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东辽国之中京

 

  契丹人耶律留建立的东辽国，是金末元初东北历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也正是由于东辽国的出现，才使得咸平再次成为此期东北军事及政治斗争的重要地区。

 

第一节  留哥反金

 

    耶律留哥辽北起兵反金，打破了金在东北的统治秩序，改变了辽东地区的力量对比，为蒙古进军东北创造了条件。咸平成了金末东北地区斗争的中心。

    留哥起兵

    金末，蒙古勃兴，金对境内辽代遗民契丹人心存疑虑、戒备，恐其与蒙古人呼应，卫绍王为防范契丹人叛金投蒙，下令境内各地，凡有契丹人居住者，须以二户女真夹一户契丹，从而招来契丹人的怨恨。这时东北地区的契丹人、“北边千户”长耶律留哥感到十分不安，于是率部起义。

    耶律留哥（1165～1220），金代咸平府人，契丹族，原为金北边千户。耶律留哥不能忍受金人对契丹人的这种歧视而逃走，乘金上京(今黑龙江阿城)、泰州(今吉林洮安四家子)守兵调防之机，特别是大量金兵入援中都东北空虚，于太祖七年（1212年）从边地赶到韩州（今开原北昌图八面城）、隆安(今吉林农安)一带，招集聚集在那里的契丹人举兵反金。一时应者云集，声势大振。

    留哥称都元帅

    这次起义来势之迅猛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留哥率领起义军攻城掠地，周围契丹人群起响应。韩州官府发兵追捕留哥，都被留哥军打得大败而逃。这时又有契丹人耶律耶的起兵响应，留哥因此与耶的汇合一处。起义军趁势招募人众，队形迅速扩大，数月间即聚集十余万人。众人推留哥为都元帅，以耶的为副帅，声势大盛，营帐百里，威震辽东。

    由于义军领袖都元帅耶律留哥缺乏远大的抱负和政治理想，认识不到正确运用这支力量可以推翻金朝的腐朽统治，因此只能带队伍游动于辽东辽西之间，使起义军的活动和发展受到了限制。尤其是当金兵大举反扑的时候，斗争策略只能选择投附蒙古。

    金山之盟

    都元帅耶律留哥虽然打了几个小胜仗，但见辽东尚有几十万金军，势大难敌，独木难支，就思考如何联蒙抗金，争取蒙军的援助。这时适逢蒙古军起兵攻金，于是他就派遣使者与蒙古联络。

    成吉思汗在命木华黎、哲别攻打辽西的同时，又命大将按陈那衍、浑都古率蒙古兵攻掠辽东。在咸平城北两军相遇，按陈问留哥从哪里来上哪儿去，留哥说：“我契丹军也，往附大国，道阻马疲，故逗遛于此。”按陈又问：“我奉旨讨女真，适与尔会，庸非天乎！然尔欲效顺，何以为信？”留哥就率所部会按陈部于咸平城北之金山（今开原北昌图县金山堡），杀白马、白牛，登高北望，折箭而盟。按陈说：“吾还奏，当以征辽之责属尔。”耶律留哥即以契丹军名义投蒙，成吉斯汗准其仍驻留原地。耶律留哥投附蒙古事件史称“金山之盟”。

    蒙古军得留哥之利，迅速掩有辽东，使得金国失其根本，加速了蒙古灭金之进程。

    迪吉脑儿之役

    辽东为大金国根本，留哥之叛震惊金国朝野。太祖八年（1213年）二月，金宣宗卫绍王以举河堡败将完颜承裕为元帅右监军兼咸平路兵马都总管，率大军六十万，号称百万，进剿留哥。金军声言：“有得留哥骨一两者，赏金一两，肉一两者，赏银亦如之，仍世袭千户。”

    留哥自度己之十万众不能敌，亟驰书奏闻成吉思汗向蒙古求援。大汗命按陈、孛都欢、阿鲁都罕引一千骑会留哥，与金兵对阵于迪吉脑儿（今开原北昌图四面城）。在少量蒙古军援助下，留哥以其侄安奴为先锋，横冲敌阵，大败金军，万奴收散卒奔东京辽阳府。

    留哥所获甚多，把俘虏及缴获的辎重，全部献给大汗，以取得大汗的信任。大汗召还按陈等蒙古将士，留下少量蒙古军援助留哥，以蒙古将军可特哥为留哥副帅，辅助留哥，兼作蒙古监军，控制留哥。当时可特哥屯兵咸平为之应援。   

