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施晓宇
施晓宇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832,745
  • 关注人气:828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正文 字体大小:

乡村闲人

(2019-11-28 12:03:41)
标签:

文化

情感

历史

故乡

姜堰

原发200468日江苏省姜堰市文联《罗塘天地》

 

乡村闲人

施晓宇

 

这里说的乡村,指的是我的老家——江苏省姜堰市俞垛镇茅家庄。

这里说的闲人,指的是我的老家茅家庄上的一个人,名字叫赵余富。

说赵余富是闲人,理由有几条。一者赵余富一生未娶,临到老来还是孤身一人,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人;二者赵余富是手艺人,没有责任田要种,不要起早贪黑下田种地;三者赵余富永远知足常乐,不贪心,不贪财,不这山望着那山高,更多的时候你可以看见他是袖手闲着的。所以,我称赵余富为闲人。又因为他常住乡村,自然就是一个乡村闲人。

 

我认识赵余富有整整20年了,这20年里,从1983年起,198619902003年,我先后四次回过江苏老家,四次看见过赵余富。1983年夏天这次,是我时隔二十多年由福州重返故乡(童年时祖母去世,曾随父回茅家庄奔丧)。这一年,我母亲落实政策,平反改为离休干部,可以带一个子女报销路费回乡探亲。其时我刚刚大学毕业,留在福建师大工作,就请假陪同母亲回乡来了。我的父亲的老屋是由我已经去世的祖父施行贵(号连城)建的,在茅家庄的东头;我的母亲的老屋是由我已经去世的外祖父严德群(号兰清)建的,在茅家庄的西头。赵余富的家就紧挨着我外祖父的老屋。由此,我认识了赵余富。这一年,我27岁,尚未结婚:赵余富48岁,也是光棍一条。于是大小光棍就混得很熟。混得熟了,就知道了关于赵余富的一些故事。

故事是从赵余富的家说起的。赵余富的家其实没有房子,只是一间十分低矮局促的人字形茅草屋,充其面积不过六七平米。里面搭一个床——其实根本没有床,就是一个简陋的脏兮兮的用稻草堆成的地铺。在铺头安一个同样简陋的锅灶,在铺尾放一筐马铃薯和几枚鸭蛋——那就是主人的三餐口粮。马铃薯的边上还圈养着两只鸭子——茅屋里的空间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了。而且气味相当大,相当难闻——你想啊,人与鸭子挤挤挨挨同住一个高不足两米的屋檐下,那气味能好闻吗?偏偏,就是这两只鸭子和一个与众不同的怪人,深深吸引了我。

 

我有事没事总往赵余富的茅草屋里钻,因为我从小喜欢小动物、小生命,同时我正在开始从事文学创作,很注意观察身边的新鲜事物和个性鲜明的人。这让赵余富真的是受宠若惊,他的“家”中可从来没有客人光临呀——就连同村人也嫌他脏。他忙不迭地找出家中唯一的一张小凳子递给我,自己则坐在地铺上。然后,他又忙不迭地递烟给我。我说我不会。他就抖抖着手给自己点燃一根纸烟,迅速把自己埋在烟雾里。他嗫嚅地说:“家里脏,也没得开水把你喝。”我笑着说不要紧,就去逗那两只鸭子玩。鸭子是我们苏中老家常见的麻鸭,身材瘦小苗条,会游水,会下蛋。说到麻鸭,赵余富来劲了。说这两只鸭子本来是准备买回来杀了下酒吃的,哪里知道当天晚上它就下了一枚蛋。又不晓得是哪一只下的,于是两只都舍不得杀它了,这就把它们养起来了。

 

我家老人说,赵余富是个小炉匠,年轻时候走乡串巷,帮助四乡乡亲补锅钉碗配钥匙,有一双巧手。就是人懒,不勤快。不晓得积攒工钱盖房子娶媳妇,弄到两个钱全拿去买酒喝。到头来快五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建起一间房子,娶到一个媳妇。这两年干脆就在茅家庄西头下河口处的一块空地上、紧挨着我家老屋搭起这么个破茅草屋,也懒得挑担串乡讨生活了,只等人家上门来找他补锅钉碗配钥匙——这些年更多了一门服务项目,帮助乡亲们修补粘连各种塑料鞋。富裕的日子谈不上,混一口饭吃还是绰绰有余的。据说,赵余富曾经有过一个女相好的,还有过一孩子。但那是庄上人家的媳妇私下里同他相好罢了,如果余富能干,盖起自己的一座房子,女方真的就离婚跟定余富过长久日子也未尝不可能。问题是余富总是存不下来钱,总是盖不起来房来,总是没有长远打算,总是让人感到心里不踏实,再有情义的女子又哪里敢跟定他过一辈子?到头,连那个私生子也只能算到人家丈夫的头上——这事全村人都知道,独独瞒着女方丈夫一个人。而且,全村人都说,那个小男孩还真的长得像赵余富。赵余富趁着周围没有人时也总是偷偷买了好东西送给小男孩吃。1983年我陪母亲回乡探亲那会儿,一次正蹲坐在赵余富的茅草屋里聊天,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草屋前匆匆跑过,一个拎了一双破塑料鞋来找余富补鞋的妇女看见了,大声喊:

“余富啊,你快出来,你的伢儿望你来了!”

