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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复读生(1-2) (2007-08-12 23:58:39)

1

    6月9日,伴随着铃声的响起,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我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出考场,周围都是一张张迷茫的脸。高考,这场人生的一次重要转折的考试,也让我感到迷茫,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也不愿再去想,过去了,终究过去了。

    站在考场门口的走廊,望着楼下平静的湖面,压力在释放,把手中的笔甩掉,扔进了湖水里,“咚”的一声,告诉自己,高中生活结束了,你将迎来的是自由和光明。然后轻轻地转身,和朋友一起走下楼去,走出学校的大门。骑着车回家,就像平时放学一样,一切那样自然的机械化。

    到家的时候,爸妈都已提前回到了家中,他们没有询问我考试的结果,但是从他们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期待,感觉考试题目很难,心里也同样没有底,可是我不愿意看到爸妈失望的神情,于是淡淡地说了句:“爸妈,你们放心,发挥还算正常,应该还不错。”听我这样说,他们似乎松了口气,我看到了妈妈的欣慰,自己心中却泛着些酸楚。

    晚上睡了个好觉,高三以来最安静、最甜美的一个觉。

    第二天,天刚刚亮,就被爸爸叫起床对答案,此时网上已答案满天飞,在敲击着网址的时候,双手都在发抖,网页打开,却没有勇气去点击试卷答案,心中充满了期待,却又害怕结果太让自己失望。心情很复杂,还是鼓着勇气去打开,开始认真的看着,生怕遗漏掉每一个得分点,一边对着,一边记着,一边回忆着。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四门考试的试卷,对完每一题的答案,估计有五百六七十分,比平时差了很多,父亲有些失望,表情一下子凝固了,我说:“这次难了点,估计总体情况都不会很好的。”本想安慰一下父亲,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再看看吧。”于是转身出了我的房间。

    然后家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都是些打探消息的同学,询问情况的亲戚打来的,也陆陆续续听到很多人估出了分数,父亲很多朋友的孩子都说估出的分数大概在六百左右,这让父亲开始有些担心,总是唠叨还能考什么好学校。我说无所谓啊,这只是估分,鬼知道他们到底考了多少分啊。说是这样说,心里其实也开始发毛了。打了电话给几个平时非常要好的伙伴,都几乎在六百分以上,我想我确实可能完了。

    于是一直在惶惶中度过了几日,等待正式估分填报志愿。

2

    填报志愿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那天我起得很早,不知道将面对的是黑夜还是黎明。我没有吃早饭,于是去得也很早,一个人静静地走进学校大门,高一高二的学生都已经在上着课,毕业生又还没有这么早来,为了不打扰他们上课,我悄悄地走上了楼,爬到曾经熟悉的教室门口,隔着玻璃向里头望了望,忽然想到了昏暗的高三,那是用书本和试卷堆积起来的一年,是撒下了汗水和血肉的一年,站在走廊上注目远眺,想当初踌躇满志,带着理想和父母老师的期望走进考场,现在却要面对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结果,远方飘着白云,究竟哪一片是属于自己的天空的呢?

    八点多了,陆陆续续有些人来了,他们在谈论着高考,谈论着理想的大学,而我只好躲在了一旁,一个人静静的发呆,高考,仅仅是一场考试,决定了一生的命运,筹码太重,压得我有些不能喘息,想到为我操心的爸妈,就总觉得对不住他们,这次考试失误太多了,为什么要失误呢,我狠狠地敲了自己的头一下。同学风叫我一声,问我估分情况如何。我说:“五百六七十的样子,你呢?”他笑笑说:“没考好,但也有五百八九十吧。”我愣了一下,要知道,平时他可一直都没有超过我的,只好淡淡一笑,来掩饰心中闪念一过的嫉妒。

    班主任终于在九点半出现了,怀里抱着一叠试卷答案。其实答案对于我们来说都早已没有了吸引力,几乎所有人都已在网上对了答案,我们关心的是学校预测的分数线。我期待一个好一点的结果,班主任却一直卖着关子不说,让我们再多看几篇答案,争取把分数估计准确一点。他走到我跟前,“孟凡啊,情况怎么样啊?”我知道情况够糟了,却不忍心跟他说,只是敷衍了一句:“还行吧,重点应该没问题。”我看到了他满意的微笑。

    十点半,学校终于公布了预测的分数线,重点线预测为五百六十分,好险,我可能就在重点线左右,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至少还是能上重点线的,可是又满腹的遗憾,为什么就不能发挥到平时的水平呢,不管怎样,还是想好填什么大学再说吧。离开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周围挤满了同学,他们都想看看班主任的意见,填什么大学,我不好意思再和班主任说什么,于是选择一个人静静走开,自己去考虑志愿的事情。一出教室,就碰到满脸笑容的风,很显然,他的成绩很让他满意,只好挤出笑脸,回给了他一个微笑。

    爸妈在家等着我的消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又一次善意的欺骗,“爸妈,这次考试确实很难,普遍情况不是很好,但是我和平时情况差不多,上重点没有问题,你们放心吧。”他们听过我的话,就真的放了心,以为我和平时的情况差不多。我从没有骗过他们,他们也就非常信任我。

    三天填志愿的时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考虑,分数太低,好的重点没办法上,普通本科又不愿去上,为难的事。爸妈不知道我的难处,执意要我第一志愿填S大,这是很早以前我就给自己定的目标,拗不过他们,又不愿让他们知道真相,于是我填了S大,出于保险,我也执意把本省的一所重点填在了第二志愿,爸爸不愿意我留在省内,但是只有我知道,我需要一所能录取我的学校,好歹也是个重点,在我的坚持下,爸爸也只好同意了,至于二批的志愿,爸妈根本就没有让我填。

    匆匆交上了志愿表,接下来就是等待出榜的日子,一段痛苦煎熬的日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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