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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的奴隶

(2009-11-25 23:43:59)
标签:

诗歌

洪烛

诗人

奴隶

王琦

黄河

杂谈

分类: 选刊
               诗歌的奴隶


                               高梁


洪烛在《归来者:不是宣言的宣言》一文中,这样定义归来者:他们基本上都是八十年代写诗,九十年代改行,新世纪又重新写诗。这个定义适用于王琦。在离开诗歌17年后,他又归来。每个归来者都有各自的原由。但我想归来者身上都有着共同的东西。潘洗尘说:离开仅仅是为了生存——或者仅仅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而归来却是生命的需要(引自古筝《“归来者”诗群正在大地上迅速蔓延——“还乡团首领潘洗尘先生》)。王琦说:“现在我背对你们,往回走/那是我来时的路上/大地与苍生”(《我带走那些难题》)。

归来者重新走在诗歌的路上,这是理性选择的结果。洪烛有个形象的比喻:重新做一个诗人,这比一开始立志做一个诗人时更成熟了。诗歌曾经是青春饭,是一生中的精神早点,人到中年的归来者在中饭时再次以诗为主打菜,甚至准备把诗做成晚饭、做成不散的筵席,说明他真是准备跟诗过日子了。

归来者既然归来,就不会再离开。

写诗是诗人的说话方式。还在写诗就是还有话要说。这个说话,当然与普通人说话不同。普通人可以借用别人的话表达出自己见到黄河的种种。而作为一个诗人就要表达出别人没有说出的话,并要得到大众的认可。得不到大众的认可,只能说他在自说自话。王琦在《黄河》中说黄河,那是“我的血/逃离了身体”。血是红的,黄河是黄的,但是王琦将黄河比喻成血液,却顺理成章。记得当初读到这句话时,我的血液也好像是沸腾起来。这是我表达不出的,苦苦思索而未得的。为此一句,可以拍案叫绝;可以为此喝酒。

《黄河》是《王琦诗选》开篇第一首诗。这首诗也为全书定下了基调。也是依据此诗我认为王琦是浪漫现实主义者。他想通过诗和世界建立一种关系,一种水乳交融的关系。在这本诗选中,他当然也有对现实的批判。但批判不住主流。他是想在通过现实再造一个现实世界,但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天堂。那是经过改良的现实。我也可以换个说法,表面上王琦是现实主义者,而骨子里却是浪漫主义者。因为浪漫,他将万物都纳入心中,他也会感到人生的虚幻、空无、也会悲观,感到孤寂和孤独,但是作为现实主义者,他避免自己凌空蹈虚。当他在会也中听到到处都是扎根的声音,他想到的是要在虚幻中扎下根(参见《我在虚幻中扎根》)。


有的诗人关注现实,有的诗人关注内心。王琦两个方向都走过,走到极处,而后适时回头,融合现实与内心。经由内心来书写现实。隽土在《沉默之后是精进《王琦诗选》印象及部分作品赏析》一文中说:王琦已经从“自我的柔情兼大众的怀悯”之表像结构层次,深入到人生本质及社会关系本质的求索,笔下的文字从柔软到深刻,从悲悯徘徊到乐观、积极承担。我深以为然。王琦的诗句“世界小到一个拳拳之心”(《原来思念这样幸福》)正是有力的注脚。



尽管我手中的《王琦诗选》,每首是都没有标明写作日期。但通过诗歌我们还是能够发现诗人在不断的修正自己的诗歌道路,从传统的写作道路中逐渐脱胎换骨,找到了一种完全发自内心的,有力的,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一个老水手,等着风暴来临/等着一则寓言/看吧,大海倾斜,时光变形/滔滔洪水将至/雷声开始敲打我的屋顶”。《寓言》一诗在我看来是王琦转型成功的,具有个人里程碑意义的作品。这首诗的语言朴素,却带有梦幻般的色彩。灾难必将来临,我们却还有有力地前行。
   
诗歌史上有很多的落伍者。所有的落伍者我想都是固步自封的,骄傲自满的人,看不到自身诗歌的缺陷。他们是倒在自己的影子里,看不到别处的太阳。
   
另外的问题是,诗人在一个成功的模式中不断复制自己,而使自己最后沦为模具。他们忘记了,每一首诗都是一次创造。
   
而我所了解的王琦是善于倾听的。他既倾听世界的声音,也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参见王琦博客中诗歌《耳朵的用意》http://blog.sina.com.cn/chdewangqi)。
因为善于倾听,王琦在诗歌中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是对精神的求索,对灵魂的追问,对人生的总结。
他仿佛找到了诗歌写作的秘密。他的写作是睿智的,节制的,朴素的。具有金属的质地。
   

   
“每条路都有机会站起来一次”(《遥望圣土》),一个诗人发出自己的声音,其艰难不亚于攀登珠穆朗玛峰。珠穆朗玛峰毕竟有可以到达的峰顶,而诗歌之路却没有尽头,没有顶峰。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坚定、执着地走下去。
   
我们听从精神的召唤,内心的指引。
   
我们是诗歌的奴隶(王琦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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