    蒙古占领辽东地区，不同于金、清等朝是由辽东女真族内部先行统一，然后统一全东北，而是象辽、明等朝那样直接由外部来武力统一。

 

第二节  建都中京

 

    东辽国建都中洋咸平，是咸平历史上的重大事件，也是东北历史上的重大事件。咸平进一步成为东北地区斗争的核心地区。

    建国东辽

    太祖八年（1213年）春三月，众人以“辽东形势未定，宜立假王镇之”之辞，推举耶律留哥为王，定国号为辽，建元元统，史称东辽国，作为蒙古藩部。

    辽王于是立妻姚里氏为王妃，以其部下耶律厮不为郡王，坡沙、僧家奴、耶律耶的、李家奴等为丞相、元帅、尚书，统古与、著拔行元帅府事。

    细河之战

    太祖九年（1214年），金国见东辽国势力不断壮大，稍改对策，遣退守盖州的广宁知府温迪罕青狗前来以重禄劝降，被都元帅留哥拒绝。青狗见留哥势盛，反而投奔留哥。金卫绍王大怒，又派参加过迪吉脑儿之役、新任辽东（咸平）宣抚使的薄鲜万奴，统兵四十万征讨东辽国，镇压留哥起义。

    蒲鲜万奴统金兵北进，与东辽王的军队相遇于归仁县（今开原北昌图内）北细河上。双方激战，大败金兵。万奴收罗被打散的金兵士卒走奔东京（今辽中茨榆垞古城）。

    取咸平州县

    迪吉脑儿一役，东辽国大败金兵，咸平附近州县大为恐惧。安东（咸平府附县，位今开原东部山区）同知阿怜惧怕留哥，遣使求附于辽王。东辽王乘势进兵，尽取咸平附近大部分州县。

    定都咸平号中京

    东辽国从此势振，于是东辽国于1214年迁都于龙翔宝地咸平，“遂都咸平，号为中京”（《元史·耶律留哥传》）。定都中京时，有许多人劝辽王自立为帝，辽王坚决不肯，称已臣蒙古，必守金山之盟，决不自立，仍旧只称辽王。

    咸平之战

    1214年，东辽国定都中京后，国势日盛，士气大振。

    金国不甘心咸平之失，辽东之变，再派左副元帅移剌都率兵十万，气势汹汹来攻中京。东辽国军队在辽王的指挥下，再次大败金军。

    咸平之失

    1215年春，败走东京的辽东宣抚使蒲鲜万奴叛金。万奴以东京为根据地，积极向外扩张势力，向南攻取了澄（今海城）、宜风（辽阳府属县）、易池（即汤池，隶盖州）诸州，又向北攻取了沈（今沈阳），并以大军打败东辽军队，攻下东辽国都城中京咸平。东辽王引兵北走，中京咸平为万奴所据。

    攻取东京

    1215年，退出中京咸平的东辽王留哥侦察得知，万奴引兵四出，攻取辽东各地州县，东京城内力量空虚，于是悄悄引兵南下，突然袭击，攻陷城池，占领东京城辽阳府(今辽中茨榆垞古城)。

    此役金咸平宣抚使蒲鲜万奴弃城而走，妻儿陷于城中。作为蒙古监军并为副帅的可特哥俘获了万奴之妻李仙娥，为其美貌所动，欲娶为妻。留哥劝说这样做不值得，可特哥不听，二人反而产生了闲隙。

    契丹劝进

    东辽国占领东京后，众人为摆脱蒙古控制，建立自己的帝国，纷纷劝说辽王自立。郡王耶厮不等力劝辽王南面称帝，建立独立的契丹国家。辽王说：“向者吾与按陈那衍盟，愿附大蒙古国，削平疆宇。倘食其言而自为东帝，是逆天也，逆天者必有大咎。”众人越是力请，辽王越不答应。

    众人一再力请，辽王不得已，竟称病不出。

 

第三节  后辽诸国

 

    太祖十年（1215年）二月，木华黎乘胜继续攻占瑞州(今绥中前卫)、利州（今喀左大城子）、义州（今义县）、懿州(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塔营子)等州府。是年，蒙古军夺取了苏(今金县)、复(今复县)、海(今海城)三州。此时，辽西和辽南诸郡县基本在蒙古军控制之下。蒙古军控制辽西了就遮断了东北与中原的联系，控制了辽南则使金国很快失去了根本整个辽东。但此时辽东大地尚了金国、蒙古国、东夏国、东辽国及后辽国等五方力量在角逐。

