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的!
我张开眼的同时龇牙咧嘴,十三少的脸率先映入我眼帘:“哈!你比我想象的要健壮啊,千。”
我发觉身上很轻,第一个举动是用目光搜索四周——他在哪?
殷家禛平躺在旁边,离我不远,而其他看到的都是叽里咕噜说着番邦话的外国人,莫非我们被震到了国外?
十三少又拍拍我的脸:“埋了将近70个小时,除了脱水以外,你毫发无损,他们都在说你是个奇迹。”
“他怎么样?”我还无力爬起来,只能虚弱地对着殷家禛的方向抬了抬指头。
十三少撇嘴:“他?他也创造了生命的奇迹,把他挖出来,目测好像还长胖了一圈哈!”
殷家禛的脸的确肿了一半,我还想看仔细些,十三少比划道:“那个笨蛋太笨了,居然带你上这片海域的私家岛,难道他没听最近的地质预报?一个月前岛上的蛤蟆都扑通扑通集体跳海了,我冲来救你的时候,就看到那个楼哦就一直在抖抖抖抖抖抖,那个瓦哦就在刷刷刷刷刷刷的……”他边说边做动作,说抖的时候两只手就从左到右的抖动,说刷的时候,一只手从上到下的动,末了还问我:“你笑什么?”
我心有余悸说了句:“黑惨脑~”
十三少转过头:“咦,笨四醒了?”
我还以为十三少要过去看望殷家禛,可他却将我连毯一起抱起,直接走向一架直升飞机,透过他手臂的缝隙,我看到一群陌生人关切地围住了殷家禛。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轰鸣声很大,风刮得我短暂闭上了眼睛,待张开眼,飞机已经起飞。
我的眼睛往下面小岛看,十三少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把我揽着。
也许是被埋了太久,我的平衡感很是紊乱,且不提飞机上升、下降、转弯、颠簸等飞行姿态的变化,仅仅是飞机在穿越云层时光线明暗的快速变动,就此记得我一阵阵眩晕,双耳止不住的闷重疼痛。
十三少垂首瞧了瞧我,用他拇指和食指捏住我鼻子,轻声道:“闭紧嘴巴,用力呼气。”
我依言而为,立觉一股气流冲开咽鼓管进入中耳空气腔,不适症状有效缓解,这才恢复一些。
十三少又喂了两颗糖给我嚼住,我问:“发生了什么?”
“没事。不过是老四使5作胚手段把你拐到他的蛤蟆岛,又正赶上蛤蟆跳海,要不是我及时赶到,那还不被震成海底世界!”
我骇笑:“蛤蟆岛?”
十三少撇撇嘴,换了话题:“这里除了驾驶员师傅就只有我,你尽管说,他有没有把你怎样?现在还来得及叫人把他埋回去。”
十三少注视着我,慢慢道:“是你救了他。”
我一凝,欲问究竟,却生了踌躇,有些事何苦不装傻?但有些事怎么能装傻?
“你叫殷家禛老四,你很熟悉他么?”
“他在殷家排行老四而已。”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十三少言简意赅:“他是老爷子钦定的掌舵人。若就生意场而论,他也算一代霸才,不过亏在太有算计,好比一个锦衣银甲的霸王,腰间却露出半截算盘。”
“嗯。”我问十三少,“那么你的真名是什么?家祥?祥?”
说着,女子走到我面前,近距离看,她的脸上似有一层流光,不能说骨感清丽,但肥肥的胸自有一股罕见的妩媚,独树一帜。
纳尼?
春药!
我迅速以敞篷元帅的速度张开耳朵,只听美美两声怒喝:“受王!老实点!”紧接着,床飞狗跳,异声连传。
我好奇心大作,蹑手蹑脚打算探头出去张望个究竟,忽然脚步声急起,美美匆匆推门进了我的房间,她的加速度太快,险些一脚伸我埋墙。
三更半夜,美美酥胸半露:“不好意思,今晚借你床睡一半?”
