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穿越公园上班的路上,总有许多感慨,风随便一吹,黄叶就哗哗地落,满心都是伤感。
姥爷去世的悲痛,尽管有所缓解,但依然是一道伤口,有时半夜醒来,还会忍不住落泪。前天终于鼓足勇气和妈妈通了电话,之前一直怕听到她的声音会控制不住情绪,也终于了解姥爷去世的经过——一向精神的姥爷,那天照例提着蝈蝈笼子出去买菜,还和邻居说笑着回来,跟姥姥说要吃炒佛手瓜,自己坐在饭厅的餐桌前等着。姥姥在厨房炒菜的间隙听到“砰”的一声响,出来看到姥爷的头伏在桌子上,过去扶起来,人已经闭了眼睛……
就是这么快,这么轻易,这么出乎意料。
人们都说姥爷是有福之人,八十多岁高龄,没有遭受病榻之苦和病灾之痛,如睡去般安然离世。但作为亲人,这样的突然离去实在太过仓促,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又有多少遗憾在心头。人一旦老了,生命就像是秋天的黄叶一样脆弱,经不住一丝风吹,倏地一下,就落了,碎了,没了~~~
最近电视上播一则读书的公益广告,有个镜头是一位老人戴着眼镜,拿着放大镜看书,每次看这个广告就想起我爷爷,爷爷以前也经常是这样读书的,一副老花镜,一柄放大镜,一本本大部头的书,曾是爷爷离休后近十年里的最大的乐趣。他还把生僻字记在本子上,查字典标注意思,然后拿来考我,而我几乎大多数都不认得。那厚厚的几个本子,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一位老人在离开了奋斗一生的工作岗位后,那种无法排遣的寂寞生活里,最大的快慰~~~
从我大学毕业回家后,就明显发现爷爷老了,他的腿脚不再灵便,不能再随意出去买菜逛街;眼睛花到依靠老花镜与放大镜也无法看清书本上的字,一柜子的书就那么尘封起来;耳朵也背了,每次看电视都把声音放到最大,我们走到一楼就能听到三楼的电视声。自从我做了广播,收音机成了爷爷爱不释手之物,他几乎没有错过过我报道的任何一条新闻,听过我主持的所有节目。
这两年,经过几次大病住院,年届八十的爷爷越发显现出风烛残年的脆弱。每次去爷爷奶奶家,他几乎都是在睡觉,听到我们来了才会起来。但爷爷的思维依然非常敏捷,家人聊天时他常常语出惊人,让我们又惊又喜。
最近,听说爷爷在家摔了好几次跤,前几天,好好站着就跌倒了,可能因为太瘦才摔得不重,只是拉伤了肌肉。听到这个消息,我难过得掉泪。而没过几天,姥爷就去世了。
“在的时候你要对我好”,面对风烛残年的亲人,这样的一句话显得多么弥足珍贵。我已经错过了一次尽孝的机会,但所幸的是对爷爷奶奶,一直都保持着一份“好”,而且还有机会有能力继续好下去。生命都有尽头,特别是老人,那尽头有时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但亲情没有尽头,总是能够做到更好、付出更多——只要你还在,我就能够一直爱!
所以,请你们健康地活下去,给我们更多一点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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