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决定回程的前一天,去了海底世界。海底世界下面是第一海水浴场。我们没有想游泳,所以连泳衣和泳圈都没带。天气很好,海边有很多人,很突然的,我想去游泳。诺诺看我想去,就说,那也行啊,零时买套泳衣就行了/在租泳圈的地方他执意要租,我水性不好,可是我想之前曾下水玩过,在海边水并不深,只要不往深的地方去就好。最后在我的坚持下没有租。
这里要说的是,我根本不会游泳,连最差的狗刨式都不会,很小时候有过两次溺水,所以对水其实有很深的恐惧,虽然我很想学会游泳,但每次下水都会带着泳圈。他会游泳,水平平平,自保可以。
一开始,一切都还好,诺诺教我如何憋气,把头埋在水里看东西。我呛水,海水又咸又腥,我最讨厌腥味,每次都难受很长时间。但是慢慢就胆子大了,在齐胸的水里。他牵着我的手,然后一起把脑袋扎到海底去抓沙子和海草;我借着海水的浮力脚尖着底往上蹦,再被海水拉下来;一只脚尖着底身体保持平衡,掂着另一只脚尖抬出水面露出白白的脚丫子;他在水里背着我走,托着我教我如何游泳如何换气,可每到自己游的时候就无法保持平衡,姿势变成腹中婴儿弓背蜷腿睡觉的样子,自己都笑的肚子疼。我们就这样在齐胸的水里玩了很久,我看到附近没有人,而右边直线过去,很远的地方有很多人,就说,我们去那边吧,然后再游过来就走。
那时,水一直在齐胸,他要牵我,我甚至还笑着说,你走吧,我自己会游了。我们在水里沿海岸线成平行线向右走。没想到的是,刚刚还是齐腰的水面,几步路之后就变成没顶。诺诺会游泳,可是我不会,我无法呼吸,呛水,呛水,呛水。水突然变深,恐惧,水底朦胧的视线,被折射的光和影,冰凉的感觉席卷全身,我胡乱的挣扎,被诺诺托出水面。
事情没有这么轻易就结束。
我不会游泳,却很清醒的知道,我不能再乱抓乱挣扎,随着他向上的托力越来越轻,我又一次次溺在水里。水还在变深。慌乱中我想让他往回游,可是附近没有人。眼前一片模糊的水的视线,我感觉他一直努力托着我向有人的方向去。而他浮出水面换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意识出现轻微的模糊。感觉时间过的好慢。从我们所在位置的海岸线向人多的地方走最多不过几分钟。可是在水里觉得好远好远。在他再一次把我用力托出水面的时候,我看到他也已经不行了。在那一秒意识里想了很多,他完全可以自己自保的。
我要救他。
他因为要托住我的身体,身体根本无法浮出水面,最多只能露出半张脸,可是我可以,在他又一次托住我身体向上的时候,我在水下用力向上。他因为反弹的力量只在水面顶了一下就沉下去了,那么短的时间,我向离我最近的一个中年男子很用力的摇晃我的胳膊叫了一声救命就沉下去了。
我希望他看到我了,因为我看不清楚他。又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我的意识一直绷的紧紧的,一直注意着身边诺诺的状况。虽然我一直呛水。可是比他无法呼吸真是强了很多。我想让他自己游走。可是我知道,他不会。我不想在危险的时候做无谓的争执,那样只会更糟糕。
很幸运,那个中年男人看到我挥手了。他游过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没有一点力气,脑子迅速模糊。我听到诺诺叫我的名字,让我放轻松,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后来他才告诉我,他没有把握侧身从后带人,只有从下向上借着水的浮力托我。可是,这样做很危险,因为他很难换气。
他还告诉我,幸亏我没叫他退回去。因为在水里的方向感是非常弱的。很容易进到更深的地方。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无法换气,喝了很多水,但是他觉得向上托我的时候很容易。因为我没有像其他溺水的人那样怕死的到处乱抓,抓住就不放。他说,他没想到,我在临危的时候会这么冷静/
我没告诉他,我叫人的时候其实只是想救他。虽然事实是他救我。

这里要说的是,我根本不会游泳,连最差的狗刨式都不会,很小时候有过两次溺水,所以对水其实有很深的恐惧,虽然我很想学会游泳,但每次下水都会带着泳圈。他会游泳,水平平平,自保可以。
一开始,一切都还好,诺诺教我如何憋气,把头埋在水里看东西。我呛水,海水又咸又腥,我最讨厌腥味,每次都难受很长时间。但是慢慢就胆子大了,在齐胸的水里。他牵着我的手,然后一起把脑袋扎到海底去抓沙子和海草;我借着海水的浮力脚尖着底往上蹦,再被海水拉下来;一只脚尖着底身体保持平衡,掂着另一只脚尖抬出水面露出白白的脚丫子;他在水里背着我走,托着我教我如何游泳如何换气,可每到自己游的时候就无法保持平衡,姿势变成腹中婴儿弓背蜷腿睡觉的样子,自己都笑的肚子疼。我们就这样在齐胸的水里玩了很久,我看到附近没有人,而右边直线过去,很远的地方有很多人,就说,我们去那边吧,然后再游过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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