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的良知与使命
                      ——兼评作家吴建华《石磨上的美文》

                        赵湾初级中学  李道泓      13772961391

 三、以下试从三方面谈谈作家 吴建 华的良知与使命

    （一）、呕心沥血，全力打造太极城品牌文化
   “1988年本书作者偶然发现这里是一座美丽的太极城岛，并著《太极岛始光》一书……分阴阳，辨两仪，立四象，定八卦，形成太极城→两仪岛体→四象城域→八卦景区→六十卦精品景点，即旬阳太极八卦山水城（简称旬太城），全县一张网的远景规划格局。而太极 城只是其中核心部位的一个组成部分。”
遗憾 的是我没有读过《太极岛死光》，不知道作家 吴建 华到底是怎样发现这个秦时设关，汉时置县的向来被史家和民间称之为“金线吊葫芦”的旬阳县城，其实就是一幅维妙维肖的天然太极图。我想像着，应当是一个冬日的早晨，不，也许 下午 的时光 更适合一般文人的性情习惯吧。爬了一天格子，头晕脑胀、腰酸背痛，到了下午，或呼朋唤友、或独自漫步放松身心，近水怡情、登高养性，在对山水的鉴赏中陶冶性情。或寻找创作灵感、或自我反思。作家吴建华的登临应该是晴朗的冬日黄昏。少年时代就立下雄心壮志，决心《走出山坳》去看大风景、去干大事业，对道家文化研究颇有造诣，八十年代末已近而立之年的作家吴建华，在全国改革开放、人性回归、经济复苏的大背景下，仍在困惑中思考着旬阳的未来如何发展，思索着自己的人生坐标点该 如何定位。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挂 在西天，就像慈母浅浅的微笑，照得人暖暖的。饭后，他踏着麻石古道穿过古老斑驳的西门，登炮台拾级而上，踽踽独行，一直来到宋家岭的高处（至少可以通观老城、小河北全景），坐在干爽的枯草上，然后点燃一只烟，思索着，和以往无数次一样，默默地深情地注视着眼前这片土地时，一道 灵光由涌泉直透顶门，瞬间，他的情感完全与老城融为一体，与先贤们融为一体。肉体的个人不存在了，灵魂进入了千年古城的深处，老城就是他，他就是老城。
    于是旬阳古城以及整个旬阳县的新生从此开始了，这个具有跨世纪意义的伟大发现，不仅奠定了旬阳上世纪末发展目标，也为旬阳本世纪的经济文化发展取向定了位。更重要的是作为作家个体的吴建华，终于找到了属于个人的人生坐标点。从那一天起，作家的新生也开始了，他信心百倍、全力以赴地进入自己的人生轨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寻觅 已久的梦中情人，在蓦然回首之间出现了。也许他的心跳有点快，喉咙有点干。作家的欣喜自不必说，但他还是再点燃一只烟，努力使自己静下来。我想他一直坐到很晚，然后快步下山，至于回来后要急于把这一发现告诉自己最知己的朋友呢，还是独自小酌三杯就伏案疾书，记下这不平凡的一刻，我就想像不出来了。
     作家吴建华自从发现旬阳古城其实就是一幅绝妙的太极图，这《一条美丽 的人中线》后，就进入了神魂颠倒、茶饭无味、辗转 返侧的热恋 痴爱中。虽然 他人生的视野、他的事业已成功的《走出山坳》、而且 在《走四方》以资他人生阅历，以滋养 他胸中浩然沛然 的天地正气，还《去大漠》感受异域 风光，体验别样人生。他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可怜 慌惑 的腊八娃，而是一个令姑娘们仰慕不已的穿着红背心的腊八娃了。现在他人虽在西安半坡城，但他的心、他的灵魂 ，却永远留在那条美丽的人中线上，他的根也深深地溶进了太极 城的古土中。他的双脚走遍了旬阳的山山水水、沟沟岔岔、梁梁峁峁，访民情、查民欲、寻遗踪、考史实，先后出版了《太极岛史光》、《西部掘起之大趋势》、《女人与陷阱》（此书取材不限于旬阳）、《旬阳民俗志》以及《旬阳民间故事专集 》等 ，还在他主办的《灵岩》（后更名为《太极 城》）上先后专文发表了《打造太极 城品牌，建构绿色文化 观》（《太极 城》一卷）、《太极城文化 探想纲要》（03年一期 ）、《旬是一种太极》（03年二期）、《旬阳木纹石》（04年三期 ）、《大禹岩画造像的发现、研究 与建设》（05年一期 ）、《定位一座城市 的精神取向》（05年三期 ）、《欲望铁饼哲学与县域 发展 观》（05年四期）。（以上所列作家就有关太极 城专题 研究的著作，仅以笔者手中所有或所知为限）。
