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第一次看世界杯,因着AC米兰的缘故,我狂热地支持意大利。记忆中的意大利之夏总是最理想最完美的,那时的保罗身着7号球衫,在队里最年幼,一脸的稚气尚未脱却已打满七场比赛。当塞雷纳最后一个点球未中时,我心里满是酸楚,第一次为足球落下了泪。
1994年,比赛几乎都在酷暑里进行,改穿5号球衣的保罗在毒日下踢满了690分钟。那年我会考,意大利的小组赛是偷偷摸摸看完的,考完后是淘汰赛,巴乔也跟着我进入状态,直到那个可怕的清晨。点球六点多结束,然后我去学校补课,一路上恍恍惚惚,踩着脚踏车走着之字路,至今想来,仍觉得满目的阳光晃的我睁不开眼。这一年,保罗当选世界足球先生。
1994年,比赛几乎都在酷暑里进行,改穿5号球衣的保罗在毒日下踢满了690分钟。那年我会考,意大利的小组赛是偷偷摸摸看完的,考完后是淘汰赛,巴乔也跟着我进入状态,直到那个可怕的清晨。点球六点多结束,然后我去学校补课,一路上恍恍惚惚,踩着脚踏车走着之字路,至今想来,仍觉得满目的阳光晃的我睁不开眼。这一年,保罗当选世界足球先生。
1995年,是所谓国际友谊赛最红火的日子,六月初保罗唯一一次来中国,和北京四川赛了两场,那年我高考。跑到同学家看的比赛,中央三套,和北京队最后点球,保罗一个臭脚踢的不知所云,然后冲着镜头咧嘴大笑,我和同学也跟着笑了起来。六月底,国家队参加瑞士三国邀请赛,我突然福至心灵地预测保罗能够进球,与德国队的比赛他朝自家门里捅进一球,我怔怔的讪笑不已。
1996年,固执的萨基一脚将巴乔踹出了国家队。首战告捷后,这个戴着墨镜的小老头排出大半替补应付捷克,为了倒霉的阿波洛尼,保罗给波波斯基耍的团团转,这一天保罗的第一个儿子降生了。几天后,意大利死拼德国队,开场不久的一记点球叫佐拉踢的软弱无力,跟着有线台的娄一晨就大叫一声,这叫什么点球啊!余音至今犹在耳旁。
1997年,国家队到法国参加四国邀请赛,这一年,保罗的老爹接手成了他的教练。三场比赛下来,意大利敬陪末座,唯有后来在国家队屡铸大错的皮耶罗光芒四射,以至于我认为新的罗西降临了。保罗当时一直带伤,少有的只踢满一场。
1998年,在寝室里看完了意大利的全部比赛,十点半后学校规定要熄灯,就去找了条超长的拖线板,横穿半幢宿舍从厕所弄来了电。那年的意大利实在太保守,从首场骗了个点球开始一路窝囊,最后宿命式的又死于点球。之后我整整一星期没睡安稳,不停的梦见迪比亚吉奥罚点球,折磨地我竟相信自己是这世上最爱意大利队的人。比赛结束后,保罗宣布退出国家队,等到一个月后休假回来,他又打消了念头。
2000年,我夜里看球白天在网络上游荡。战胜荷兰那晚兴奋喜悦至颠狂,突然发现有无数的灵魂在网上和我做着相同的事昵喃着相同的话,我震撼之极。然后是一个撕心裂肺的夜晚,最后十几秒功亏一篑,接着看见保罗掩面痛哭,这个曾经撞断鼻梁后带着面具上场的男儿居然当众落泪,原来是到伤心处。
2002年,这个不用熬夜不要闹钟的夏季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意大利在大热的欢呼中登场,在一片喊冤声中落幕,保罗的表现更被批的体无完肤。那个失意的晚上,我仍是习惯的去寻找保罗的身影,镜头里却全是韩国人,远远瞥见他漠然的走出场外,曲未终人已散十二年就这样过去了.
十二年就这样过去了。
这些日子来,我迷上了一支歌,一支叫做《忽尔今夏》的老歌。每天翻来覆去的放着,听到唱机跳碟。
黄耀明用他那诡异的嗓子弯弯绕饶反复唱着:那是某年惊心动魄一个炎夏,无端过去。
迷离面孔,像昨天的我,那个我散发披肩,曾相识而难以碰面,如炎夏青春的脸,然后在今天,忽以今天,再遇这孤独少年。
迷离面孔,像昨天的我,那个我痛快一点,曾相识而难以碰面,如红日初升的脸,然后在今天,忽尔今天,再遇这孤独少年。
迷离面孔,像昨天的我,那个我放肆一点,曾相识而难以碰面,如炎夏青春的脸,然后在今天,忽以今天,再遇这孤独少年。
迷离面孔,像昨天的我,那个我痛快一点,曾相识而难以碰面,从来没风霜的脸,然后在今天,忽尔今天,再遇这孤独少年。
再会,这孤独少年。
黄要命用自己的声音再叠上自己的声音,仿佛就能遇见多年前的自己。
我却知道,再也回不去了那一天。
那些个惊心动魄的炎夏。
无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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