“呃……”我转动眼珠,还没答上话,早先那只小白狗像支箭似的跟着冲进来跳上我的床,准确地说该小狗的毛上已经染了各色可疑的污迹,所以我睡的白床也遭了殃。
美美弯腰拎起小白狗,向我抱歉道:“我有在床上吃消夜的习惯,今晚不知为什么受王乱跳,它平时没这么不乖。客厅的沙发可以拉开当床,我们要挤一挤了。”
我确认一遍:“受王?”
美美摇了摇小白狗:“它。”
“哦。”
“大概是小明个笨蛋回来又忘带钥匙,你去开吧。”美美拧亮座灯,声音里还透着困,因她睡在靠里,我便整衣起身,揉着眼睛摸到门口方位,没摸着门灯的开关,又有些开不来现代的锁,结果还是美美爬起来打了亮,对着门眼张了张,麻利开门。
明珠带着个行李包一瘸一拐进门,还未打招呼,不知从哪冒出一队人马,有如神兵天降,把住门口,对着我们三个女人一阵猛拍,闪光灯如礼花焰火般绽放,简直连小白狗也能吓到癫痫症发作。
还是美美手脚快,在最短时间内关了门锁起,三人下意识抵住门背,面面相觑,美美先喘气道:“小明你又招惹了哪路猛男?”
明珠茫然:“不是我。”
她们齐齐转向我,同时厅内电话铃声大作,美美先抓起电话:“喂?”
明珠家的电话无来电显示,我颓然收线,只听美美走到我身边问:“边个打电话俾你?”
我还未回过神,铃声三响,我的手一弹,把听筒压在耳边,急急道:“你……”
十三少的声音比我更急:“小白你没事吧?”
我哑口。
十三少连珠炮道:“那堆记者我会想办法处理,不用管那么多,对,你听我说,总之你们关了门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了,叫明珠听电话!啊?行,美美也行。”
我把电话转给美美,她叽里咕噜跟十三少说了一通,我也没听真,只觉头疼欲裂,走两步歪在床上就不想动弹,无意中按到电视遥控器,电视上在放午夜剧场《封神榜》,男主大王神似太子不咆哮的模样,女主妲己的头上则顶有一块绿色卫生巾,不仅颜色不对,而且是一根长条竖着绑在头上。
这荒淫无耻的世界啊·#¥%—*
明珠终于放弃了和门外互相偷窥的举动,拐着脚到床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陪我看电视。
美美抱着受王窝在床头另一边继续跟十三少说话,我发了回呆,忍不住跟明珠说话:“你几百年前的老朋友来找你,你会怎么样?”
明珠被一口薯片噎住,猥琐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你指什么老朋友?”
我继续追问:“你会是什么感觉?
“呃。”明珠蒙上被子睡觉,“错觉!”
我完全不得要领,隔被拍了明珠一下,还要说话,她忽然扑到美美身上,美美连人带狗带机发生了前滚翻,紧接着,床,塌了,带落电线,厅内陷入一片黑暗。
但伴随黑暗而来的并非宁静。
“压人不准压腿!你个暴乳女好减肥了!每天做十个俯卧撑。呃……今天先俯卧……明天再撑……”
“什么什么,你以为你瘦你就做爱有节奏啊?”
“汪汪!汪汪汪!”
人挤人胜似闲庭信步,我倒头趴在地板上,思索着十四阿哥一声“小莹子”是否真是错觉之谜,渐渐沉入梦乡。
等我再度醒来,只见美美,不见明珠。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美美未施脂粉,鼻梁夹着副大墨镜,先递给我一杯温牛奶,再默默交给我一份当早的报纸。
我摊开报纸,赫然见着某版面套红头条——殷氏企业准儿媳不务正业投身偏门共睡催生“同床密友”,标题下更配有一张我和美美身着睡衣在门口躲避镜头的张遑模样的放大彩照,连背景半开门缝里搭起的一张床也清晰可见。
WHAT?
我抬起头,在美美的脸上我看到了范仲淹的风采,先天下之忧而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