作家 吴建华就是沿着太极 城这条美丽 的人中线，先后找到了她 的两仪、四像、八卦，形成了以宏观太极城—→两仪岛体—→四像城域—→八卦景区—→六十四卦精品点，即“旬阳太极八卦山水城，全县一张网的远景规划格局”。这就是太极城即整个旬阳县现在以及将来的经济文化的取向定位、发展构想和未来县域全貌，他为我们勾勒描摹出了一幅多么美丽动人的远景图画。而《大禹岩画的发现、研究与建设》、《旬阳木纹石》则从另一角度挖掘了太极城历史文化 的深度 与广度。
    现在你如果到旬阳县城，随处可见以“太极 城”为前冠名词的各种招牌，如“太极城饭店”、“太极河宾馆”等。特别是从菜湾经水磨湾进老城，或从安康到旬阳，经上渡口沿菜湾北上的必经之路，洞 口南北两侧水泥浇铸的遒劲有力的行草对联，更起到了直接点题和昭示县城文化 取向定位的作用。现在无论 人们的口头用语、诗词歌赋，还是电视广告都已习惯的称为太极 城了。一个秦时设关、汉时置县，具有两千多年历史文化 的老县城，竞以作家 吴建 华的文章而更名，这不能不说是作家的荣耀，也证明作家 呕心沥血的探讨研究受到旬阳县决策机关的重视 。这与其说是作家吴建华与近几届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风云际会，千里马逢伯乐，不如说他对太极城历史文化的探讨研究，真正符合当今社会的发展趋势，他的心律正好 与旬阳时代发展的脉搏相吻合。不说全国其它各地，仅就陕南而言，安康有荆湘湖楚荟萃的汉水文化，每年五月的黄金周龙舟大赛占尽天时地 利，搞得风风火火，连外国人都 来赶热闹，竖起拇指喊OK；紫阳有茶文化，源远流长；平利有女娲文化，是人类文明的真正源头；宁陕有岭南森林山水文化 。那么旬阳该建设什么样的文化品牌，才能在今天这个竞争激烈的经济社会中争得一席之地，这实在是大势所趋、势在必行的事。
从这个意义上说，作家 吴建华是幸运的，一个胸怀大志者，即使自身素质完全具备了成就某种事业的内在条件，但如果遇不上所有可以使其成功的外部条件同时具备，也不可能真正成功。即使是一粒籽实饱满的优质种子，如果没有适宜的阳光、水分、土壤、肥料等条件，就无法再结出同样的果实。我想，在人们的心中是否已把太极城和吴建华紧紧连在一起，人们说起太极城就想起吴建华，谈起太极 城就会说起他为旬阳所作的一切。吴建华的名字将与太极 城一起载入史册。
    二、常存匹夫之忧，时时不忘为决策机构提供治国参考因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每一个有良知的作家，无不把自己的命运与国家民族兴亡连在一起、荣辱与共，呕心血为墨水，以良知为笔椽，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这里且不说作家吴建华在其它著作中，时时不忘为决策机构提供参照物，总结得失，只谈在《石磨上的美文》第二章《体验》中一组关于东南亚之行的文章。初读它感觉不就是普通的写熟写滥了的旅游观光文章吗？但若细细品味，就会觉得 其中暗藏玄机，用心良苦。他把与中国在历史文化、地域、风土人情等有相同和相近之处的东南亚国家，在政治决策、法律文化、信仰等 方面的不同措施和成功经验找出来，进行对比，以其引起我国决策者的注意，取人之长，补已之短。同时也不忘暗示我们：“将它带回家，埋进中国北方泥土，但又怕它在变异中长成一株中国式的麒麟果树，枝条 上不见优长，却挂满繁密的糟粕，如此，倒不如将它将留在忆中，对盲目引进 保持一种应有的戒心……　”　—《石磨上的美文·泰国榴莲》