    辽王朝觐    

    太祖十年（1215年）十一月，辽王悄悄携子薛阇、大夫乞奴等奉金银九十余车、金银牌五百，赴漠北元都哈喇合林觐见蒙古帝国成吉思汗。皇帝说：“汉人先纳款者，先引见。”太傅阿海回奏说：“刘伯林纳款最先。”皇帝说：“伯林虽先，然迫于重围而来，未若留哥仗义效顺也，其先留哥。”辽王留哥上殿相见，皇帝大喜，对左右说：“凡留哥所献，白之于天，乃可受。”于是以白氈陈于账前，七日后才纳入库房，以示物洁人贵。

    蒙古人一直自认为与契丹有远亲，而对于耶律留哥家族，成吉思汗更是认为亲上加亲，二人关系更好。

    处置辽东

    辽王耶律留哥朝觐期间，成吉思汗问他身居何官，留哥答说“辽王”。皇帝命赐金虎符，仍封辽王，驻中京。大汗问辽王所辖户籍多少，辽王回答“六十余万。”皇帝见东辽国有如此实力，不禁暗暗担心。于是派遣蒙古兵三百人，与留哥随从人员乞奴、秃哥等一同赴辽东，取三千契丹军到大汗处为人质。

   可特哥事件

    太祖十一年（1216年），成吉思汗派兵去辽东取三千契丹兵来为人质，并根据辽王述及可特哥娶万奴妻一事，命人责备可特哥说：“尔妻万奴之妻，悖法尤甚。其拘絷以来。”可特哥害怕已极，于是会同东辽国中反蒙势力，发动兵变。   

    中京兵变   

    本来郡王耶厮不等许多辽辽国将士就反对归附蒙古，希望辽王脱离蒙古南面称帝，现在反倒得派三千契丹子弟去当人质，十分不满。蒙古将军可特哥见自己因娶万奴妻一事将受处罚，于是就与耶厮不等人合谋，诈言“辽王已死”，决定反叛。耶厮不与乞奴等率众反叛，杀死军师耶律行玉及蒙古使者，遂以其众叛，杀所遣三百人，惟三人逃回。辽王之妃及弟等家眷也为所羁。

    消息传到蒙古大营，成吉思汗安慰辽王说：“你不要以失众为忧，朕将倍此数封你。等草青马肥时，给你甲兵，往取家孥。”从此留哥与契丹起义军分道扬镖，彻底背离起义军，完全投入蒙古贵族怀抱。不久，耶律留哥受成吉思汗之命，暂居西广宁府。

    后辽国建立

    耶厮不，也称耶律斯不，咸平人。太祖十一年（1216年），东辽国郡王王耶厮不与可特哥等率众反叛，在乞奴、金山、青狗、统古与等推举下，毁盟自立，耶厮不僭帝号于澄州（今辽宁海城），自立为帝，建国号辽，改元天威，史称“后辽国”。后辽国王耶厮不置百官，封留哥兄独剌为平章政事，以收人心。以乞奴为丞相，青狗为元帅，鸦儿为行元帅。

    不久，后辽国元帅青狗叛归于金，耶厮不为其下所杀。后辽王耶（律）厮不在位仅七十余日。   

   后辽诸王

    乞奴，咸平人。太祖十一年（1216年），后辽王耶厮不为部下所杀，众人推其丞相乞奴监国。后辽易主，乞奴改元天佑。北辽王乞奴与其行元帅鸦儿分兵民为左右翼，屯开、保州关。金盖州守将众家奴引兵攻败之。东辽王耶律留哥引蒙古军大败北辽国，乞奴走高丽，为金山所杀，有国仅数月。   

    金山，咸平人。后辽王乞奴东走高丽后，为金山所杀。金山建立后辽国，自称辽东王，改元天德。金山有国自1216年至1217年，长达两年。

    统古与，咸平人。1218年，统古与复杀金山而自立，称后辽国王，有国仅数月。

    喊舍，咸平人。1218年，喊舍又杀死统古与，亦自立为王，有国仅一年。

    自1215年东辽王耶律留哥北觐，辽东反覆，耶厮不僭号七十余日，金山二年，统古与、喊舍亦近二年，契丹军内讧才告平定。但此间后辽国基本没在咸平地方活动，只是其战乱涉及咸平地方。

