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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曹雷同学的《十年最忆是鲁二》

(2019-04-14 16:4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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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院

主编班

北京

非典

中国作家协会


    2003年4月11日,我参加的一省一个名额的鲁迅文学院第二届高研班——主编班学习开学了。可是仅仅一周,风云突变,全国出现传染性很强的疾病“非典型性肺炎”,北京是“非典”的重灾区,传染人数与日俱增。结果主编班刚开学一周就紧急叫停,学员可回可留,说是大概半个月左右复课。于是我和11个——多数是办刊经费不足的“穷省”主编同学留在了鲁院,没有回去。哪知“非典”甚嚣尘上,我们很快被锁在鲁院隔离起来。事后,班上很多同学写下回忆文章,这是曹雷同学写的一篇,我直到一周前才在网上看见。遂转发出来。

2019、4、14


                          十年最忆是鲁二                                            

曹雷

   

鲁迅文学院第二届高级研讨班(主编班)十年啦。

    接到王童,红孩,刘俊等同学这一内容的电话和短信提示时,正是2013年的夏天,大半个四川下着连天暴雨,浑浊的洪水在嘉陵江河床上肆意咆哮,撒野,之后才从距警戒线0.5米处一涌而过。窗外这个城市喘着粗气,重压下慢慢舒缓过来。夜幕中,我拿出手机翻读起同学们的短信,当年鲁二主编班那些丝丝缕缕,点点滴滴又汇成一股股清流,撞开了我的脑门,我似乎已无法抑制动静,无法掌控节奏,只能任由其自由流淌……

    十年.感觉真是太快了,快得让人有点不知所措,感觉不过是打了一个嗝,眨了一下眼,它就过去了。而鲁二主编班的所有过往,依然清晰得纤毫毕现,恍若刚刚送走的一个昨天。

     我又一次打开那个印着白色字体“鲁迅文学院”的蓝色帆布书包,里面装着我从鲁院带回家的七零八碎,蛛丝马迹:褐色封面的通讯录,墨绿色的学生证,红底金字的条形校徽,学员表,分组住宿一览表,课表,学员参考书目,课堂笔记,研讨会邀请函,同学们探讨报刊改革和发展的论文,预防“非典”工作值班表,“非典”时期的健康证,复课通知书,电话费收据……。所幸这十年我没有搬迁之遇,这些都不曾丢失。时间愈久,愈是视为珍藏,得以时常和它们聚会一起,一次次梳理回忆。就像今夜,拎着这个书包,我仿佛在去往八里庄南里27号的路上,走进了那个梦绕情牵的鲁院校园。

 

     一切都没有忘记,什么都还那么熟悉。

     我没有忘记教学楼大厅内,正面是鲁迅先生铜像,两边是嵌入式浮雕,进门右侧是:郭沫若,巴金,张天翼,丁玲;进门左侧是:茅盾,老舍,艾青,赵树理。大师巨匠环列壁立在这里,每天注视着我们的进进出出,上上下下,把鞭策和鼓励的目光落定我们肩上,感觉到使命一样的重量。一个人经过时,我常常下意识地把脚步放得轻轻。

     我没有忘记院中那座古色古香的“聚雅亭”,它那拱角翘檐上,一定还缭绕着我们吟唱的尾声,心语的余音。从四周围拢过来的花卉草木们,我也还能一一叫出名字来:榆叶梅,丁香,紫薇,木槿,玉兰,早园竹,棠棣,碧桃,绿叶小檗,迎春,黄杨,龙爪槐,银杏,冷杉,水杉,旱柳,泡桐,梧桐,雪松……。那一年,它们敞怀迎进我们,最后又挥手送我们离去,是全程陪同的亲友团。

     我没有忘记可敬可爱的师长和教职员工们:雷抒雁常务副院长,白描副院长,胡平副院长;班主任高深老师,秦晴老师,王彬老师,张晓峰老师,王歌老师,井瑞老师;行政处王俊峰老师,教务处小齐;食堂高师傅,电工颜师傅……。那一年,我们在前台的顺心惬意,全靠他们幕后尽职尽责的布景,尽心尽力的支撑。

      我没有忘记鲁院为我们精心设置的课程:张伯海老师的《中外期刊发展简介》,欧建平老师的《古今同辉  雅俗共赏——世界舞坛精品导读》,雷达老师的《寻找当代文学的位置》,李敬泽老师的《世纪初的文学创作》,秦大河老师的《气候变化的影响及对策》,张召忠老师的《新军事变革》,金兆钧老师的《流行音乐与大文化之间的冲突与融合》,谢飞老师的《影视与文学》,尹吉南老师的《中国当代美术的文化观察》,田青老师的《中国佛教音乐浅谈》……。光看看这些课题,这些授业者大名,就愿意来当一回鲁院的学生。四个月数十堂这样的课听下来,似有气流周身萦回,二脉被打通,七窍被开启,心中已是天空的高,海洋的阔,有了仗剑远游,江湖行走的勇力。