     在《夜访新家坡》中，作家特别谈到新家坡的法制建设问题，说“新家坡是严格法治的国家。”其实他们的做法并不新鲜，也不过是我们常说的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 法必究，区别就在于人家来真的，我们玩虚的，喊喊口号而已。对普通百姓倒是有法必依，对那些百万富翁、豪强权贵就严不起来了。不是不究，而是不敢究，更不敢深究，怕揪出一条大鳌鱼 来，天地变色地动山摇。
新加坡是个严罚的国家，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鞭型。人家就是罚出了一个良好的社会治安 、公共环境和秩序井然的社会风气来。我们也有数不清的罚则：公共场所不许随地吐痰、不许抽烟，不许闯红灯、不许超载等等等等。可我们怎么就罚不出一个良好的社会风尚呢？这其中是否夹杂了太多的其它东西。原来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党政的廉政与腐败。“自1965年独立以来，这个城市国家从未发生过严重的腐败事件，这不仅在亚洲是独一无二的记录，事实上几乎是全球绝无仅有的。是什么原因？大概来自严格而健全的法制和民众的道德约束两个方面 。”谈到这里，人们自然就会联想到我们国家的法制现状：仅就近年来常抓不懈的廉政建设来说，老百姓是怎样评价的：只是走过场搞形式，做些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事罢 了。每次总是先学学文件、听听讲话、写写心得、谈谈感受，然后再分段进行揭、摆、查、议。文件上写得是雷鸣电，过了几个月，才刮了一阵悠悠风，下了一阵毛毛雨，然后依然故我。要么抓些小鱼小虾，放了大鱼大鳖，大鲨鱼还在深水中巨额吞吐。惩治腐败先从基层抓起，其结果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局，摇一枝警大树，触动神秘的官场大网，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中国有句老话：杀鸡给猴看。就足以证明在中国要真正实行以法治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多么艰难。那些大人先生们满口讲的是民主、法制、平等，其实骨子里想着的是：那些法律是给别人用的，自己当然是例外。会场上大讲廉政，回到家里却拼命受贿。鸡与猴都该杀，为什么只杀鸡，让鸡做替罪羊呢？因为相比而言，鸡们太弱小、根底太浅，小虾米掀不起大浪。只好伸颈伏法。而猴们则在高处悠然自得，嘲笑鸡们该死，因为鸡们的死表明一阵反腐风又刮过了，依然从这个大树跳到那棵大树，腾挪跳跃、上窜下蹦，把一片林子搞得乌烟障气。
     “政者，正也。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令而不行。”惩治腐败要抓根本问题，要治本。否则上梁不正下梁，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
     在《泰国佛文化》中，作者其实通过具体事例告诉我们这样一个深刻的哲理：一种信仰的建立，无论是对一个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都是至关重要的。“由于佛星高照，泰国人与人之间，人与物之间，物与物之间，总是充溢着生命的和谐美。”一个人没有信仰可以，好像问题不大，倘若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都缺乏信仰，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不幸的是，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正处在原来的信仰已经弥散，新的信仰尚未建立，这样一个危险的真空地带。
