上,演员近于本色的演出还是比较出彩的,给人留下了较深印象。三号陪审员秦川来自艺术学院美术专业,家境优越,以逃课为日常,心直口快, 经常因为口无遮拦与他人发生冲突,对所谓“书呆子”不屑一顾。艺术强调个性,表现倾向“另类”,有时也不免过于感性,被人利用。秦川应被视作本剧的主角之一,戏份较多,且因个性鲜明而在剧情演绎和转换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最惹人注目的是,秦川和吴双双还有两场情感戏,剧本中涉猎不多,但舞台呈现却是浓墨重彩,既有比较激烈的冲突感现场感,又有较强的象征性,可谓本剧的华彩段。四号陪审员吴双双,来自生物医学学院,大四女生,以出色的临床实验多次获得市级奖励,一心钻研自己的专业,很少参加课外活动,骄傲却内向,其处事原则是“选择最佳方案”,“只做自己认为更好的决定”。医学有术,但又不止于术,学医者强调科学与逻辑,但同时也离不开人性,因为医学的主客体都是“人”。如果说这部戏里还有所谓“对手戏”的话,那她和秦川的情感纠葛就特别“有戏”。导演通过灯光调度,将二人的爱情故事(也可称为“事故”)两次插叙在模拟法庭的重要节点,大段的独白是内心的袒露,也是良知的呼唤,在剧中起到了润滑剂的别致作用,使得整部戏既流畅又富于变化。其实导演也是借此“别有用心”地提醒观众可以暂时地置身局外,以更加冷静、客观、道德的方式去反思案件,这样才能不被局外之“局”迷惑和误导。五号陪审员管杰,经管学院学生,幽默风趣,情商高,容易心软,偏向于弱势一方。经济发展自有规律,但从来都无法独立存在,而是受制于社会、政治、文化等诸多领域。选择经管专业作为其背景,想必剧作者的意图应与此有关。在舞台呈现上,管杰的表演类于“伪娘”,夸张之余其实更有想象的真实,导演在这里的选择是大胆而有新意的。管杰的扮演者荣获优秀演员奖,应该正是对这一决定的肯定和褒奖。六号陪审员尹襄文来自文学院,父亲是国内著名作家。喜欢思考,对事情提出质疑,并坚持自己观点。如果说程浩作为模拟法庭组织者是戏剧演进的明线的话,那么尹襄文就是主导整部戏节奏变化的“暗线”:从“走神未投赞成票”开始,到出于直觉的反对,再到通过相关案例来强化“疑罪从无”的法理,最终揭秘倪玲是自杀少女的姐姐,深刻阐释尊重生命的内涵……尹襄文因此被视作这部戏的另一个重要的男角,从表面看是对“文学等于浪漫”的反制,但从深层次来看,笔者觉得恰恰是对人性至上正义回归的认同与礼赞。文学说到底还是人学,戏剧最后代表无罪的八双手高高举起,不是媚俗的“大团圆”结局,而是人自我审判的必然成果——在众多成果当中,勇敢和坚毅应是最可宝贵的。七号陪审员刘桑梓,女,来自心理学专业的研究生,主攻病态心理学研究。她在剧中的作用集中体现在用心理实验的方式来证实“眼见不一定为实”的真实性和科学性。人的思想转变,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其中心理因素不可或缺。在评审团意见逐渐从有罪转向无罪的过程中,如果说秦川吴双双的情感戏是润滑剂的话,那刘桑梓的心理分析就是十分重要的动力源。剧情从一团迷雾到云开雾散,必须有一个力量作为支撑——心理强大,意识才足够强大。在表演上,刘桑梓的扮演者也摆脱了社会上对心理工作者偏执、冷血的传统印象,以阳光、健康的形象取而代之,使得整个戏剧重而不滞,对情绪的整体把控刚刚到位。八号陪审员凌霄来自数学学院,脾气急躁,易怒,平日很少与人交际,性格偏执。“数学使人严谨”,同时也意味着容易使人斤斤计较,认死理,甚至偏执狂。凌霄这个角色是这部剧必须设置的配角,没有他,戏剧中的冲突就无法形成,悬念就无法积聚和拆解。剧本设计了一大段台词来反映他的内心独白,一方面是解释其性格形成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人在面对重大矛盾时的无力感。从舞台呈现的角度看,凌霄态度的转变显得稍微匆促了点,尚缺乏必要的铺垫和积累。
    【严肃点】局外有“戏”,局内多“情”——从角色与扮演看话剧《局外人》

    八个大学生虽然都是“局外人”,但因其代表了事件走向的不同侧面,演绎的又是各个侧面鲜活的特征,群像与具象互为表里相得益彰,使得舞台之上个个都很“有戏”。与此同时,不管你是以哪种方式在关注少女遇害事件,只要站上了《局外人》的舞台,包括一直没有出场的利伯蒂教授,其实都已成了“局内人”,已经不可遏制地要表达自己的观点、态度、立场和情感。一旦我们持以“局内人”姿态,那“感情”就成为价值评判的重要标尺。新闻学院学生会主席程浩尊重事实懂得控制感情,在剧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话题组织者和进程制导者角色,因此他可能是在整个过程中付出感情最多的人;倪玲一开始类似一个“零余人”,被边缘化,但在剧情即将解开谜团的时候,她以自杀小姑娘姐姐的身份重新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这当中情感从谷底到峰巅的大逆转,其实很符合话剧这种舞台艺术的特征,满是错愕满是意想不到,在她身上,承载了“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戏剧主人公”的正能量;秦川与吴双双的爱情故事,把整部戏的情感推向了极致,而且因为这个故事的“事故性”(已经分开了)而充满了戏剧性,直到最后他们的关系出现了观众一厢情愿的复合可能性,使得整部戏流露出了难得的温情和善意;管杰在剧本中并不显眼,但在舞台上却光芒四射,不仅仅是因为演员比较夸张的表演,而是因为夸张背后往往折射着扭曲,我们不应轻视夸张,管杰的“伪娘”式反应,其实正体现了内心回归正态的强烈呼声,我们更应该给予他关爱和呵护;尹襄文勇敢和坚毅的价值,直到最后他与凌霄握手言和才充分展现出来,这也是这部戏带给我们的重要收获之一——不要以为文学意味着浪漫,事实上,文学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担当,意味着以建设的姿态而不是破坏、否定的言辞来拥抱我们的至情至性。同时,所谓人性,所谓理与法,最终也只有回到情感的轨道上来,才会变得坚实和饱满;刘桑梓的作用同样体现在表演上,饰演者程璐洋准确把握到了心理专业与社会认知之间的咬合点,在表演上加入了适度的阳光与健康元素,使沉着与安宁从心里传到了身上,是尹襄文与凌霄之间十分重要的“粘合剂”,这份沉着与安宁,彰显的是温柔的力量,也最终促成了凌霄放弃偏见;而凌霄这个人物的设计,也有夸张和集成的成分在,尽管其最后的转变稍显仓促,但他自己的故事也让我们每一个观众撒下了同情的泪水,这里面所投入的真挚而深切的情感,同样令人难以忘怀。这些给自己设局的角色,既在局中左右腾挪,共同推进戏剧的发生、发展和结束,同时也因丰富多彩的演绎而显得格外“多情”。
   【严肃点】局外有“戏”,局内多“情”——从角色与扮演看话剧《局外人》

    《局外人》中的一干人等虽然置身局外,但处处有戏;随着事件的进展,这些角色不得不时时融入局内,但人人又都是“多情”之人。总的来说,话剧《局外人》通过对角色的准确诠释和精心演绎,成就了一部成熟、有主见、自成体系的好戏,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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