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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

 全文已发2016年夏季号《三明文艺》

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      2014年7月10日访陕西省咸阳市底张镇陈家村武则天母亲杨氏陵园

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2014年7月10日张艳茜访陕西省咸阳市底张镇陈家村武则天母亲杨氏陵园

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2014年7月10日谷安平访陕西省咸阳市底张镇陈家村武则天母亲杨氏陵园


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

                     我与李向东在咸阳市博物馆的拴马桩前留影


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

                       谷安平在咸阳面馆吃油泼面


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     我在咸阳面馆吃拉条子,左手是西安人几十年如一日喜爱的“冰峰”牌汽水。


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               我在咸阳市博物馆气势恢弘的汉兵马俑阵前留影

     
                                                 

2014710上午,我与张艳茜坐亲戚李向东、谷安平的“福特”小车寻访到陕西省咸阳市底张镇瓦刘村萧何墓和曹参墓。然后李向东一打方向盘,带我们拐向不远处的底张镇陈家村东头探访唐顺陵——距咸阳市东北不到20公里。快到时在路边就能看见醒目的牌楼式横幅指示牌,上书“唐顺陵”三个大字。从指示牌楼下穿过直驶就到了。

唐顺陵是武则天(武曌)母亲杨氏(传说芳名牡丹)的墓。北周大成元年(公元579年)出生的杨牡丹相当长寿,死于唐高宗咸亨元年(公元670)八月二日,享年92岁(其时武则天46岁)。当年下葬时,杨牡丹以太原王妃的规格礼葬。永昌元年(公元689),武则天尊母亲为忠孝太后,改墓为明义陵。天授元年九月——公元6901016日,武则天取代儿子——唐睿宗李旦当上武周皇帝,恰逢杨牡丹去世20周年,武则天又追尊其母为孝明高皇后,改明义陵为顺陵。地下的杨牡丹有知,应当清楚自己沾了女儿很大的光——真正算是母以女贵了。

196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唐顺陵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唐顺陵陵园面积约110万平方米,陵园分外城和内城,外城南北长1246米,东西宽866米。内城东长298米,西长3lO米,南长280米,北长282米,大致呈方形。顺陵陵冢在内城。陵前有石人六对,石羊、石坐狮各一对,莲花座一个。内城门外有用巨石雕成的走狮和天禄(独角兽)各一对。在陵的东、西、北三面各有石坐狮一对,陵北还有石马一对。在顺陵外城中部碑塔寺遗址,原竖有高6米,宽3.2米(加碑座通高10米)的《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后碑》,系武则天的侄子武三思撰文,相王李旦(即后来的唐睿宗)书丹,全文4000余字,其中有武则天的造字16个。明代关中大地震此碑倒地碎为数节,后又被人砸碎筑了河堤。以后陆续发现八个碎块,世称“顺陵残碑”,极珍贵。

很遗憾,以上记载,皆为过眼云烟。尤其高10米、相王李旦丹书4000余字的《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后碑》毁弃不见,实为心痛。史载:此碑文反映了武则天与母亲杨牡丹之间的浓厚亲情。碑文运用了大量宗教词语,足以说明杨牡丹崇佛对女儿武则天信佛的影响。

当下我看见的,除了顺陵坟丘底部每边长48.5米、高12.6米的方锥形土冢犹在,剩下的只有一座后来重新修葺的墓碑。上书:

“顺陵——则天皇帝母杨氏之墓。”

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             这就是武则天母亲杨氏的墓碑

 

还有一对高415米,长42米,宽19米的巨大石雕天禄矗立在顺陵长长的神道两旁(皆有裂纹,正在维修中)。长有翅膀的天禄为传说中的瑞兽,身形似鹿,亦名“天鹿”。又因它头长一角,俗称“独角兽”。其余的石人、石狮、石马、石羊都已不见,惟余这对左雄右雌的天禄忠实地陪伴在武则天母亲顺陵神道上。武则天母亲的那些事这就是拱卫唐顺陵神道左侧的一尊天禄石雕像,更具价值的是在按下相机快门的瞬间,一架即将降落咸阳机场的民航客机进入画面,成为永恒定格。

 

