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月一日
我曾说过,如果四月一日我依然活着,会有一个弥天大谎诞生。
你曾说过,如果四月一日这个谎言未曾夭折,一切便成了历史中的荒诞。
我站在墓碑上,墓空一切,亦如脚下这片幽暗与静谧。
阳光不会让这片宁静致远得逞,残暖只能愈发地抛弃凄凉。
我记不清是否曾有过墓志铭,亦如另一个世界中的我。
我惟一能辨认的,就是墓碑上的青苔与蚀痕。
(二)销魂
雨一直下,可我只有一顶帽子。
不仅能遮挡挣脱乌云后的阳刺,也尽力让人看不出我那即将失明的双眼。
我不可能高喊着:“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仅仅为了让人不易察觉到我。
忽然有一天,我被抓了,说我身上满是炸药。
可当我拉开拉链时,散落了一地的决明子。
还未等我还魂,却已被注销了。
(三)呼啦圈
我尽力摇着呼啦圈,让我成为一个永动机,以此来反抗真理。
哪里有真理,哪里就有革命。
可当革命一过,便有无数的空虚从你的尸体上踏过。
哪里有革命,哪里就有无政府主义。
我只能寻找一个睡袋,紧紧将我包裹,以获取临终前挣扎的快感。
我在梦里呼喊着,一声救护车把我惊醒。
身后没有人,只有一个我的影子,终老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