    中国共产党正是在信仰马列主义，以解放全人类、实现共产主义为最后目标的基础上建立的。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志愿军抗美援朝等无数次的战火销烟中，数不清的革命先烈、仁人志士，他们为了“人间遍种自由花”，在血雨腥风中播种伟大的信仰，为民族的独立解放、为人民生活的幸福美满，抛头颅、撒热血，谱写了一曲又一曲的英雄赞歌。现在，和平日久，人们生活在自由幸福、祥和美满的天空下，当年的金戈铁马、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悲壮场面已成为遥远的记忆，，无数先烈的流血牺牲充其量也不过成了哄儿女入梦乡的童话。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谁如果还要谈什么实现共产主义，那一定会被人目以白眼，骂他神经有问题，是痴人说梦。
六十年代中期，以《我的一张大纸报——炮打司令部》为标志的文化大革命彻底爆发，这场所谓史无前例的不亚于暴秦焚书坑儒式的文化大革命，不仅将无数身经大小百余战大难不死的将军战士等老干部、一心为祖国繁荣昌盛的科学家、文艺工作者冠以汉奸、工贼、叛徒、特务、走资派、右派等头衔，让他们受尽折磨。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却死在了同胞手足的革命小将拳打脚踢棍棒加身的折磨中。这场文化大革命不仅把中国的经济搞到了崩溃的边沿，使中国的现代化经济建设落后了二十年，失去 了一段再也无法找回的好时光。更要命的是把国人传统的文化信仰革没了。把中国几千年一代一代承传下来的儒、佛、道各家思想精华与糟粕一起统统彻底砸烂、吐满口水，再踩上一只脚。全贴上封资修的标签而付之以炬，成了无人敢问津的思想禁区，他们不仅砸烂了“公检法”，也砸烂了中国传统文化象征的“孔家店”。
现在政策好了，人民的生活水平太太提高了。腰緾万贯早已稀松平淡，百万巨头也司空见惯。人们信仰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使活人永远“闭嘴”。于是唯钱是图唯利是图，见钱眼开见利忘义。钱是有了，大把大把地挥霍、大把大把地享受。而与钱有关的一切罪恶也随之而来：盗国宝贩古董，为了赚钱连老先人的坟墓都敢撬。吸毒、卖淫、嫖娼、赌博、凶杀……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没有一样不是金钱带来的罪恶。钱、钱、钱，左边是“金”，右边即“贱”。金钱不仅淘虚了身体，也淘空了灵魂，个个行尸走肉、死尸昼行。良知未泯者却发现，金钱救不了芸芸众生的精神信仰危机。然而可怕的是，一种信仰的确立决非一朝一夕之事，让整个国家、整个民族都像泰国国民那样自觉信佛，最终达到与天地合一、平和自然的境界更是谈何容易。一种信仰的建立，靠的是长期的文化熏陶浸染、潜移默化，最终变成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觉自愿的行为与习惯。靠行政命令乃至于绳捆索绑是无法束缚住人们心灵的自由。这就是我读了《泰国佛文化》后所想到的和所感悟到的。
