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梦——香汤(图文)(2008-03-06 13:20:58)
囧我向来文字无能……凑合凑合吧……
梦——香汤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云层厚低而压抑，天边传来隐隐的雷声，不时伴随着一条闪电划破天空。周围的空气仿佛是凝固了那般，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路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摆摊的商贩也都匆匆地收拾起货物向着有屋顶遮蔽得地方搬去。
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的是踏着缓慢的步伐在人流中行走的红玉髓。盖在头上那灰白色的布正好遮住了他的额头，在自鼻梁以上的半张脸上投下了神色的阴影，紫色如琉璃般的双眸在阴影中闪着冰冷的光芒。怀中的偶人耷拉着脑袋，像是被人拧断颈勃的孩童。
轻轻扇动鼻翼，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似是乳香的香浓甜味，又有莲香的清冷凛冽……突然间，一张张图像如影片般在脑中闪过，让人恍若置身异界，但正待分辨清晰时，所有的图像瞬间烟消云散，如同黑色中的一盏烛灯给周围带来了光明，但在风中轻轻一抖，四周便又陷入了黑暗……
来往的行人都自顾自地走着，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如此奇特的香气。玉髓轻轻地眯起眼睛，原本停下的脚步再次踏了起来，追寻着香气，向源头走去。
再拐一个弯就是死路。
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又向前迈了几步，一堵灰色的墙便赫然出现在视野里。墙角的一个身影引起了玉髓的注意。
那是一个佝偻着身躯坐在地上卖汤的老妇人。皱纹如同虫子，爬满了她的脸，枯树枝般的手里拿着一个勺子，一刻不停地搅动着身前那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锅里的汤汁，那奇特的香气便是自这里传出。
“要喝一碗汤吗？”沙哑的声音从老妇人的喉咙里发出，她看着缓缓靠近的玉髓，问道。
玉髓并没有回答老妇人的问题，只是细细地打量着她，从锅里飘出来的烟雾越来越多，逐渐地笼罩住了那个小角落，像是一个屏障。身在烟雾中的老妇人此时又多了几分神秘感。
几滴冰凉的液体砸在了玉髓的头顶。要下雨了么？念头还没完全在脑中变成一个具体的形象，倾盆的大雨从天上洒落在地上。雨势之大，仿佛是一个受委屈已久的女孩儿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烦闷一下子哭干净那般。
玉髓把原本盖在头上的灰布扯下，然后把它盖在了老妇人的身上。他知道虽然这灰布有些许防雨的功能，但终究是撑不了多久，只是遮得一时是一时。于是他示意那老妇人在布没湿透之前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但那老妇人却不紧不慢地从身前那口大锅盛了一碗汤，然后到了玉髓面前。
“我身上没有什么好东西，作为报答，这碗汤就送你喝吧。”
玉髓接过了碗，听着老妇人如是说道。
起初他想推托，但后来还是把手中那碗混了雨水的香汤给喝了下去。
那汤实在是好喝，一入口便有一股奇特得香甜之气溢满口中，浓而不腻口的甜中又带有似是薄荷的清凉，美味得让人舌尖都在战栗，即便是咽了下肚，口中剩余得味道仍是另人回味无穷。
看着他把整碗汤都喝了之后，老妇人笑了两声，这才开始收拾东西向街道中走去，直到那佝偻的身影渐渐小时在了大雨中。
玉髓抬起手擦掉眼睛上的雨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湿透了的衣服后抬脚就要离开这里，但是这一步却是迈步出去，心下一惊，阵阵强烈的昏眩感突然袭来，他勉强地支撑着身体，本能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东西，无奈雨势太大，从头上滑落的雨水滴进了他的眼睛，另他不得不闭紧了双眼。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淹没了那般。
玉髓就这样地僵在雨中。突然，他似乎觉得头不再像先前那样晕，眼睛也不再那样酸胀，但却发现身上的所有感觉都在渐渐离他远去，最后双腿一软，便不省人事了……
“玉髓？玉髓！该起床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有些朦胧，有些陌生，时而远得像在千里之外，时而近得像就在耳边……当涣散得意识重新凝聚时，玉髓终于睁开了那仿佛又千斤重得眼皮。
一个放大了的柔美脸庞出现在眼前，玉髓惊得弹坐起身体，看到的是一个躺在床边赤身裸体的女子。
美丽的阳光斜射进来，漫无目的地洒在她婀娜的身躯上，肌肤洁白胜雪，如漆般亮泽的青丝披散在光滑的肩头，她的脸庞更是绝美无比，每一条线条似乎都经过了能工巧匠的雕琢，完美得无一丝瑕疵。他的眼透明得像是空灵的水晶，明净的美玉，闪亮得像灿烂得碎银，耀眼的钻石……
玉髓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她。
这张脸，为何看了如此眼熟？这是哪？为何自己会在这里？为何会和她在一起？一连串得问题浮上了脑海。
正待开口询问时，那女子却翻身下了床。穿戴完毕后，她回过头对还坐在床上的玉髓笑了笑。