虽然今天的唐顺陵空空荡荡,昔日的辉煌不再,无可观者。但是追溯武则天母亲的一生,提起杨牡丹生前的那些事,倒是充满传奇色彩,颇为可观。

武则天的母亲杨牡丹,号太贞夫人,出身于关陇望族,是隋朝皇室的后代——与隋文帝杨坚一样都是弘农杨氏族人。不过杨牡丹亦说为隋朝宰相杨达之女——反正出身高贵。杨牡丹后来嫁给了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huò,尺度,人名用字)。武士彟在唐高祖李渊统治时期,担任过工部尚书、利州和荆州都督,算是省部级高干了,关键是和皇帝李渊私交甚厚。在武士彟的原配夫人去世后,杨牡丹由李渊做主,令桂阳公主(杨氏堂嫂)主办婚事,结婚费用全部由国库支给(可见李武两家关系密切),然后以四十多岁的“高龄”嫁给武士彟当续弦。这一续弦故事就出来了。

杨牡丹为武士彟生有三个女儿。本来这在封建时代是挺晦气的事情,可在杨牡丹就不同了。杨牡丹的长女武顺嫁给了鲜卑人贺兰越石,乃越王府法曹——司法参军事,掌司法的官吏。武顺为贺兰越石(早逝)生一子贺兰敏之及一女贺兰敏月。贺兰敏之人称“大唐第一美男子”,后来与外婆杨牡丹乱伦,故事惊天动地,我们等下再说。武顺的女儿贺兰敏月也异常漂亮,在宫中颇受唐高宗李治的宠幸。醋意十足的武则天可不愿与这位年轻貌美的外甥女一起在丈夫面前争宠,就设下一个饭局,把贺兰敏月给毒死了,连带着把对武则天不利的两个侄儿武惟良,武怀运一起处死了。仅此一事,足见武则天年纪轻轻就心狠手辣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杨牡丹的三女儿,查不出名字,嫁给了郭姓丈夫,丈夫也无足轻重,也查不出名字。倒是杨牡丹的二女儿武则天,嫁给了唐高宗李治,之前则侍寝过唐太宗李世民——被父子两个皇帝睡过。不得了,这是杨牡丹一生辉煌腾达的起点。

   

应该说,武则天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成为中国惟一的女皇帝不算,之前还与丈夫李治同朝理政——并称“二圣”——也是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但从武则天母亲看来,武则天应该说是有其母方有其女。因为杨牡丹一生也做了很多普通女人做不到的事情。中学高级教师李治亚在《武则天的母亲杨氏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一文写道:

“杨氏有以下几大特征:

其一,名门之后。武则天母亲姓杨,与隋文帝杨坚,杨玉环一样,都是弘农杨氏族人(据说武则天母是隋宗室杨达之女,但史学界有疑问),因为和皇帝同族,因此地位很高。

其二,结婚较晚,据说四十岁才嫁给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当时武士已经有过三个儿子了。大老婆也已经去世,武则天的母亲是续弦。

其三,很有才气。据资料记载:武则天5岁能文,9岁作诗,12岁就可以引用历史典故讲故事。这样的女人可能是靠母亲的遗传。毕竟武则天14岁就入宫了,前期只能是母亲的辛苦教授,当时武则天的父亲早已去世。

其四,年龄高寿。武则天活了八十四岁(施注:武则天享年虚岁82岁),她的母亲更高寿,活了九十二岁,不仅在当时,在现在,也是老寿星。

其五,性欲很强,脸皮很厚。曾与自己的外孙贺敏之(施注:应为贺兰敏之)乱伦,关于杨氏与外孙的乱伦,见诸《旧唐书》、《新唐书》和《资治通鉴》……”

 

关于武则天母亲的文章及史料很多,毕竟杨牡丹同志是一个传奇人物嘛,何况还有当女皇的女儿,何况还有外婆与外孙乱伦的糗事——但数李治亚的文章总结得比较到位。单就杨牡丹与“大唐第一美男子”贺兰敏之乱伦之事及贺兰敏之是何许人也?我们且来对照《旧唐书》《新唐书》加以验证。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三·外戚·武承嗣》记载:

“敏之既年少色美,于荣国夫人,恃宠多愆犯,则天颇不悦之。咸亨二年,荣国夫人卒,则天出内大瑞锦,令敏之造佛像追福,敏之自隐用之。又司卫少卿杨思俭女有殊色,高宗及则天自选以为太子妃,成有定日矣,敏之又逼而淫焉。及在荣国服内,私释衰,著吉服,奏妓乐。时太平公主尚幼,往来荣国之家,宫人侍行,又尝为敏之所逼。俄而奸污事发,配流雷州,行至韶州,以马缰自缢而死。”

《新唐书卷二零六·外戚传·武士彟》记载:

