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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让往昔告诉未来(五)童年那点事(10)我的音乐天地13

(2020-04-24 03: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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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

我早就知道,家中母亲的大抽屉中有一把黑黄条纹相间的虎尾式笛子。母亲说这也是老叔的,不过我也没见他吹过。

小时候,我家前面的四楼,是父亲厂里的独身宿舍,每到晚上,便有一位小青年坐在窗台上吹笛子,音色柔和、圆润、优美。他吹《凤凰展翅》,还会吹无拉克乐曲《玉米棒子》。夏天开着窗,晚饭后母亲关掉灯,我常常趴在窗台上听得如醉如痴。特别好听。在幽静的晚上,笛声传得很远,好像整个住宅区的人都沉浸在他悠扬的笛声中进入梦乡。突然有一天,笛声永远的终止了,传说那个小伙子得了肺结核死了。真是让人痛心的可惜。母亲说,最好不要学吹笛子,那小伙子一定是吹笛子把肺子吹坏了。母亲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科学道理。

年少时,见什么都眼热,听人家吹笛子,又一心想学吹笛子。学吹笛子,自然也有一段故事。还是不能不说,红海洋时代造就一大批音乐人。到处都是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不用考核,有点音乐特长的人,即可到处演出。比如说笛子。是民间广泛流行的吹管乐器,最常见的管乐器的一种,它也叫“横笛”。用竹子做成。据说笛子分短笛、卡笛、长笛。一种粗而长的叫“曲笛管”。另一种叫“梆笛”,家里那只笛子不长,应该是梆笛吧!我还发现,手拿笛子边走边吹的红卫兵到处都是。

复课闹革命的时候,久违的同学们又陆续返回校园。似乎每个人都有了变化,有的长高了,有的言行举止风格大变。高伟光,擅长跳舞,但性格像个愣小子。再见面,她穿一件黄军装,腰系一根皮带,阳光照在她身上,更像个男孩子气质。特别是她走到哪里,手里都拿一根笛子,想起来就吹一吹。虽然吹得有些生硬,但能清楚的听她吹的是毛主席语录歌“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的曲子。我过去一片朦胧,认为女生吹笛子是鲜为人知的。在校园里,也有许多其他班级的男生女生也和高伟光一样,手里一根笛子,边走边吹。我在家里逍遥久了,不知道吹笛子这么流行。我惊讶,我羡慕。仔细向高伟光打听笛子怎么吹,手指头都放在什么位置才能吹出哆来咪发。她让我试吹,我涨红了脸也吹不响。她说吹笛子不是凭力气,而是找对位置凭巧劲,不费力就吹响了。

我也想吹笛子,兴致又达到高潮,目前要紧的是要有笛膜,我急忙跑去百货商店,兴冲冲的买来笛膜。回到家,拿出那只虎皮笛子,不知怎么贴笛膜能够牢固,笛膜很薄,沾一点口水贴上笛膜,可是一会儿唾液干了,笛膜就掉了。

屋子里弥漫着米饭和煮熟的青菜味,母亲喊我吃饭我也听不见。那些日子,为吹响笛子,我废寝忘食。那时两家一个厨房,鼠灾闹得厉害。晚上,我去厨房关起门吹,一种巨大的恐慌悄悄的笼罩着我,连一只灰毛小老鼠骑在我的鞋上,我都不知道。

母亲有事要我去找父亲,很耽误我吹笛子,我只想快去快回,开门乘风而去。那时,父亲在医院负责行政工作,我去医院找父亲也带着笛子吹。回家母亲说我身上带着医院的馊味,还吹笛子,也不怕把病吸进肚子里。

开始,怎么也吹不响,就像闷住一股气不通,练习一会儿,能吹出声音了。这样练了几天,熟练了,拿起笛子不费劲就能够吹响了。又练习一段,我也竟然能吹出“下定决心”了。以后什么歌儿都吹,低声也柔和多了,让我得意好一阵子。

我生长在大榆树的故乡,附近有一条小河,小河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杏林河。河岸上有古老的榆树林和年轻的杏树林。我想过在那大榆树下吹笛子的浪漫,遗憾的是,这里有股早已熟悉的与茅厕相似的气味,让人不想多闻。母亲说的对,春天杏花开的时候去,夏天不要去,那条河毕竟是一条排污的脏水沟。可是冰雪天,谁还会坐在树叶都掉光的老榆树下的雪地里吹笛子?

后来我还羡慕人家吹葫芦丝。来到T市还花10元去古文化街买了一只最廉价的葫芦丝。看卖葫芦丝的人吹起来很容易,拿回来一试,没那么简单。便大为扫兴。送给琳琳拿去玩了。

非常遗憾,我从没有机会从师在广阔的艺术天地里耕耘过。学音乐对于我已成为永远的梦。但是喜欢音乐,它也可做我的终生伴侣。我认为,人的一生中没有音乐,生活是十分苍白的。音乐能唤起人内心美好的情感,能给人以勇气,去闯生活道路中的险滩。音乐给人以希望,使人在逆境中,依然对生活充满热爱和憧憬。音乐一直陪我走到今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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