“好了，快起来穿好衣服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语毕。玉髓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是未着寸布，他赶紧接过女子递来的衣物穿上，然后下意识地寻找着从来都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偶人。但是，诺大的房间里除了家具和一些供观赏的摆设，哪里有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偶人。一阵莫名的怒火在心头燃起，他冲出去想要追上哪已离去的女子，但却撞到了一个进门的人。
“哎哟！臭小子，那么急干嘛啊？”
父亲！
听到了这在很遥远之前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一个丢失已久词便出现在了脑中。
他吃惊地抬起头，看到的果然是父亲那张与自己相似，但线条要刚毅许多的脸，还有父亲哪标准的太阳般的笑脸。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还不敢快去工作？”父亲拍了拍玉髓的肩膀说道。
“父……”
即将叫出的词却有一半卡在了喉咙中。
不对！自己的父亲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异族人给杀害了，那站在眼前的是谁？
但“父亲”不知是没发现他的戒备之心还是装作不知道，反而大大咧咧地靠近，笑道。
“还站在这干嘛？不赶快去的话你那美丽的妻子可要生气了。”
“……妻子？”
“哇，你不是吧？几天前才把人家玉烟给娶回来，现在就忘了？”
玉烟！
他终于想起刚才那女子是谁了，那是从小就与自己在一起，青梅足马的恋人蓝玉烟！
他还记得那年全家人随同父亲出国前，他和玉烟就像所有要远距离分别一段时间的恋人那样，每天更加如胶似漆地腻在一起，临走前还约定了回来后定娶她为妻。只可惜他们这一趟是有去无回了……
玉髓看着眼前的“父亲”，不仅是说话语气，就连小动作也与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他使劲地摇了摇头，然后半垂着眼帘，似在思考什么，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深深的阴影，阴柔的容姿透出了无性别的媚惑之美。
“好啦，快去工作了，拐到了这么漂亮的妻子，难到还要在这里诱拐了你老爹不成？快去工作。”
被“父亲”推着出了门，看到的还是那么熟悉的景，就连自己儿时种下的樱树也都在，只不过现在长成了大树，树杆上还留着自己幼时为了表明樱树的所属而抹上的一大片涂料。树边的墙上有着一截比一截高的划痕，那是自己儿时和哥哥们比身高所留下的痕迹……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阳光照得眼睛有些刺痛，眯起眼，看到东西有些模糊起来，仿佛是虚幻的不存在的，但伸手去摸，触感又是如此地真实，阳光穿过叶子间的缝隙所投下的斑驳树荫，像是那水里被捣碎的太阳，脑中有什么影响如潮水般褪去，记忆里有些东西似乎已被打乱……
有些恍惚地走在路上，迎面而来向他道喜、调侃的是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那都是以前与他十分要好的朋友。玉髓抬起一只手扶着脑袋，努力地回忆些什么，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忆中的那些东西，越回忆它就越模糊。身体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空虚感，似乎有什么很关键的东西被抽离了出去。
后来，因为总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空荡荡的非常不舒服，所以玉髓总是在努力地想些什么。虽然是徒劳，但这干活时心不在焉的状态却是有些“反常”，玉烟则很体贴地向他的父母和同伴解释为“他不舒服”，然后一句“让他休息几天吧”，令玉髓拥有了几天不用干活的空余时间。
他双手支在窗台上，看着远处那片自家种的花田，一阵怅然的感觉便由心底升起，眼神缥缈地望着远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失了魂那般。
“怎么了？究竟是什么地方让你觉得这么不舒服？”
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伸过来覆在了他的额头上，发现温度正常，一个让人听起来心神一阵愉快，饱含关切之情的声音问道。
玉髓抬起头，看到的是自己的妻子玉烟，那绝美的容颜上，柳眉轻蹙，如夜空星辰般的眼眸中写满了担心。
双手覆住了玉烟伸过来的手，玉髓温柔地解释着说自己不过是有些疲惫而已。他把顺势就坐在自己身边的玉烟拉入了怀中，脸埋在了他的颈间，吻着她垂散下来的发丝，玉髓的一举一动，无不充满着无限的温柔和爱怜。
从他醒来看到玉烟赤裸躺在身侧的那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五日了。这五日的时间，让他心中的想法有了许多的改变。起初，他内心十分地挣扎，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真实。而且，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他记忆中得那些让他痛苦的又是什么？渐渐的，他便开始觉得，或许……他那些所谓的“记忆”其实不过是一场比较漫长的噩梦而已？