 

      我更没有忘记鲁二主编班亲如手足的同学们!时至今日,讲到任何一个同学的名字,眼前就会浮现出他们的音容笑貌,甚至感触到他们的气息体温。48位同学来自全国各地,大多是各个重要文学报刊的中杠掌门,其中还不乏创作成果瞩目的知名作家。大家为着文学梦想而来,为着文学报刊事业的改革和发展聚在了一起。他们暂时搁置下工作压力,避开人事纷扰,也不考虑油盐柴米,从繁忙回到悠闲,从复杂回到简单,去掉了装饰,放下矜持,不存芥蒂,不设樊篱,朝夕相处,友爱相待。不再是主编社长,不再是名家大牌,只是一个个返璞归真,至情至性的大儿童,是一个大家庭里的亲兄弟,好姐妹。轻松自在的时光,只有幸福,只有欢喜。做过这样的同学,分别后,想忘都是忘不掉的。这十年,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一听到哪个同学的名字,我的耳朵就立刻竖起;只要一看到哪个同学的名字,我的目光就马上停留在那里。说两个例子吧:在我省的一次文学会议上,有发言者给大家推荐一个刚发表的短篇小说《杀瓜》,说作者叫董立勃,我插话这人是我们鲁二主编班同学,还替他在会上很是骄傲了一把;又一次,当听说到第四届鲁迅文学奖获得者里有一个叫郭文斌,我也马上补了一句:他是我的同学,是在鲁院修炼出的功力。

 

      这十年中,施晓宇,盛丹隽,王童,董立勃,马宝山,郭文斌,张庆国,马青山,王曼玲,梁琴这十个名字常常会引起我的特别关注,那是因为和他们多了一层战友的意味。在“非典”肆虐北京时,鲁院不得不宣布停课,学员去留自由。同学们像被驱赶的鸟群,带着恐慌纷纷逃离了京城,最后剩下我和这十位同学选择了留守。我们要同北京人民一道共御劫难;我们要守住鲁二主编班这一建制。记得在送走全部离去同学后的427日夜晚,施晓宇,盛丹隽和我满心失落地聚在宿舍,一块喝酒至两点半,干掉了整整一大瓶二锅头,互相鼓励一定要坚持。那些日子,春天提前枯萎,凄惶的北京,满城只有捂紧口罩的脸在匆匆忙忙晃动,无人乘坐的公交车在空寂的大街一路狂奔,世界最大的天安门广场杳无人影,沙漠一样荒凉,满地悲意。面对如此景象,十一个鲁二留守同学抱团共渡,你给我温暖,我给你信心,一起走过了这段特殊时期。结束长达一个多月的封闭留守后,同学间的感情中,已溶入了不可替代的亲情成份。

 

      迄今,鲁迅文学院高研班已连续举办了共二十届。由于遭遇“非典”,我们鲁二主编班也就成为了历届高研班中,唯一一届办学过程最跌宕(经历了开学—停课—复课,进行过两次开学典礼),办学时间最长(从2003411日至129日),办学过程中更换学员最多(复课后退学七人,然后新补七人),身为其中的学员,恐怕一生中都很难第二次再遇上这样的班。

      如果鲁二主编班永无毕业那一天,该有多么安逸。我和同学们也就一直不会分开。这个念头在离校那一刻冒出脑海,十年来从没有消失过。如果真有时光隧道,我愿意穿越回去,重温旧梦:杨晓敏同学还当我们的班长,只要他朝大伙儿一笑,肯定会有什么美好的事物正在降临;盛丹隽同学还得让我住隔壁,他是我进校第一个认识的同学,乐于助人是他的天性;施晓宇同学足智多谋,有他在身边,摊上什么事都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刘阳同学是我川渝不分家的老乡,我俩继续做共进退,相呼应的铁哥们;王雁翎同学和我是同桌的你,她学习认真,做人认真,干什么都很认真;刘元举同学打乒乓球跟他写的作品一样,有种逼人的气势,个性十足,此番定要和他决出雌雄,分清伯仲;王怀宇同学还是我的乒乓球搭档,他球风绵韧,我俩想的就是蝉联鲁二的男双冠军;郭文斌同学爱在花间练一种功,动作缓慢,优雅,像一只鹤在水面走路,很有观赏性。还有鲁顺民同学领唱的《小亲疙蛋》,野得像一团火,一挨就着;刁斗同学美妙绝伦的口哨,蛇一样在空中游,来无形去无踪;王曼玲同学美得让人迷醉的舞蹈;王山同学形神备肖的新疆大叔买买提;王童同学炉火纯青的朗诵……。无一不叫我在分别后的十年里屡屡回味无穷。要说我们鲁二主编班,真还是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人精都有,个个身怀绝技,人人都有闪亮之处,或书法或绘画,或歌或琴。如果你以为他们只会写诗写散文写小说,只会办杂志编报纸,那就完全错了。他们平常低调内敛,深藏不露,静水深流,到了忍无可忍,那绝技就会袖箭一样飞出,让人吃上一惊。和他们在一起学习生活,时间越长,你会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大气和丰富。一群重情重义,率性真诚,不涉功利,筛去杂质的人聚集在一起,营造出来的这份透明单纯的快乐,恐怕也只有在鲁院,在鲁院的同学之间还能找到吧。正因为如此,到了毕业离校之际,同学们才显得那样的难分难舍,依依惜别。在128日下午举行的毕业典礼上,施晓宇同学代表全体学员台上致告别辞,数度哽咽,台下更是一片泪湿衣襟。