    （三）、寻立和谐的人与自然关系，是作家吴建华人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前面谈到我个人的观点，认为作家吴建华是个文化工作者而非纯文学家，是因为他的最终目的和理想，不是编几部大部头的小说，挂上名家的桂冠，然后买幢豪华古雅的别墅云中高卧。也许他心里曾经这样想过，也曾经羡慕过，但他的良知与使命，使他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投注到如何建立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同生共荣，最终达到天人合一的哲学思考上。
这里有必要 对作家吴建华的天人合一哲学观作一点说明，以免读者把它与朱熹的天人合一观相混淆。南宋大理学家朱熹的天人合一哲学观，其实是他为统治阶级忠心效劳和为他的理学理论服务的，是承袭汉代大儒学家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说，认为天有喜怒哀乐等情感，并有赏罚功能，来以此愚弄人民 。而作家吴建华的“天人合一”观中的“天”天是指除两脚人以外的天地万物，乃自然之天，让人类永远记住，人是天地万物中的一个分子，只能与万物和谐相处，才能生存的道理。
对太极城文化的研究，对旬阳未来发展的思考与探索，作为县文化馆的副馆长，作为土生土长的旬阳人，这既是他义不容辞的工作和责任，又是他为旬阳大地母亲献身的赤子情怀。但我认为，作家关于太极城的文化构想和未来发展趋势的研究已基本定位，而要实现太极文化这一宏伟蓝图，恐非朝夕之功，也许需要五十年，也许需要一百年，也许更长的时间，对于责任感极强的以探究天地万物关系为己任的作家吴建华来说，是不会躺在太极城文化研究的功德簿上而固步自封的。“今生今世由于恐高不敢攀援文学 的金顶，但又不敢借文学 的桥梁达到非文学的目的。我只能手足并用匍匐前进，唯恐虚有了这么一个支撑性灵的笔架而没有与之匹配的大笔，枉活一世。”（《石磨上美文·写在南宫山上的心语》）。我想作家今后致力探讨研究的应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同生共荣，这一关系人类存亡的永久性哲学课题。
其实作家对关于人与自然天地万物如何和谐相处的研究早已开始，刊载于《灵岩》（2002年4期）上的三维生态哲学散文《给你一颗炸弹》，可以说作为他研究天人合一哲学观的一篇宣言书。笔者曾就此文写过一篇名曰《两脚人啊，小心你头顶上炸弹》的短评，以表达我的观点。“因此，这一年我给文明打了三个耳光，第一个是《给你一颗炸弹》，第二个是《欲望飞盘落何处》，第三个是《欲望飞盘与简单哲学》（《石磨上美文·我给文明打了一个耳光》）。准确的说，是他怒不可遏的给现代文明打了三个耳光。给那些不仅干着自掘坟墓而且干着断子绝孙的勾当尚不知醒悟者的当头棒喝。作家站在三维哲学的高度，运用道家的思想观点，痛心疾首地指出：“人类文明以牺牲大自然的生命为代价，而极尽奢华，人人都被金钱压着，被时尚推着，被时髦牵着，日子快得像上了发条，一眨眼天就黑了，一抬头就是一年，失去了闲适自在的日子，根本来不及体悟人生滋味，一转身“嚓”的一下，一辈子就完了”。无情的抨击了时下人们：“要做大官、挣大钱、出大名、住大房、睡大床、看大电视……拿着小手机、坐着小轿车、玩着小小姐、哼着小情调、度着小蜜月等称为潇洒人生，就像房子越住越大，女人越找越小的时尚。”可惜的是，时至今日，不顾自然生态严重危机的事情愈演愈烈，仍在极尽奢华。到山里去看看，路修到哪里、现代文明传到哪里，人们游到哪里、玩到哪里，哪里的环境就被污染，哪里的生态就遭到破坏。走进城市或打开电视，感觉到的总是一片盛世的末日景象，叫人联想到的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而是“死到临头更猖狂”的末日大聚餐。
《教师博览》（2005年第3期，原载于《南风窗》王鹏的一篇名为《直面生态危机》）的文章，读后叫人惊心动魄，脊梁冒凉气，现仅摘几条小标题为作家吴建华的天人合一哲学观作反面佐证：①退色的黑土地，②长江水系十年崩溃，③青藏高原，湖泊萎缩④陆源污染，祸及海洋⑤云贵的森 林危机和石漠化，⑥沙漠化吞噬北方，⑦南水北调，别让污染 给毁了。读了这篇文章，让人痛感何方有净土。
