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性情不一样,有人要得道(你不想得道吗?),有人要成仁。应喜见不同的人。冰心女士说:“若千人一面我必不愿见人。”
△别尔嘉氏说有一种人际关系是吸血与被吸的关系。我想到鲁迅先生的夏三虫的比喻,确实。
△三国大约讲的是庙堂政治。水浒大约讲的是江湖政治。
△异性关系的前提是吸引,同性关系的前提是征服。然后才谈得上别的。
△人活在不同的文化等级中一如身在不同的阶级之中(二者并不平衡一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虚妄有甚于虚无,即活人的噪音盖过了死亡。斗争得一步一步来。
△愤怒若非出于理性,就是不恰当的。我从来不以愤怒判断是非。多年前李商雨写诗歌不要愤怒时我就不同意。愤青比小老头可爱的地方就在于前者比后者有血性,而血性这个东西,在中国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要不朽,就不能只有一个世界。即凡入圣是不可能的。
△诗与真的亘古问题,实质就是诗歌的维度问题,历史/现实与审美/超越问题。
△在“无趣”与“恶趣”之间,如果必须选择,人们一般会选择后者,因为它看起来似乎“有趣”,看起来像个“混乱的地狱”。
△一个小诗人模仿苏格拉底说,未经过文字记录的生活是不值得的。好象卖字成了天底下最高尚的职业。
△试一试与一群没有见识的人谈话是怎样的吧。一番口舌之后你会发现自己已经变得智力低下,思想笨拙,语言乏味。而这样的事情其实每天都在发生。
△自我膨胀时群众是群氓,据云他们与现代诗歌无关;证明自己有那么点价值时则是被(部分)群众欢迎的。多么熟悉!“群众是不明真相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要说,群众永远是垫背的。
△“19世纪,在美洲出名仍可能是个无名之辈。”这种情况在中国要延续到22世纪。
△“让人们夸耀写出一本书好了,我则要为我读过的书而自诩。”(Bor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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