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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碎片.青涩的西红柿

(2008-11-15 14:15:39)
标签:

文化

分类: 童年碎片

 

我吃得第一个西红柿就是青涩的。

那是一个夏天,我和李经周、赵小燕、李淑贞三个要好的伙伴,放学后跑到洛河里游泳,太阳落山后才上岸,一个个饿得饥肠辘辘,于是大伙商量着到大队实验田里偷摘西红柿吃。

“还不熟呀!”

“没事儿!”

“让梁农艺师发现咋办?”

“等一会儿他就回家了。趁天黑,只要钻进西红柿地里,谁也看不见了。”

赵小燕这家伙比我们大两岁,看他那样子,以前肯定干过,于是,我们都同意了。可离天完全黑下来还很早,大家伙就在沙滩上跳呀!唱呀!打沙仗,直到月亮升起,我们才沿着一条小路向着西红柿地迂回。

距西红柿地二百多米远时,我们看见一个黑影,从实验站里出来,朝村里走去。他可能就是梁农艺师。

夏天的菜地,简直就不是人去的地方。蚊虫满天飞不说,单是那热烘烘、臭熏熏的农家肥,就几乎把你弄晕了。我们干的不是什么好事,驱赶蚊虫也不敢大动作,只好忍受着蚊虫的不断侵袭。我们猫着腰走路。快到西红柿地时,大家自觉地蹲下来,四下察看情况,尤其是实验站,恐怕里面还有人。大约过了一分钟,感觉不会有事了,就一个接一个闪进西红柿地理。

西红柿地里像个蒸笼,又热又闷,可是夜色下圆圆发亮的西红柿让我们顾不了许多,肆无忌惮地吃了起来。

“喂!咋这么难吃呀!”我吃了一口,又酸又涩又滋辣,就问小燕说。

“那不熟!挑软一点儿的。”

天黑,看不见,我就用手捏。可能还不到成熟的时候,凡是我捏到的都是帮帮硬。可我听见了他们吃西红柿的声音,他们是怎么找到熟的呢?

忽然,一阵狗叫。

“不好!屋里有人。”经周惊慌地说道。

“慢!别慌,我们慢慢撤。”小燕指挥大家开始从西红柿地里往外撤。

等我们从西红柿地里出来,慌慌张张钻进蓖麻林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可高兴了,像胜利者,继续回味着西红柿的美味。可我非常沮丧,就吃了一口还是青涩的、又酸又滋辣的。

“你们吃得是啥滋味?”

“滋涩的。不熟嘛,就那滋味。”

“那你们还吃的那么起劲?”

“嘿嘿!不要钱呗!不吃白不吃。”

这时,从远处传来了叫孩子回家的声音,虽然那不是叫我们,但我们觉得的确该回家了。

   那天晚上的月亮一点儿也不亮,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西红柿青涩的感觉一直叫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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