赵余富忙不迭跑出去时,小男孩已经跑远了,赵余富就那么痴痴地长久地站在草屋门前望个不停。我知道,很可能是小男孩来找赵余富讨吃的,看见我这个陌生人吓得跑掉了。

 

赵余富手巧是我亲眼看见的。原来他不仅会补锅钉碗修鞋子,他还会修补脸盆、水壶、提桶及各种农具。最拿手的绝活是赵余富会将破铜烂铁砸碎了,放进小坩埚里,架在小火炉上,拉起风箱把炉火烧得旺旺的,把破铜烂铁熔化了,浇进一个模子里,冷却后倒出来时就是一个金光灿灿的印有八卦图案的八卦铜钱。这种八卦铜钱有大有小,全看主人需要决定烧制大小。大的八卦铜钱有一个盘子那么大,挂在新盖的房屋大门上方,加上一面镜子和一把剪刀,按照乡间说法,可以驱鬼辟邪、消病免灾。小的八卦铜钱则是直接带在身上,不过一枚普通铜钱大小——小孩就拿一条麻线串了挂在脖子上;大人则藏在贴身的口袋里,一样也可以起到驱鬼辟邪、消病免灾的作用。在中国的乡村,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是多多少少都讲究一点迷信和乡规民俗的。因此,赵余富单凭浇制八卦铜钱这一手绝活——包括给妇女浇制一个铜顶针、给姑娘浇制一对铜耳环、给老人浇制一个铜烟嘴,他的生意就好得不得了。所以说,赵余富是一个不愁吃不愁穿的人,是一个衣食无忧的人。因为他有一门常人没有的手艺。

 

人们还都说赵余富的名字起得好,“赵——余——富”,真是又金贵又吉利,他爹妈在世时是对他寄予了厚望的。可守着这么一个好名字,又有这么一门好手艺,为什么赵余富富不起来呢?原因是赵余富不存钱。我从跟赵余富交朋友不久,就发觉了这一点——赵余富不贪财——这是中国农民中少有的对钱财不动心的人。赵余富把钱财真的当成是身外之物——他一手浇制的多余的八卦铜钱和其他妇女饰物等,总是随手乱扔,扔得破旧的茅草屋里到处都是。到了晚上,黑灯瞎火中——赵余富是全村唯一一家晚上没有电灯的人家——赵余富的破茅草屋里到处是亮光点点,那都是换了任何一个常人都要收集起来、收藏起来的宝贝啊,赵余富却是随手乱扔——真正叫做视钱财如粪土。这是赵余富与众不同的根本一点。

中国人是讲究勤劳节俭过日子的。城市里的人,总是省吃俭用,把钱存到银行里,积攒起来用来买大件商品——小到电视冰箱,大到汽车楼房;尤其是中国的农民,更是省吃俭用,一分一厘地从地里刨食,从嘴里省钱,把省下来的钱财用来娶媳妇、盖房子、制造儿孙满堂的幸福景象。问题是儿孙满堂的幸福景象制造出来后,自己人也老了,身体也不行了,棺材也早早打造好了,生漆已经漆过一遍又一遍了。事实上是每一个中国农民一生几乎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总是一天到晚地节省再节省,积攒积攒再积攒,就像《红楼梦》里《好了歌》唱的: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金钱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聚到多时人去了。”

赵余富在这一点上是个例外。赵余富倒不是一个看透世相的高人,而是他的性格使然,他天生是一个散淡之人,超脱之人,喜欢过一种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生活。他并不是刻意地去追求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生活方式,但在客观上他确实是在过着这样一种散淡超脱的另类生活。他让乡亲们津津乐道的典型“事迹”是——今天饭桌上还有酒有肉、鱼虾鲜美,明天则可能转眼没米下锅。这使得赵余富就成了农民中生性豁达的一个异秉,一个观念十分“超前”的流氓无产者。偏偏命运对这样一个生性豁达、视钱财如粪土的流氓无产者一点也不宽容,让他这样一个能干的人过着一种貌似散淡超脱、自由自在实际上是猪狗不如的生活。

 

