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五班(2006-10-17 22:17:18)
吾爱五班
——由远到近的思念
题记
我出生于
1955年7月4日5点,似乎和5结有不解之缘。我在芜湖一中任了三届高中班主任,所带班级都是5班。下面按时间顺序来缅怀我们曾经的5班。
悲情高二(5)
我第一次担任班主任是1988年。那时我才三十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没有城府,缺少经验。热情洋溢,意气用事,干了许多荒唐事。记得高一时有学生家长常常要我给孩子换座位,把我搞烦了,干脆在班上不排座位了,谁先来谁先坐,结果弄得同学们争先恐后来抢座位,几乎杜绝了迟到现象。后来可能是某位爱迟到的同学在家里抱怨,家长觉得中国自古以来就“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极讲秩序的,班级不排座位,岂不是礼崩乐坏,乱了纲常。于是打电话到校长那里把我告了,使我竞争座位的改革不到一周时间就流产了。还有一次下午的自习课,5点钟,我到班上一看,离放学还差1小时,学生就溜了一半,我问班长唐述春怎么回事。唐说:“放学了,我让他们走的。”我一下发火了:“谁给你权力?你老大还是我老大?现在我就把你班长撤了!从明天起班上实行值日班长制,按照花名册大家轮流当班长!”结果班上三教九流人人皆可过当官的瘾,却没有几个人愿意得罪人,《值日班长纪录》总是记录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班上确实有点礼崩乐坏的迹象了。但我硬撑着,一直到高二才重新改选班干,没想到唐述春竟然全票当选为班长。这无疑是给了我一个大耳光。后来直到毕业后,班上的同学才告诉我,那次是我冤枉了唐述春。是马昌宏那小皮猴把唐的手表调快了一小时,然后伙同一班爱踢球的人吵着说放学了,唐一看表,到六点了,就宣布放学了。唐述春是个既负责又有凝聚力的好班长,我不问青红皂白撤他职的荒唐做法,更增添了他在班上的人气。
春天来了,大自然在呼唤,青春在呼唤。同学们吵着要去春游,可是教委通知不准春游。我当时是年级组长,就把班主任们悄悄召集起来开会,商量瞒着学校和教委出行的事,并且让六位班主任都举手表了决。然后我们联系好车辆和旅馆准备星期五晚上到无锡。没想到星期五晚我们刚到集合地点——赭山公园门口,就看到校长汪继威已经站在那里,我们被出卖了!学生们听汪校长说不给出行一下就炸了锅,有的静坐抗议,有的往火车站方向跑,要自己乘火车到无锡。我们班主任一下变得很被动,又要安抚静坐抗议的,又要拦截企图私自出行的。那一晚上的乱,真是难以用语言表达。更要命的是我在四处抓人时看见陈非非和吴思两钻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就怀疑他们两有恋爱关系,从此处处设防,后来直到吴思爸爸几年后告诉我吴思当年恋的是马伟彬,我才觉得当年的捕风捉影是多么荒唐。
到89年,发生了学潮。我作为年级组长没听学校党委书记陈玉兰的劝告,带领全年级的学生上街游行,最后被免去年级组长的职务,当时说好是不拆我们班的。后来可能是陈玉兰要报复我,也可能是校领导从春游风波和学潮两事看出我和他们不能同心同德,最终还是把我们班给拆了。
由于我当时年轻,管理学生相对那些老班主任来说缺乏手段,班上学生太活跃,显得没有什么秩序,但恰是这种宽松的管理,成就了学生健全的人格和独立的个性,也从某些方面保护了他们独立思考的精神。所以我一直认为在芜湖一中91届毕业生中,原高二(5)班的学生是最优秀的。后来无论是高考的结果还是学生走上社会的发展都证明了这一点。我在当班主任时其实并没有多少威信,但是分班时学生都有悲剧情结,后来到别的班上一比,还是觉得我率真好处,待人真诚,所以都很怀念我,我的形象在原五班学生的心目中大大提升起来。这可能是当年那个要拆我们班级的陈玉兰书记万万没有想到的。
芜湖一中
91届原五班的同学们,我爱你们,我怀念我们共同经历的快乐时光和悲情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