“后取贺兰敏之为士后,赐氏武。袭封。擢累左侍极、兰台太史令,与名儒李嗣真等参与刊撰。敏之韶秀自喜,于荣国,挟所爱,佻横多过失。荣国卒,后出珍币建佛庐徼福,敏之干匿自用。司卫少卿杨思俭女选为太子妃,告婚期矣,敏之闻其美,强私焉。杨丧未毕,褫衰粗,奏音乐。太平公主往来外家,宫人从者,敏之悉逼乱之。后叠数怒,至此暴其恶,流雷州,表复故姓,道中自经死。”

两者记载大同小异。无论《旧唐书》中的“敏之”,还是《新唐书》中的贺兰敏之,都说的是杨牡丹大女儿武顺的儿子,也就是杨牡丹的外孙。这是个什么货色呢?史书证实:

年轻貌美的贺兰敏之本姓贺兰,后来武则天赐姓武氏,以继承父亲武士彟的香火。“烝”,也作“蒸”,是古代的一个专门用语,特指晚辈与女性长辈淫乱。“荣国夫人”指武则天之母杨氏。武则天立为皇后后,封杨氏为“荣国夫人”。而前面提到“太原王妃”,也指的是武则天之母杨氏。因为武则天之父武士彟生前曾被封为太原郡公等,死后武则天当了皇后就改赐“周国公”,后来又升格为“太原王”,而杨牡丹作为武士彟夫人自然夫贵妻荣,升格为“太原王妃”。综合《旧唐书》《新唐书》和《资治通鉴》三本书的记载:

“敏之既年少色美,于荣国夫人”;“敏之韶秀自喜,于荣国”;“敏之貌美,蒸于太原王妃”。

都是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武则天之母杨牡丹确实与自己的外孙贺兰敏之乱伦。杨牡丹死后,武则天出巨资和献上珍贵的大瑞锦,准备为母亲建一个佛堂,造佛像为母亲追福。她把此事郑重交给贺兰敏之承办。贺兰敏之却没有把这些钱用于建佛堂和造佛像上,而是自己侵吞挥霍掉了。请看李长伯根据《旧唐书》《新唐书》记载写的《贺兰敏之新说》:

“贺兰敏之用这些钱找来一大帮高级妓女,给她们套上做好的新娘妆,他就在姥姥的灵位前和属下们一起操这些妓女。又让这些妓女换上白衣素缟的孝服,然后再继续操这些素颜的妓女。”

这还不算——唐高宗、武则天曾为自己的太子李弘选中司农少卿杨思俭之女为妃,贺兰敏之垂涎她的美色,就先下手为强——将太子未婚妻给强奸了。太子李弘只好改娶左金吾将军裴居道(后任宰相)之女裴氏为妻。不知是否婚姻的变故,导致李弘与父亲唐高宗、母亲武则天同赴合璧宫时暴卒,年仅23岁。

当年杨牡丹的外孙女太平公主经常来看望外婆。护送年幼的太平公主的婢女中凡有姿色的,贺兰敏之先后一一给逼奸了。甚至也有史书说太平公主在小小年纪就被贺兰敏之“破瓜”了,使得怀恨在心的太平公主长大后,专门派人在通往岭南的大道上追杀遭流放的贺兰敏之。未果而已。

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武则天对外甥贺兰敏之的种种丑行终于无法容忍了,她将外甥流徙发配到偏远的雷州——今广东西南荒郊野岭。贺兰敏之才走到韶州——今广东韶关已经难以忍受,就用马韁绳勒住脖子,自杀身亡。死前,武则天还剥夺外甥的“武”姓,恢复原姓贺兰。

 

新浪文化博客读书随笔栏目推荐《与外孙无耻乱伦的武则天母亲》一文,对武则天母亲杨牡丹同志的“出色”表现给出结论:

“武氏家族在性关系方面极为混乱。武则天与薛怀义、张易之等僧俗人等关系杂乱,武则天的外甥女贺兰氏于唐高宗时在宫中颇承恩宠,武则天之女太平公主也不是正经东西,与大臣崔等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而按照上述三书的记载,武则天之母杨氏则老当益壮,更上层楼,创下了与自己外孙乱伦的纪录。人之为人,最重要的就是人伦分明,武则天母亲如此人伦颠倒,这顶最无耻的‘桂冠’不送给她送给谁呢?”

由空空荡荡的唐顺陵,由昔日辉煌不再的唐顺陵,由仅存一对巨大石雕天禄护卫神道的唐顺陵,让我回想到武则天的母亲杨牡丹同志这一生。这位杨老太太敢与帅哥外孙乱伦固然不同凡响,更加不同凡响的,还是因为杨老太太以续弦的“高龄”之身为堂堂大中华生下了惟一一个女皇帝武则天。为此,杨牡丹同志再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行为都可谓司空见惯的“洒洒水”小事一桩啦。

 

                                      2014814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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