终于,我和母亲要走了,要离开老家回福州上班了——主要是我的探亲假用完了。赵余富舍不得我走——我是他今生唯一一个城市人却把他当朋友看待的朋友:“你啥时候再家来啊?”赵余富说这话时其实是说我苏中老家的土话,也就是里下河地区方言,他一句也不会说普通话。他还背着人偷偷塞给我一大一小两枚八卦铜钱——大的让我挂在家里辟邪,小的让我带在身上消灾。我也偷偷塞给他一些钱,他坚决不要。他的不要是真心的,这一点我知道得很清楚,所以我就更加坚决地塞给他。然后,我和母亲坐上一人划桨的小船,向老家的几个老姑妈、其他亲戚朋友以及众乡亲挥手告别。这时我看见赵余富很知趣地站在人群的身后也来送行,他也像众亲友和父老乡亲一样站在种有好些桑树的河岸上动情地挥手与我和母亲告别。

我和母亲坐在一人划桨的小船上离开茅家庄,通过水网密布的里下河河水的亲情相送,重又回到喧嚣的南方都市。从内心深处讲,我真的不想离开我日思夜想的苏中故乡。特别是我外祖父建起的老屋院内,有一株外祖父生前亲手种下的桂花树,开花时节,那沁人肺腑的香气啊,香飘十里,甚至飘散到我回到福州之后思乡的梦境中。

 

1986年春节刚过不久,我冒着严寒又回到茅家庄,与上一次返乡仅仅时隔三年。起因是我母亲的一个心地善良、终身未嫁又对我们恩重如山的76岁的老姑妈去世了,因为我的父母也都年事已高,抗不住苏中的严寒,所以就让我这个长子做了全权代表回乡奔丧。我的远在上海交大正念硕士研究生的小弟弟施霁宇和老人的外甥黄光宇后来也赶回去了。这一次因为时间紧,我只在老家住了几天。但是我还是在忙完丧事后专门看望了赵余富。赵余富还住在他那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里。因为时间间隔短,我感觉赵余富模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只是嘴里依然散发着酒气,依然只要今天有酒喝就不愁明天没饭吃。他这种貌似懒散的豁达、拿得起放得下的豁达,其实是一种真豁达,似我等庸常之辈没有几个人做得到的。

 

1990年夏天,我从北京大学第二届作家班毕业,在返回福州的半道上特意又拐回江苏老家看望。这次回乡,已经在上海交大念博士研究生的小弟弟施霁宇同我一起回去的。这一次我为赵余富做了一件事情——这一次我带了照相机回去,专门帮赵余富照了一张相。赵余富这一生不能说没有照过相,但次数极其有限。所以对我的提议无比重视——他在整个夏天都是赤膊上阵、光着上半身的。为了照相,赵余富特意穿上一件长袖的白衬衫,样式是非常土气的过时的那种,而且没有洗干净的衣领和袖口泛着陈旧的黑黄色。

赵余富将领口和袖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一生没有梳过几次的头发怒发冲冠一般直立着,活像一只刺猬蹲踞在头顶上。我让余富把领口和袖口的扣子解开来,把头发梳一梳。赵余富坚持不梳头不解衣扣——想必是他根本没有一把头梳,而他的审美眼光又告诉他紧扣衣袖是好看的。于是,在我家的老屋前(总不能站在余富自家的破茅草屋前吧),一脸严肃的赵余富直挺挺站立在墙根下,表情像一个即将英勇就义的英雄好汉——无论我如何开导解释,赵余富的严肃表情和僵硬肌肉就是无法放松下来。没有办法,照出来的相片效果可想而知。但这丝毫也不影响赵余富的喜悦心情,为了表达他发自内心的感激,赵余富又送了我两枚八卦铜钱——这在千真万确叫做一贫如洗的赵余富来说,就是他家中最最值钱的宝贝了。

这一年,赵余富的模样衰老了一点,但精气神总体来说还不错。

这一年,我34岁。赵余富55岁。

这一年,我已经结婚生子,赵余富还是光棍一条。

 

2003年夏天,在时隔13年后,我又一次回到江苏老家。我是由单位公派到北京鲁迅文学院主编班学习放假期间,被家乡请回来给文学青年开讲座、顺道拐回俞垛老家看望的。这一次,因为时间相隔久了,发现家乡的变化真是天翻地覆焕然一新。途径扬州、泰州和姜堰市区,面对崛起的新城,我压根儿就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一点儿都认不出它们原先的模样了。但是,在俞垛镇茅家庄,最令我感到意外的还是,赵余富老了。赵余富老到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头发全部白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了。而且,老眼昏花的赵余富居然一下子没有认出我来!而且,赵余富居然还住在那间破陋不堪的茅草屋里!

站在反应迟钝的赵余富面前,握着赵余富长满老茧粗糙不堪的双手,望着赵余富皱纹如沟渠纵横的老脸,我真切地感受到时间这把看不见摸不着的软刀子对人不经意间雕刻出的生命衰老的痕迹实在是深刻到深入一个人的骨髓!

