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的诗之必要条件(当然不是必须同时具备):1,对于世间人事同情之理解,或理解之同情,然后才会有所谓情怀,爱与同一;2,自由之精神,束手束脚不是诗人秉性,诗歌不需要枷锁(相反,打碎它!);3,批判之锋芒,面对虚伪邪恶不平等等,诗是需要站在独立正义个人的立场说话的,历史是存在的(远没有终结),没有人能拔着头发升天;4,形式之追求,形式是诗歌的艺术性,不存在内容和形式的分离,形式体现诗的创造性,什么正确也不能保证形式正确,——形式也不存在正确不正确,形式也无好坏,只有合适不合适恰当不恰当的问题,形式是诗最终之存在本身。
△诗人,还有其他,不可能由一个子宫或村庄,一个宿舍或中文系,一个大学或城市独占。换言之,单位面积成材率是有限的。垄断说不符合概率论,经不起抽样调查。
△“为人生的艺术”容易流向功利主义,事实上也是如此;“为艺术而艺术”的唯美主义往往走向颓废。为纠偏起见,可主张“涉人生主义”。艺术想象既不封闭在脱离人生的超然存在里,也不彻底倒向现实。总之,既不挂空,也不爬行。
△独断主义把真理变成自家的私货,实行真理的私有化;相对主义又太苟且,变节随时发生。
△水至清则无鱼。想象不是一个可以凭空发生的东西,想象封闭在什么样的领域就会呈现什么样的面貌。想象的真实不是拼凑嫁接;想象的真实是立足现实的飞翔。
△“我极度怕看见人、怕碰见、怕人认出时,我的灵魂里就已经有了地下。”(《地下室手记》)地下室是现实存在,而灵魂的地下室——“我甚至都不值得被扔出窗外”——非想象不能企及。
△唯想象是最大的创造。但虚假的想象仅盗用想象之名遮蔽存在。
△以代际、性别、地域等后天或偶然性表征谈论诗歌,以集体或群落之庞然存在来命名诗歌,以剽窃自社会学的虚假概念言说文学和诗歌写作,这些基本就是我们现在所谓的批评界所在做的事情,一点智力含量都没有。所以是恶俗。
△有一天我和一位兄长谈起,放眼望去,世界真奇妙,怎么就有那么多人——别的不说——至少是花钱使自己成为一个笑话?充满了努力成为笑话的人,这样的世界,我以为,无论如何是值得认真对待的。
△卖报纸还是卖纸?本地已经有家晚报给出了答案:买本报送卫生纸一包。所以去厕所前我买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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