    平灭后辽国

    成吉思汗同意东辽国王耶律留哥回东辽国后，辽王立即辞行。成吉思汗派吉剌齐领三千人马前往中京，帮助平叛，并把这三千人的队伍赠与辽王。

    1218年，喊舍率契丹军退入高丽。东辽国王留哥与长子薛阇引蒙古、契丹及东夏国元帅胡士兵十万入高丽，高丽助兵四十万围喊舍。喊舍兵败江东城，自缢死。

    留哥终于见到了兄长独剌，与夫人姚里氏团聚，并收拢契丹户二千。鸦儿引败军东走，留哥追击之，还度辽河，招抚懿州、广宁，徙居临潢府。至此后辽国灭亡，徙其数万契丹之民于西楼蒙古地区。

    后辽国一直没能形成坚强的领导核心，因而由耶律留哥倡导的、后辽诸王坚持的契丹人大起义失败了。其失败原因一是领导集团内部发生火并，频繁更换主要领导人；二是没有政治目标，没有长远打算的起义队伍长期处于盲目流转被动挨打之局面；三是耶厮不等重要领导人被杀，义军领导力量大为削弱；四是青狗在起义不久的叛变，使起义军陷入一片混乱。

 

第四节  辽王治国

 

    耶律留哥之后，其继任者姚里氏与诸辽王薛闍等人治理蒙古藩国东辽国，为蒙古帝国经营辽东地区做出了重要贡献。但此期的东辽国，史载与咸平相涉不太大。

    姚里氏统治辽东

    太祖十五年（1220年），东辽国王耶律留哥病逝卒，年年56岁。1226年其子薛闍袭爵，曾随成吉斯汗西征，深得宠信，后移居广宁（今辽宁省北宁市）。其妻姚里氏统领东辽国军队，统治辽东地区。

    姚里氏（1215～1221），东辽国王耶律留哥夫人。蒙古以其妻姚里氏“佩虎符，权领其众者七年”。姚里氏是咸平历史上最重要的女性之一，是开原君英谱中最熣灿的一颗明星。

    成吉思汗曾遣使至东辽国，教辽东执政姚里氏派人去高丽，责问高丽去年因何不交年贡，不来吊丧。

    姚里氏拜见大汗

    东辽国王耶律留哥夫人姚里氏，率次子善哥、三子铁哥、四子永安、养子塔塔儿并长子薛阇之子收国奴等人，来西夏盐州川拜见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分拨已毕，便教人引见辽王夫人姚里氏。姚里氏入内，拜见已毕，皇主问道：“哎呀，这是雄鹰也难飞到之处，你妇道人家何以来到？”姚里氏顿首奏道：“臣夫留哥，赖圣主大恩举为辽王。他不幸病故，至今已有七载。前番来见圣主将辽东委于婢子，婢子奉命尽心守职，治理辽东，如同治家，至今平安无事。如今婢子年迈，余子皆幼，如此下去，一日无常，老身猝亡，恐怕贻误圣主大业。万一辽东出事，皇恩废弃，臣职难尽。因此，婢子有件心事禀告圣主。长子薛阇伺候皇上已有多年，圣主可怜见，教长子回家，委以辽王之职。婢子随身带来四子一孙，请圣主任选一人，入侍帐前，朝夕赐教，实为万幸！”成吉思汗见姚里氏名正言顺，光明磊落，心中惊异，便决计以言试探，说道：“薛阇这孩子，自从他父王领来交割于朕，至今尽心尽意，随我身边，与朕故乡蒙古人没有两样。他深知朕的脾气，如同朕的手足，不能离开我。以前曾随朕往讨西域，眼见回回人马，将我右太师布古尔吉大王困于吉海城，他便挺身而出，率一千人马，击退回回七千人马，救出布古尔吉太师，自己受了轻伤。后来出兵蒲华、寻干二城与回回人马鏖战时，也曾受过一次枪伤。因此朕授他巴特尔的称号，留在身边，待如诸太子。如今他乃朕之手足，与我朝夕相处，亲如儿女，心心相连，我怎能舍得他离开我，远走高飞。如今朕已年逾六旬，眼看就要离世归天，因此，等我晏驾后，去也不迟。其先父王号就让善哥承袭，让他治理辽东。朕授薛阇以别的王号。今日薛阇万万离我不得！”

