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与朋友在沿江风光带吹风。夜色渐渐浓重,乘凉的人也越来越多。来人大都惬意,脸上不乏疲惫又庸懒的神色。或是情人之间你侬我侬,或是一家老小其乐融融,也不乏像我们这样朋友间的谈笑风生。一轮新月挂在空中,也显示不出多少悲戚孤寂之感,倒觉着有几分柔情。
这样的时光是珍贵的。暑假仅有的一个假期,没太大负担,也没有功课,能够将心情放松,一扫前些日子的沉闷,也是好的。
回程倒是想起了昭。去年刚入冬,晚上结束强哥的物理课后,与介臣还有他去不了锅愉快了一番,喝了点小酒。脸颊微红,提议去沿江风光带骑车溜达一阵醒醒酒。把车骑到那儿时已然凌晨一点,本不繁华的道路愈发萧条,只有建筑工地上有几个工人还在忙碌,偶尔看见稀零的人影,大约每两三分钟急驰过一辆汽车。
那是自己第一次骑那玩意儿,觉得无比有意思。虽然那天有些狼狈,骑到后面电不够被他独自推了回去。但是想到那晚我无比勇敢地说“我载你”然后坐在前面一边紧张一边用小小的身躯挡住迎面而来的风,依旧认为这很有意义。
想到这些感到十分遥远,同时也万般想念。回转神来发觉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什么联系,觉得有点苍凉。
这也就是所谓“一期一会”吧。和一个人喝茶的机会也许只有一次,所以喝每一杯茶时都要心存感激。
是的,这还只是离别的开始。
生命中的大部分人,都是会不辞而别的。一年以后,关系密切的一起吃个散伙饭,不够熟络的就是悄声地各奔东西了。
其实毫无预兆的离开或许是好事。想到以后再不相见,心里总会平添出几分伤感。比如小学的一个铁党,比如昭。这样的离开总比眼睁睁地看着感情日日淡去的好,总比人在咫尺心在天涯的好。
有些人是已经无法追及的,有些人是可以联系到但我却冷漠地不愿去理的,有些人是我依旧在乎却不知如何去继续相处的。当然还有些人是当下陪在我身边的。
我不害怕离别。我也不会希望与那些日日想念的人重逢。从前的许多记忆只是内心的错觉,也许他们其实都不若自己印象中的美好,只是由于惦念而徒增的主观片段而已,何其不真实。如若真正相见,不过纵使相逢应不识,那才是真正的悲哀吧。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当我们经历过一些十分美好的事情,就会以为那已经是生命中再难企及的幸福了。殊不知元缜写下这诗不久后依然另娶他人,那么我们又何必那样决绝地对生命下下判决?
虽说如此,但这沧海巫山着实宝贵。应当好好守护。此生中所有的风景,也许都只会是匆匆一瞥,一定要看清它,认真地珍视欣赏。
一期一会。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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