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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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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隐括习作  小猎犬

(2010-11-07 18:23:43)
标签:

杂谈

分类: 教研通讯

《聊斋》现代克隆版之一: 小猎犬

 

    有个为官者,早年曾经躲进寺院里孤身苦读。一日三餐,无肉少油,尚可忍受。满屋跳蚤成群,神出鬼没,蚊子成伙,雀噪雷鸣,叫人不得片刻安宁。书生夜不成寝,得诗一首,书于东壁。诗曰:“跳蚤如强人,蚊虫似鬼魅。拜求司兽神,擒尔小败类!”

    翌日午饭后,书生卧床小憩。似闻异样响动,便偷眼睥睨。但见一骑从门外驰于床前。马披青鬃,长如短蜡,前蹄跃起,鸣声啾啾,遂被勒住。马上之人乃是银袍武士,长矛尖头一束红缨飘舞。左臂系青鞲(音沟),架了一只鹰,色黑,小如母蝇。此骑者身高不足二寸,头插野鸡翎,摇摇颤颤,煞是鲜艳动人。他稍一凝神,复纵马狂奔,蹄下竟然踏起滚滚烟尘。须臾,又驰进一骑,白马红袍,刀似弯月,亦有野鸡翎招摇于脑后。腰束小弓矢,牵猎犬,色黄,小如巨蚁。此二骑首尾相衔,盘旋于室中。

    书生已然五色无主,手微颤。又见汹汹然数百骑兵步兵拥入,鹰也有数百只,犬也有数百头,森森列阵。恰有群蚊惊起,猎鹰腾空逐之,奋勇扑杀。猎犬亦跃上竹床砖壁,嗅孔掏隙,搜捕虫蚤。书生闭目假寐,鹰犬汇集在他身旁,又是一阵捕杀。顷刻之间,害虫殆尽也。

    一声锣鸣,群响顿绝。书生微眯一目,见四骢驾辇而入,其上端坐一位黄衣人,头戴平天冠,有三五十持戟者随辇护卫。众兵将下马敛袍,围拢而拜之,依次高举着所捕杀的飞虫走兽,呈黄衣人过目。后,若有所语。众兵将立即呼鹰曳马,簇拥着黄衣人匆匆而去。但见万蹄攒奔,声如撒豆,烟尘滚落,已然杳无踪影。

    书生抹去额头冷汗,一跃而起,奔出屋门。庭院里阒无声迹,一切如故,惟有松荫花影,蝉噪虫鸣。回来,坐在床头,恍恍然若归于南柯一梦。忽见壁砖上,还剩有一犬,急捉之,置于砚匣内。反复审视,见此犬色黄,毛极细,润泽有光亮,二目灿灿,颈间尚套小环。于是用米粒喂它,一嗅,呜呜大恼,越出砚匣,登床榻,寻到书生衣缝处,啮食其内的虫虮。似已饱腹,回到砚匣中伏卧,状甚驯服。

    过了一夜,书生疑心小猎犬已经逃遁。视之,则伏卧如故。从此以后,只要书生入睡,此犬必定跃出,守护床榻之上,遇有虫蚤,捕杀而食。空中蚊蝇亦不敢落下。书生甚爱之,自语云:“虽有宝璧,不换此犬!”

    一日,白天书生午睡,小猎犬伏在身旁守护。不料,翻身时误将小犬压在下面。醒来,感觉腰下有细物,急忙看去——已经把人家给压扁了!其身形犹历历可见,宛若一张黄色剪纸。小猎犬虽然死了,害虫也不敢前来作祟,书生自可安然读书。每每念及旧事,亦不免唏嘘。次年乡试,该生中举。

                                                       (原作见聊斋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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