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当画完了最后一张素描后,他和范老师告别,因为很快他就要和父母搬去别的城市生活了。那是一张大卫的嘴部素描,他画得并不好,是真的不好,于是在回家的路上,他郁闷地将画揉成一团,顺着风使劲儿扔了出去。画家!呵呵多么可笑的一个梦啊。他深信他是有天赋的,可是要搬家了,搬得很远,这和天赋有什么关系呢?
下午的火车来的真快,他不知道该跟谁告别,西北的风总是可以刮得很大,于是他使劲儿地在风里挥了一下手臂,就提起了他的小手提箱,跟着路标一样高大的父母踏上了东去的火车。
“程秉琛!”
他嗖地站了起来,眼神一片茫然,甚至有点想哭,西北的风怎么就那么硬呢?唉!
“你下课以后跟我出来一下,有点事要和你说,。好了坐下吧。”老胡微笑地点了点头。同桌并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画着他喜欢的漫画人物。哦!他画得可真难看,比那张大卫的嘴部素描还难看,但是现在不得不打扰他一下。
“不知道,不时因为你上课睡觉,他今天就没戴眼镜,可能是别的事吧,嘿嘿。”
“哦!?”陈秉琛的右手就那么悬着,并没有捅在同桌的身上,但是现在却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他原本想,哦!算了去他的原本想吧。在每进老胡办公室前自己还生死未卜呢。谁知道老家伙为什么要突然叫他站起来,还对他微笑呢。现在他只能安分地坐在凳子上等着事情发展。靠学校的破凳子总是那么难受,硌得他半边屁股都麻木了。突然间想到一部片子就叫《发条凳》,难道学校木工房的师傅们都看过吗?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下去你们把这课里的虚词整理到笔记本上,自己再查一下看看除了书上的用法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用法。何洋,该哪组交作业了你弄清楚了,明天记得把本子抱到我桌子上去,大课间之前哦。别忘了,好下课!”老胡一口气交待完便夹起书甩开步子走了出去,然而又突然杀了回来,“秉琛!过来啊,发什么愣呢?!”
“哦。哦来了。”他怎么叫我秉琛?浑身一冷就是一哆嗦。回过头去看看史策,大倩他们早已经一脸坏笑地冲着自己抹脖子了。只好白了几个疯子一眼,就追了出去。路过三班的时候,程少本能的瞟了一眼,果真骚唐还在拖堂,包子的小男朋友在和同桌唧咕着什么,唉,骚唐也没戴眼镜吗?但是很快他就被两片远光灯一样刺眼的镜片闪了一下眼睛,呀!!传说中的超级电眼啊,功率就是不一般。
“嗨,秉琛你来看一下这两篇稿子哪个好点?”老胡抽出椅子,顺手捞过茶缸暖着手。“来来来,坐下慢慢看。”
程少就是很诧异,老东西为什么不能来个痛快地,不要让我死的太难看啊!于是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稿子,这貌似是周一升旗演讲时用的演讲稿。但是让他看这个市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想让我放松了在SM 了我?!好狠啊!它不由得用试探的眼神瞟了老胡一眼。
“说吧,说说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你挺有思想的,随便说。”老东西早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程少了,在确定暂时安全后,他意识到不说点什么是不行了。高帽子都给自己戴上了。那就硬着头皮说吧,“唔!我觉得差不多,分别不大!”
“那是都好还是都不咋地呢?”
“当然是一样的让人恶心啦!”姥姥的!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平时的二百五语气表现出来了,呵呵
“噢哈哈,那就说说是哪点恶心了?”老胡还是一脸诡异的微笑。
“啊。。那个。。那个其实也不是太恶心啦,还可以,可以接受,演讲词嘛,煽动一点还是有用的。毕竟不是写文章。那叫什么来着,就是拍戏的时候演员的装要画的浓一点,在灯光下拍出来的效果才好。演讲词就是要有煽动性,才能感染听众,带动大家的热情嘛。国家领导讲话的时候不是都喜欢在中国前边加上。。。”
“恩,继续说,呵呵。”诡异的微笑。
“哦,唔,加上无数先烈用热血和生命开创的,这类定语嘛,所以现在看来这两篇稿子挺好的,嘿嘿。。。”终于说完了,要不是顾忌自己的死活,程少一辈子也不想说这些话,事实再次证明想好好的活着是件多么辛苦的事情,哎。
“说得不错,我一直觉得你挺有思想的,嗯,考虑问题是比一般高中生成熟。不错,呵呵不错。”老胡放下茶杯,拍了拍程少的脑袋,点了点头。
“那个,老师还有什么别的事么?没有我就,我就回去了哦。”
“想什么呢?就这么点儿事我还用叫你专门来一趟么?猴急什么啊?”
有那么一瞬间程少仿佛看到了一把闪亮的长刀在磨刀石上唰唰地磨动着,他苦着脸,坐了坐直,心想死吧,我也要死得像个男人。
“你小学初中在哪上的?”老家伙还是出奇的友好。
“我转了很多次学,转战了大半个中国,所以小学和初中在哪也没呆太久。”
“哦这就难怪了,没想到你人不大,阅历还挺丰富的,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是老了,又没精力,又没钱,想出去走走都没机会了,哎!以后有空你也给我讲讲你的经历,让我也见识见识啊,不要一下课就和那些小孩儿侃大山,能学到什么啊?你说是不?”
“嗯嗯,是啊,没错。”程少真是哭笑不得,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啊,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很了了的。今天有幸听老胡教诲才觉得自惭形秽。能在夸别人夸的天女散花的时候,也不忘记充分提点自己的牛掰。无非在说,小子,你还是给我老实点吧,别指望能在我手下翻起什么放浪,就算你走的地方多,你也要跟我多学着点!你就是条龙,也要穿上比基尼在我手地下做泥鳅。哎,泥鳅就泥鳅吧,谁叫自己在人家手地下混饭吃呢。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啊。这么一想程少不免豁达了许多。记得上初中的时候,班主任是个脾气很火爆的小伙,有一次,学校的小混混找程少的麻烦,结果被班主任知道了揪出去训话,有一句程少记得很清楚,他点着那几个小子的脑门,说,“你们怎么着啊,黑社会的?牛B是不?老大是谁啊?!回去给他说这里是学校,我罩着的,在这我就是老大,不服啊!统统滚蛋!”直道今天,程少才又一次深刻地领会到学校就是黑社会,老师就是老大这句话的真谛,不禁欣然笑了出来。
“呵呵,高兴吧,还有高兴的事呢,下去准备准备,写一篇演讲稿,下周是咱们班升旗演讲,写好了就去找一班的刘梦雪,她是读稿子的,你们俩商量着修改,老师信任你,所以就放手让你去做了,别让我失望了啊!”
“哦,好的,没问题。”程少还在想刚才关于语言艺术的论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别忘了啊。”老胡已经准备好了备课本,“嗯?怎么了,舍不得走啊?要上课了,快跑吧!”
“啊!”就听见嘭嘭两声门响,程少就没了踪影。
还好没出什么乱子,每找什么麻烦,那些小垃圾还想看本少爷的笑话,哼哼。刚刚坐定,包子的纸条就飞了过来。“嘿嘿。。老胡不会看上你了吧,转行做小凯子吧。Oh my
God!我的少爷晚节不保咯,^-^
”晕这个同人女,脑子没一天干净过,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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