我少年的记忆中，山间的小路是干净清爽的。脚边有的只是青草腐叶；耳边有的只是鸟叫蝉鸣；头上的有的是蓝天白云。而现在无处没 有塑料袋、食品袋、饮料瓶、烟盒、塑料泡沫。山上的野兽没有了，植被被破坏了，有的只是滑坡后裸露的刺眼的山的血肉脉络。我少年出过秦川、跑过中原，虽然也羡慕大城市的现代 文明，却也自豪我们陕南山区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前几年曾有报道说  汉江水系是全国仅有的几条未经污染的水体之一。仅是去年三伏天，我陪儿子到旬河戏水。儿子在浅水里瞎扑腾，我则在弯着腰在水里一个一个的找奇石，却发现不断有破棉絮状的或更像小蝌蚪走出后剩下的脏脏的胎衣一样的东西，从我的脚边或腿边滑过，抓起一块细看，其实是粘腻腻的灰黄色的污染物，看着它的 样子，心里的感觉是挺难受。 这是旬河过去从没有过的东西。仅仅是个镇级小皂素厂，不仅常常排放又苦又酸又腥臭难闻的气味，污染了原本清新干净的空气，还排放脏水污染了清纯的旬河。管中窥豹略见一斑，其它城镇郊区的污染 就可想而知了。 再看我们环保方面的立法，是不是不健全呢？关于森林、草原、土地、植被、水体、野生动植物以及工业三废的排放，都有详尽的法律规定，仅就关于保护淮河的法律法规就有二百多个，但淮河的污染依然很严重。看来我们现在的根本问题，不是缺乏必要的法律，而是有法不依、执法不严。
如何改变目前这种让人忧心如焚极不和谐的人与自然的关系，作家吴建华在提出问题的同时，也给了我们解决问题的答案——三维哲学。他的散文《给文明打了一个耳光》就具体的阐述了三维哲学的属性，以及人类如何利用三维哲学与自然万物和谐相处，也设想了人类最终达到天人合一后令人向往的美好境界。
仅就如何建立人与天地万物和谐相处的关系，我觉得这其中有两个问题要解决：一是要找到造成目前这种现状的根源所在。既包括我们民族自身的历史文化、经济发展、人口急增以及法制政策方面的原因，也要清楚国际的全球性的污染和生态恶化的外部原因。找准病因，方能对症下药。二是如何利用三维哲学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其实两个问题焦点只有一个：确立什么样的民族国家信仰，才能使人与自然的关系重新回到健康和谐的轨道上来。
   有外国领导人说，几十年后中国人将拿什么教育他们的孩子，这话中叫人心惊。我想作家吴建华今后的努力方向当是站在中国历史文化的高度（特别是道家文化），运用三维哲学的原理，帮助国人找到自己的人生信仰，像普罗米修斯那样带领国人走出信仰真空的危险地带。这才是作家应为之终身探究关于国家民族未来命运，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大课题。

                              四、后记

    从柳萌花动到叶大子肥，时序悄悄的变换着。一篇一万多字的评论竟迟迟拿不出东西来，忽想起了台湾校园歌曲《蜗牛与黄鹂鸟》，颇可解嘲一笑。再想想以前的两篇评论，一是对三维生态哲学散文《给你一颗炸弹》、一是对社会畅销书《女人与陷阱》曾引起文坛轰动、社会强烈反映文章的评论，都是很滞后的。我很自愧我的评论，很有点像是阴险的冷炮。
群炮齐鸣地动山摇销烟弥天，是何等的壮观热烈，却偏有一两个没响，错过了与排炮共呜的大好时机，本已是个疵品、是个谬种。在人们一阵提心吊胆地等待渐渐忘却说后，再冷冷地冲天而起、突然爆响，更是在不经意间吓了人一跳。
如果一两声冷炮能重新唤起人们心中那百炮齐鸣的壮观景象，一阵热闹之后再冷静思索文章的潜在内涵，是认识完成从表象到本质的飞跃。那么，我愿是一门冷炮。

2006年6 月10日截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