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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佳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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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念我深爱且深爱我的外婆

(2016-02-01 11:5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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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晚风轻拂着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醉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在我的记忆中外婆的港湾是她的肩膀。她背着我,摇晃着。我总是在那儿睡去,又在那儿醒来......

        我出生不久爸爸妈妈每年到了春耕秋收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把我放在姥姥家, 那时候我的小天地就是姥姥家的热炕头。我经常在炕上蹦蹦跳跳,学着电视里《排球女将》的晴空霹雳(高高跳起,在空中作出回旋动作,利用离心力将球扣出。由于扣球点高,力量大,所以充满威力。小鹿纯子前期的主力必杀)不管怎样喊怎样闹她总是夸奖我,在她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好。家里的几个外孙,外孙女姥姥最爱我,有什么好吃的一定留给我,不允许别人说我的不是。就连做饭的时候都背着我。她常说我是一只老虎,可以拦路!她自己的孩子都是一群耗子,要喂老猫......童年的记忆的场所就是姥姥家的土炕和门前的一排白杨树。土炕是我撒欢的地方,白杨树下是姥姥带我乘凉的地方。她拿着那些穿旧的袜子缝缝又补补,在白杨树下给我讲着童话里的故事。

现在回想起来最后一次见到姥姥是在我来北京上学以后回家过春节,那时候姥姥已经卧床7.8年了。脑溢血复发这一倒下便再也没有站起来过。行动不便,思想也是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已经复婚了,他们和姥姥生活在一起,一边照顾她,一边养猪维持生计。一家人在一个不足30平米的平房里生活。每次回去我就和姥姥一个炕上睡觉。睡前她依然给我盖被子,四周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看着我笑。动作熟练的像没有生病一样。有天半夜我被一阵臭味惊醒,一摸自己的衣服被子都是姥姥的大便。当时我快晕过去了,但是看看旁边的姥姥在咯咯的笑,又禁不住跟着笑起来。想想我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照顾我长大的啊!

对于她的记忆零零散散。分段式的与她生活。从而也感受到了她不同时期对我的爱。小时候家里穷,记得每次午睡过后都能听到外面叫卖冰棍的声音,我就嚷着要吃。姥姥总说那东西不卫生,小孩吃不好......然后进菜园子摘点西红柿黄瓜把这茬就糊弄过去了!

小学时爸妈离婚了,我住在学校,周末放假我便回到姥姥家。我特别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放假回去。刚进家门姥姥说柜子里有油条,给我留的。我打开以后发现已经发霉了。我说“你怎么自己不吃,都留坏了”。她说“我给你留着的,我没舍得吃”。当时我的心里特别难过。心里默默期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好有能力孝敬她。之后我去了大庆读书。初三下半学期又回到了佳木斯读书,那时候的记忆是豆角,因为姥姥总做土豆炖豆角。那个时候一看这道菜就生气,觉得自己都快吃成豆角了。但是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姥姥节省,豆角是自己地里出产的。还有每次吃饭的时候家里的大大小小都上桌了,只有姥姥在厨房忙着收拾,她总说让大家先吃,她收拾完了再吃,现在才知道那时候她真正的用意是觉得吃的不够,大家吃完剩下的她才吃。可是我们都太后知后觉。

回想她的一生,简单而无奈。她总说自己到命不好,可是那个年代又有几个命好的呢?听妈妈说她和姥爷结婚是姥爷用两袋粮食给姥姥换来的,姥姥顾家,两袋粮食都留给了自己娘家。那时候穷,能吃顿饱饭都是奢侈。所以那种简朴节省的生活习惯一直到她走了都没有变过。

她去世的那年不到70岁。我总感叹她再世的年岁之少。我还没来得及有能力去照顾她,还没有看过我生活的北京城。没有看到她的外国孙女婿。只给我留下无尽的思念与回忆,和那张慈祥和蔼的面孔......我想世上的很多事情我们可以等,唯独行孝不能等。在这场人生旅途中走走散了,走走断了。在未散未断之前我们都停停,多留些时间给至亲的家人。我从未亲口对她说过“我爱你”多希望十年前我会表达爱,可是我学会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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