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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存档:若干年前的散文诗(五)

(2009-06-10 16:24:15)
标签:

我所选择的方式

小屋

四壁

仇怨

仪仗

杂谈

分类: 张嘴就来

我所选择的方式(散文诗)

 

  1

 

    止于怀念。

    我用四百枚大钉把遥远的春天钉死。我热爱空白。

    许多事情悬挂在最近的屋檐,然而我无心关怀。

    我在用清洁的过程说服自己适应每一片天空。我在黎明前裹挟着昨夜浓重的黑暗,沉没抑或浸透。我把飞翔击退。把仰望寄达。

    也许这之后我还要粉刷潮湿的小屋,把书籍整理,把爱情和思考的机会扔掉。

    这就是说,止于怀念。如果你光临我的小屋,那么我宁愿把迎接的人群也扔掉。

 

  2

 

    后来你统治了我。

  三月八日,你率领一支庞大的队伍攻占了我。你选择的是剑,是大中国悠久文明的传统。你知道我惧怕光芒,你用锐利卡住我的脖子。

    你是我注定要遇到的唯一聪明而勇敢的女人。

    后来我在你的光芒里度过了最长的夜晚。

 

  3

 

    其实选择时你在屋子外面。你梳着小辫,你的两眼盯着另一座房子。你腰身美丽,你白皙的手抚着《战争与和平》的边缘。那时你不知道有一颗子弹瞄准了你,你的脸庞光润、柔和。

    然而我没有回避的意思,你紧盯着另一座房子的时候,我紧盯着你。

    在这一刻,我抛开选择,我把一个惊人的决定向你发布。

    其实这以后的许多个夜晚理解了我。至今,我仍在默想当时被一叶纯情的影子逐渐绿化的情形,黯然神伤。

 

  4

 

    对屋子的注视是我忽视你的开始。

    我不知道这样的转变竟与小屋结下了仇怨。

    后来你走进了我的小屋,后来你走出去。后来月光贴满了四壁,帮助我完成涂抹和毁灭的仪仗。

    我在仪仗的盛大中看到四壁映出美丽的少女,芬芳的气息和温润的空气;我看到你的背后有更加白皙的手向我招摇,绽放的种子越过双肩;我看到桌上一束淡雅的梅花,一种与往常不同的挑衅和沟通。

    于是我相信这仅仅是开始。于是我目送一个春天离去,又一个春天爬上我的胸膛。于是我面对惨白的四壁欣喜若狂,枪口的准星在你的方向之外任意寻找。

    于是我目睹了小屋反戈的全过程,它像你一样选择了毁灭。倒塌的前夜,我的小屋异常静谧而安详,我不知道我的转变竟与它结下了仇怨。

    或许还因为有一种强烈的信号如海浪般汹涌,迫使我不断地撤退,不断地沉陷,止于怀念。

 

  5

 

    止于怀念。

    我在金色的沙滩上垒一座小小的坟丘,让柔韧的花儿陪伴你。

    我对你说:“海水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我在窗外种植一个沉默的春天,我把爱情扼杀在你的身旁。

    我聚集所有的阳光,为你的成熟和幸福而照耀;我打开一段苍白的日子,为你的飞翔和远行而祈祷。

    这就是说,止于怀念。在此之后我是大旄长剑的英雄,只身踏上仗义的悬崖。

    在此之前,我所有的诗篇都是同一个标题:

    爱你!

    1992430日作于重师;载《诗歌报》月刊199211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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