晚饭时，父亲不停地抱怨着今天忙得累死了之类的话，哥哥们狼吞虎咽地吃着饭，母亲体贴地询问玉髓得身体状况，玉烟则坐在身边为他夹菜添饭。放在桌子中间得那锅汤冒着腾腾得热气，模糊着坐在对面得人的身形。玉髓端起一碗汤喝着，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一股热从喉咙流向胸腔，最后溶化在了腹部，汤的香甜却一直停留在口中，让人细细地回味。蓦地，玉髓似乎迷糊的想到了些什么，喝汤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紧锁。但那模糊的印象还未在脑中具现化，就被一个温柔的声音给打散了。
“怎么了？汤不好喝吗？”玉烟看着他，问道。
“不，这汤很好喝。”玉髓摇了摇头，回答道。
看着围着桌子而坐的一家人，玉髓心中蓦地升起了一股感动，不知为何，总觉得……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家”的感觉了，不知不觉地，眼眶便溢满了泪水，他微微地抬起头，不停地眨着眼睛，想让这些明显外露的感情重新回到身体里。
吃完饭后，当母亲开口说了声“可以出去了”之后，哥哥们都欢呼着跑了出去。
收拾着碗筷的母亲笑着叹了口气，对父亲无奈地说道。
“你看他们，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父亲“哈哈”地笑着回应母亲的话。
“我们也出去吧？”玉烟拉着玉髓问道。
“恩。”
两人漫步走到了一棵大树底下，便席地而坐。看着远处大而火红的太阳正缓缓地沉下地平线，橘红色的光洒向大地，给万物都镀上了一曾柔和温暖的颜色。
傍晚的霞光无限温柔，就象此时的玉髓。
玉烟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双眼，似乎在享受着什么，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宁静，柔和。
玉髓则望着戏笑打闹的哥哥们。平日里父亲对家人的作息时间抓得很紧，对工作抓得更是严，半点偷懒的时间都没有，今天这样出来休息的机会实在是少，而哥哥们从小到大的愿望都是做个游侠。走遍世界每个地方，现在让他们拥有一小段可由自己支配的时间，会这么高兴也是难怪。
看着看着，玉髓似乎被哥哥们快乐的情绪给感染了，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
“好几天都没看到你笑了呢。”
不知是何时睁开眼睛的玉烟盯着自己那漂亮得快赶得上自己的丈夫的侧脸，说道。
“是吗？”玉髓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半垂着眼帘说道。“对不起。”
玉烟倾身上前轻吻了一下他那形状美好的唇，右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说道。
“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好吗？”
玉烟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幸福还有一点紧张，溢出的情绪包围着玉髓，说不清的，有甜味的……用力忍住开始有些微颤抖的双手，身体前倾，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玉烟的额头，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恩，好啊！”
有风徐徐吹来，发丝在空中微微晃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不真实，然后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慢慢地消失，象是被吞噬了那样，自身的存在感也变得不真实，思绪开始涣散，仿佛就要这样消融了一般，直到一个怪里怪气的尖细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那我帮你生俩吧。”
玉髓抬起了头，这才发现了不知是何时来到这里，躲在树后，又偷听了他们讲话的大哥。玉烟站起来转身就给了他一记爆栗，正当大哥揉着头喊疼时，二哥和三哥也跑了过来凑起了热闹，结果还是又闹成了一团。玉髓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嘴角被牵动向上弯了起来，这种平凡无奇，却又温暖开心的日子才是最适合他吧。幸福的感觉就像是被摇晃过的汽水里的泡泡，在身体中不断升腾、升腾，最后浮出水面爆出一朵朵的水花，在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梦幻的颜色……
到了晚上大家都疲惫地各自回房睡觉，只有玉髓推开了父亲的房门来到了父亲的房里。
灯光下，父亲半卧在床上画画写写着些什么。感觉到有人后，父亲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抬起了头。
“这么晚了还不睡，有事吗？”父亲一脸正经地看了玉髓片刻,随即像孩子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难道了寂寞了想要爸爸陪？来，过来给爸爸抱一下。”
玉髓没有回话，他走过去爬上了父亲的床，靠进了张开双臂迎接他的父亲的怀里。玉髓双臂紧环者父亲的腰，头则在他的胸口蹭着。感觉到了父亲真实的存在感，鼻子一酸，泪便从眼里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胸口上，父亲有些紧张，刚想把玉髓扶起来问问这是怎么了，玉髓就把他抱的更紧了。
“爸。别动，就这样……就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