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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的友人

(2008-03-22 03:53:29)
 
我再遇见我,向他鞠躬
他是一个活力青年
 
1
一幕幕,犹如碟片飞来
我漫步其中,找到一两个我
大概是这样:西行的队列安静无声
只有你,中年的里尔克,突然把我拯救
我惊羡那逝去的,完美得没有面孔
在镜子中看到月亮升起,隐约泣着
一个我在抖动,仿佛一棵树炫耀叶片
从他手中溢出绿汁。我隐隐爱这恐怖
他已是植物,根植于虚空
再不会示爱,困惑于孤单
惟愿有风吹拂,能以鸟儿的羽毛明证
许多星辰举起闪亮酒杯,跟踪我
向你表达忠诚。显示器是一柄提琴
 
我在阜新的蓝桥,痛苦得只剩一件外衣
今日到沈阳,人是移动的土地
只会埋藏,竖立墓碑。是土地的性情
催生着新的时间。珍贵的友人
一首诗是一个少女的裸体,能
唤来最古老的月中桂树
我愿文字中有一空旷之处,绘上教堂
吟咏那尖顶,那如希望
看那祈祷者,他目光中有水
 
中年与青年,像庙宇中的玩具
一个是机动坦克,一个是一枝枪
发出哒哒的铃声。有没有空中的僧人看见
怜悯,合什?我遇见绝望的我
为他眼中的毁灭惊呆。还好
一切都过去了。当我踩着露珠
再有几年,我将完成我的脸庞
他将宽慰,那长袍中有一只狮子
 
2
离不开沈阳。我心在这里
他们不知道,是我的心使沈阳跳动
是你的心使沈阳夜景如灵魂美妙
城市中不能没有人,这如废话却诚实
我常想这巨大的,一直有生命荒废其中
这人造花园,或者根本就是地狱
珍贵的友人,你知道,种种追逐如刑罚
将人捆绑,时间不仁,仿佛我们是人草
 
城市不可靠,珍贵的友人
你有难得的钻石般天真
当我走过街道,很害怕它突然站立
或是变软,像地毯慢慢卷过来,将我包裹
丢进荒郊。我想化身一张照片
完全的镇静,照片能保护我
从此我像精灵,不经过晨昏
 
从你那儿回来,我再次失忆
直到疼痛将我疼醒。他们问:你要什么
我要健康,一个女人做为伴侣
 
3
坐在石阶上,感慨良多
一只猫仿佛天降
你想它的瘦俏,曾经也如此轻灵,猫眼看人
人应该轻松,像一只猫
因为山野会呼吸着寻找我们
它们需要梅花脚印
人太衷爱水泥钢筋。水泥的
生殖能力让人陶醉。啊!有人赞叹
壮美,人造的星空。抬头仰望时
看到更多的霓虹灯,转着更小的发光的头颅
它们没有眼睛却长久凝视,这里
将会发生什么?时间过去,只有时间过去
人熙来攘往,一个个生死
惊恐的天使,只在幸运降临时降临,创造一个天使
 
美只爱美,她不垂青于悲伤的石头
当她向那睡眠中吹去一股风,当春天
花草簇拥时,它凝立不动。为何坚持
美无法得到回答,她的女儿已出世
受孕的过程简单。是植物神秘的性爱让人流连
为这样的妹妹鼓舞
 
为我的花期。我捧着尼姑的头
苦涩,甜蜜,悲辛交集 
陷阱吸引我,我为那里面的叫声迷惑
我像一头热昏的动物
亲爱的尼姑,举起摄像头
好象五年努力只为她,能有如云秀发
在我头发渐渐稀少,只为她所动
当她成为少女,我为这转换悲伤
再见,从此你在我心里了
几乎就是纯洁,颤抖的丽影
 
4
那音乐突然断裂,小小的疼痛
像沙子摩擦耳膜。珍贵的友人
我问我:一条道路我能否走完它
蟋蟀已开始歌唱,清晨踏上钟表
这清晨是一个闪亮青年
向我讲述他的爱情故事。他捧着求爱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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