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泪的地方就有娱乐秀,我们现在目所能及耳所能闻的东西,基本都是以传媒时代的大狂欢形式出现的,传媒在拓展着人们的视野,也在无孔不入地改变着人类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在自娱也在娱人。
几个月前我还和人打赌,那时候还是希拉里和奥巴马在争,一起吃饭的一个地产门户网站的赵总下注希拉里,说谁输了谁请客,约定了时限也为下一顿酒局找到了新的借口。可是,细细品咋,对于美国每个选民来说,他们也未尝不是在赌博呢。
没去过美国的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总统大选像中国的选超女似的,就像当年美国人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中国人选超女这个电视节目像是选总统一样。现在奥巴马赢了,那么多人感动激动地流泪,那么疯狂,都会因为支持的对象不同而与邻为壑,朋友聊天时也都讳莫如深,深怕触及政治观点是个敏感问题而当场即席的尴尬。
我们中国人省心,好像谁当政都只是当政者的事情,和我们平头老百姓无关,我们的政府讲究个换届的政策的延续性和稳定性,这也不一定是一种坏,但是,美国的那种到确实是一种好。美国选举是求变,“变”某种程度上是惟一的呼声,也是竞选者惟一的手段。对于普通选民来说,这个竞选的人代表了自己喜欢的一种风格,被寄托了某种理想,关系到生民国计,关系到每个公民的生活细部。而他们每个人又都知道,竞选时候说的和上台后做的是两套,竞选人的心理都是“先上去再说”。这更可见美国人是多么可爱,黑白分明,支持谁就支持谁,有美好的政治传统和完整的民主意识,这一点,中国几千年也没培养起来。
每届政府都会给下一届留下些什么,克林顿给小布什留下个反恐和以反恐的民意招摇行窃,小布什给奥巴马留下个经济危机。这场经济危机在全球传媒的猜测、分析、论辩和定夺中马上成为了一场瘟疫。这正应了我那天看的一档对话节目,中国金融中心的一个分析师说的道理——“危机就是信息不对称下的更叠积累”。以讹传讹,舌石相接,危机就扩大了,所以说,真正的金融危机不是次贷或者一切流动性的危机,当夕阳西下,穿街而过的冷风吹起华尔街上那些严峻面孔的衣角时,大家不得不最终承认,危机的根源是“信心危机”。像一年前全世界的货币在这里赛车围堵的盛况时候一样,需要的是投资者的信心和投机者的信心,这些信心能让他们再次琢磨出一个新的泡泡来,像当年吹互联网和吹连锁经营一样,吹出能够在几年内拉动世界经济向前的新动力和新产能,当然,也像目前这个被吹破的地产次贷的泡泡一样,所有的泡泡都会到达顶峰而爆掉,而砸死的无一例外永远是中产阶级和无产者。
都说现在是洗牌的时候了,世界金融秩序需要重新掌舵调整,大家都开始从新审视过去几十年雄霸天下的美国金融模式。美国是个自由的过度,就在现在的窘境下还有人在争论是不是应该实施像中国这些社会主义国家一样的金融管制,但是不管是自由市场还是返璞回来的半自由市场,美国几十年来积攒下来的几个“超过”确是这次危机的根源——金融的虚拟化超过了金融创新和金融管制的极限;美国靠全世界的资金链囤积的财富超过了产业升级速度的极限;过热的投资超过了资源临界和实际消费临界。
Sherry说德国那边也是一片凄风苦雨,倒闭和失业潮水而来,相对而言,中国似乎太平些。今天看央视明年的广告时段的竞标会,和往年一样,大企业还在疯狂砸钱,无论是春晚时段还是新闻联播时段,单个拿出来都是动辄上亿和几千万的投入,最后被采访的时候,无论是美的还是纳爱斯之类的企业头头脑脑几乎是一致地说“我们相信品牌的力量,也对中国经济走势充满信心”,看着台上的小丫等名嘴们也乐得合不上了。
再看看报表,中国第三季度经济增长率下滑到了9.9%,已经连续五个季度下降了,可能30年来的坚挺也该随着全球危机的到来进入疲软周期了,“人口红利”换来的高速也将终结。
俗话说此消彼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危机到来的时候也是破和立的转换关节,老的秩序老的套路和老的思维终究会过去,新的到来之前正是大家歇歇脚开始反省和反思的时候。
(张烊)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