 

      告别鲁院,告别师长,告别同学们后,大家从此天各一方。我也回到川东北嘉陵江边的南充,回到原先的生活轨迹里。一转眼十年已过去,但这份深情厚谊并没有因光阴的流逝淡化,而是像我家乡的地窖酒,深埋的时间愈长,味道愈浓烈。十年里,许多的同学我再没见面,甚至没有过联系,但没见面不代表我已把你忘怀;没联系不代表我不想念你,今生今世,每一位老师,每一个同学都在我的牵挂和祝福中。当然,我也和不少的同学有过重逢,保持有联系。每一次的见面或每一次遥远的问候,那丝毫不减的师生情,同窗情,都让我分外感动,也让我倍加珍惜。20069月我去内蒙路过北京,王童同学特地来机场接我,还随车陪送到天津和王爱英同学聚会。那一次的草原之行,我一点不觉得冷寂,只有一路的心中暖和。20107月我去西藏,在拉萨河畔,白拉同学竭尽地主之谊,临别送我她刚出版的诗集《最初的印像》,全藏文,我一个字都不认得,却又分明能从字里行间感触到诚挚的情谊,有比高原积雪还要深厚的洁白,有比纳木错湖水还要干净的深蓝。20128月我去新疆,在乌鲁木齐,董立勃同学赠我两瓶特制酒,我和同行一路醉入美景,赞不绝口。20129月我去北京,独自重返鲁院,王俊峰老师陪我打了一个上午的乒乓球,陪我在当年的院子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20133月,为了一位值得扶持的文学新秀,白描老师还专程来南充,带给我关怀和欣喜。这些年来,或因出差绕道,或因约稿组稿,或因参加文学活动来四川,来南充与我重逢过的同学还有盛丹隽,刘元举,王童,红孩,王怀宇,张懿翎,张春燕,徐虹,王玉芳,王剑冰,王曼玲。每一次的重逢都是主编班友谊的续写,是鲁院真情的又一层加深。岁月老去,只留情谊永恒。

 

      我常常想,自己能够成为鲁二主编班的学员,真的是一种缘分,更是一种福分。是上天的一种恩赐,让我收获了这次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上学经历。因为,如若按鲁院招生的要求“第二届高级研讨班的入学对象,为中央和各地重要文学报刊,出版社的主编或副主编(社长或副社长)”,怎么说都应该由我省的《四川文学》《星星》《当代文坛》派人去,而当时我所在的《嘉陵江》杂志,只是一家市级内刊,我去了岂不是降低了鲁院的成色,在人家眼里被视为南郭?所以,对此事我也就没上心。但四川省作协的领导们几次三番电话我,解释说他们的三家杂志因故抽不出人来,要我一定得去参加。好在鲁院也善良大度,网开一面接纳了我,不然,我也就错过了此生一段梦寐难求且无法复制的学习时光。回忆到这里,我想到了仓央嘉措的一个句子:“为了今生遇见你,我在前世,早已留有余地。”从鲁院回来后,我不断告诫自己要好好珍惜,好好生活,好好去爱从身边走过的人们,修出缘分,留下余地,说不定来世还能成为鲁二主编班的学员,还能跟大家再做同学。

 

      鲁院毕业十年了,今夜属于回忆。我陷入美好往事带来的激动中,这样絮絮叨叨,拉拉杂杂地想到哪说到哪,也不管是否符合文体,就让开闸的思绪一如正从嘉陵江过境的洪水,任其渲泄,任其汹涌。十年了,我的人生改变微小,只是不再参与刊物编辑工作,换了岗从事文学组织,其它的一如从前,尤其是鲁二主编班打在我身上的烙印,丝毫没有褪色。

     今夜,就请窗外拂过的阵阵清凉江风,捎去我的思念:亲爱的母校,老师和同学,我想你们。不论你们的容颜是否改变,不论你还在奔赴还是已经退隐,也不论你们在命运的河流是上浮还是下潜,我都要为你们祝福。我期待与你们重逢,我在嘉陵江边等着你们。为着那一天的到来,我要你们多多珍重,一切安好。

     鲁二主编班,你在我的生命里。

 

                                                        2013.728日夜  于南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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