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点半赶到医院,挂号大厅已是几列长队。轮到我挂号时,只能随便挂了普通内科。
来到候诊的诊室外,发现已经找不到一张空凳子。只好先到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跑到缴费大厅的空凳子上坐下,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朝候诊室那边张望。
这时候能坐着是“幸福”,因为时不时要往候诊室查看候诊进度,因此,时间在站站坐坐中消磨着。
诊室的走廊人满为患。有的人戴着口罩,有的人穿着病服在张望,有的人坐着轮椅在穿梭……。尤其那些老年人,病容让你心里隐约着另一种感觉,一时间真想离开这个地方。
其实,谁也不愿意来医院看病。
挂号时,工作人员已经交待要等很久,也知道这“很久”的含义。只是当时钟摆到了11点时我才觉得等的太久了。
终于轮到我了,医生把脉后说还是做个心电图吧。于是一张单子又把我推给了下一道“程序”。
小腿、胳膊、胸部夹了好几个夹子,医生交待,待会做的时候气息要平稳、不要紧张、不要喘大气……,其实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怦怦”乱跳。不时的在想:我要放松、要放松……。
又是近半个小时的等候,结果终于出来了。“心电图正常”。医生的一句话让我吃惊。我不敢相信。
去年11月单位体检,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律不齐”,医生曾问及是否睡眠不好,还说要注意,这样下去会继续影响心脏。当时并未往心里去,每天晚上三粒“野酒花”也能勉强入睡。
渐渐的药好像也失去了疗效,或许我的身体产生了耐药性。特别是年初的二场病,对我的失眠更是“雪上加霜”,加上工作的繁忙与劳心,失眠是愈加厉害,最后发展到五粒“野酒花”也无济于事,严重时连续三、四个晚上整晚都无法入睡。这时我明显感觉到心区的不适,时而闷,心跳时而快。有时候很轻微的一声响动,就会让我胆颤心惊。我也知道,药量不能加大了,更不敢吃安眠药,感觉一沾上那玩意就成了了终身的依赖,而且药量只能是不断的加大、加大。
那时候我真的要发疯了。我似乎知道了为什么失眠会让有的人失控。
一直与失眠做着“抗争”,这段时间我简直是心力交瘁,有时候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绕着厅里的沙发来回走,不知道走了多少圈,有时候站在阳台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幻想着一片羽毛轻盈的飞过,有时候打开电脑写着烦躁的文字……能睡一场好觉那简直是我人生莫大的幸福。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失眠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事情总有因果。不想去追究起因,我知道生活不尽人意,生活对一些人来说是磨难,对一些人来说是幸福。我只想解脱一些折磨,一些精神的压抑,但是与我又是那么难,那么遥远。
“事情总会向好……”。朋友的安慰与鼓励让我祈祷着。
拿着心电图的结果,我惊喜若狂,要知道为了这失眠朋友们该是怎样的关心与帮助,给了多少治疗失眠的方法让我尝试。也许是怜悯吧,老天的怜悯,老天的感动。
很想与谁分享着,拿着手机我该拨谁的号码?一丝的失落让人惆怅,心里猛然紧缩,一阵疼沿着肋骨向指尖蔓延。
走出医院的大门,迎着火辣辣的太阳伸开了双臂。
真的希望有那么一天在一个温暖、舒适、安全的怀抱里,在一个安静的港湾里,在一声问候里,在一句叮咛里,在你宽厚的胸怀里安然入睡。
永远也许很遥远,与我很遥远……,我只求一瞬,一瞬也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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