 

不知不觉的,我的眼眶开始发热,有一股灼热的液体在我内心深处涌流。白云苍狗,沧海桑田,世界上最大、最深刻的变化莫过于时间在一个人身上潜移默化中留下的今是昨非乃至面目全非的衰老印记。我终于知道,新陈代谢的规律如排山倒海不可抗拒:吐故纳新的力量如摧枯拉朽无坚不摧。面对一个垂垂老矣的乡村闲人,我实在无法找到一丝半点关于这位老人年轻时候、中年时候旺盛的生命记号。由此及彼,由一个乡村闲人身上递进到一个乡村老人赵余富身上,也就可想而知我这个20年前回乡探亲的热血青年如今也已成了一个青春不再的迟暮中年,哀乐中年的人了,个中的千般滋味回荡心间又何止千回百转!也就难怪老眼昏花的赵余富竟然会一下子没有认出我来!

认出我来的赵余富两眼开始流泪,当年的豁达与超脱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关于人生易老天难老的唏嘘感慨。赵余富居然像一个乡间妇人一样向我一遍遍诉说他的精力不济、眼神不济,特别是前年脑袋被倒下的木框架子砸到后动不动总是头痛难忍……诉说这些时赵余富显得絮絮叨叨、婆婆妈妈,当年那么一个巧手汉子,那么一个豁达之人,那么一个言语不多、不知愁滋味的能工巧匠,如今在步入老迈之境,竟然显得这般孤独无助、凄惶羸弱!确实,孤身一人的赵余富在人生的暮年、在夕阳的晚照中,身形上下、从里到外都只剩下一个大写的词组:寂寞与孤独!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又一次感受到作为一个文人与书生的无能与乏力,我帮不了余富什么忙——既不能帮他盖房子娶媳妇,也不能帮他阻止生命的衰老,更不能让他走出乡亲们瞧不起他的阴影,那可真的是古人一针见血形容的“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我只能倾尽所有资助赵余富一点钱。这时赵余富才又依稀现出当年的模样来,他下死力阻挡我的手,不肯收下我的一点微薄的心意。赵余富虽然老之将,却依然不贪财、不爱钱、不肯受人恩惠。这在中国广大的乡间真是一种美德。在我的强行坚持下,收下钱的赵余富又变得手足无措无所适从。他同从县城陪同我回乡的——也是从茅家庄走出去的表妹和表妹夫商量,说他家里还有十几粒咸鸭蛋——这一定是赵余富当下仅有的“家产”了——麻烦动员我能收下这份礼物。这份在家徒四壁的赵余富来说更加显得礼轻义重的厚礼我自然是不会也不便收下的。于心不安的赵余富在万般无赖中,又是追出好远的路,赠我两枚消灾辟邪的八卦铜钱为我送行。他一再重复地告诉我,其中一枚铜钱他已经带在身上十几年了,很灵验的。将自己平日里视若宝贝一样贴身收藏的八卦铜钱解下来馈赠于我,除了证明赵余富的一片真心诚意,还说明,赵余富真是老了,他已经拉不动风箱、铸不了铜钱了。不然,他何至于要将身上仅有的“灵验之宝”馈赠于我?

 

每次回乡,赵余富总是馈赠于我对于他来讲最为宝贵的八卦铜钱,这让我很感动。这既说明赵余富的待人真诚,也说明赵余富的一贫如洗。他的家中,除了稍稍值钱的八卦铜钱就再没有其它财富了。我再次怀揣赵余富赠送的八卦铜钱离开老家告别故乡上路——这一次回乡,故乡已经建起四通八达的公路,再不要乘坐一人划桨慢吞吞行进的一叶扁舟了。时不时的,坐在车上,我会本能地按按口袋,感觉到两枚铜钱硬硬的还在,心里就感觉到踏实。我从心底里感谢赵余富。

这一年,我47岁,赵余富68岁。

这一年,我15岁的儿子即将上高中,赵余富还是光棍一条。

我不知道下一次重返故乡的时候赵余富是否还能健在?我只能在心底里默默祈祷:祝愿心地善良的赵余富健康长寿。无论如何,我是赞同赵余富的生存方式和处世哲学的。人为什么都要按照农民大众统一的生存方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为什么不能拥有自己个人选择别一种生存方式的权利呢?尽管赵余富为了自己“另类”的选择付出了不应有的代价,但这并不能证明他的选择是错误的。相反,这只能说明我们的世俗观念还不够宽容和解放,还不够多样和自由。

农村无形中强求一致的乡规民俗乃至生存方式有时是束缚人的手脚甚至阻碍时代进步的反面势力。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