    姚里氏听罢，连连叩首，泪如泉涌，哭着奏道：“万岁明鉴，薛阇乃亡夫辽王原配所生，又是长子，下有三个兄弟，皆是婢子所生，年龄尚幼。长子薛阇受父王之托，服侍圣主，已有多年。既有忠孝长子，若教阇弟接袭王位，婢子违背人神，有罪于死者和生者，难免被唾骂万代。圣主之心如同苍天一般开阔，红日一般明亮，万望圣主赏脸开恩。”成吉思汗见她泣不成声，心诚意实，不禁大喜，微笑说道：“多亏耶律留哥家中有这般贤妻，有这般忠孝子辈，不负朕德，治理辽东，平安无事。”说罢，准其所奏，封她为贤义夫人，赐以黄盖、红缰、执仗，封其次子善哥为忠信王。命长子薛阇袭先王大位，授以河西童子九人、西域名马九匹、松江白银九千两、河南良缎九疋、燕地歌女九名、回回宝鞍九副、吐蕃绸衣九件、俄国名剑九把、印度宝石九箱，共赏九九八十一种。封赏已毕，皇主说道：“今后用不着留人为质。薛阇如同我的亲生骨肉，此乃至高无上的信物。”姚里氏叩首奏道：“万岁乃真龙天子，谁若服侍天子，谁便得闻教诲，顿开茅塞。请皇主垂恩，身边留下次子善哥、四子永安、孙子收国奴三人，朝夕赐教，领受皇德。”成吉思汗听罢大喜，欣然允诺，令善哥、铁哥、塔塔儿、收国奴留在朝廷听用，允许永安跟姚里氏回归辽东。成吉思汗设下盛筵，款待姚里氏母子。

    次日，成吉思汗召见众大臣说道：“为主的就数我母太后一人，为臣的就数薛阇之母姚里氏一人，算得上天下巾帼英雄，这是古今少有啊！”

    薛阇报国

    薛阇任辽王时间为1221年至1233年。太祖二十一年（1226年），以耶律留哥长子耶律薛闍嗣为辽王。太祖二十二年（1227年），辽王耶律薛闍撤藩，辽东归蒙古版籍，辽王称号只为爵位而无实权。

    丁亥，帝召薛阇谓曰：“昔女真猖獗，尔父起兵，自辽东会朕师，又能割爱，以尔事朕，其情贞悫可尚。继而奸人耶厮不等叛，人民离散。欲食尔父子之肉者，今岂无人乎！朕以兄弟视尔父，则尔犹吾子。尔父亡矣，尔其与吾弟孛鲁古台并辖军马，为第三千户。”薛阇受命。

    己丑，从太宗南征，有功，赐马四百、牛六百、羊二百。庚寅，帝命与撒儿台东征，收其父遗民，移镇广宁府，行广宁路都元帅府事。自庚寅至丁酉，连征高丽、东夏万奴国，复户六千有奇。戊戌（1238年），薛阇卒，年四十六。

   辽国诸王

    薛阇子收国奴，咸平人，袭父爵，收国奴任辽王时间为1233年至1253年。太宗十年（1238年），辽王耶律薛闍卒，其子收国奴袭爵，行广宁府路总管军民万户事，改名为耶律石刺。征高丽，有功。辛亥，睿宗以石剌为国宣力者三代，命益金更造所佩虎符赐之，佐诸王也苦及扎剌台控制高丽。己未卒，年四十五。

    薛阇弟善哥，赐名蒙古歹，东辽国王，咸平人。命从亲王口温不花。己丑，从攻破天城堡、凤翔府，以功袭充拔都鲁。壬辰，引兵三千渡河，会大军平金。后伐宋，拔光州、枣阳，由千户迁广宁尹。至元元年（1264年），广宁尹耶律善哥卒，年五十二。其子天枯袭广宁千户，改为广宁县尹。

    古乃，东辽国王，咸平人。宪宗九年（1259年），收国奴（耶律石剌）卒。长子古乃嗣位，任辽王时间为1253年至1270年。中统元年，征河西；三年，征李璮，破峄山，以功皆受赏。至元六年，朝廷并广宁于东京，去职，是岁卒，年三十六。子忒哥。

   

    东辽国及其创立者耶律留哥，是金末元初东北形势急剧变化中出现的重大事件和重要人物。它不仅改变了金、蒙在东北地区的力量对比，沉重地打击了金朝的腐朽统治，为蒙古统一东北创造了有力条件，而且对于蒲鲜万奴在辽东的活动和所建立的东夏国政权的存在与发展起到了不容低估的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