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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耻辱和失败

蒋林/文

当你40岁时，没有4000万身价（家）不要来见我，也别说是我学生——这是我对研究生的要求。培养其财富意识是我工作内容之一，当然前提是合理合法致富。自己富了意味着创造了很多GDP、税收、就业岗位，社会贡献大，也帮助了低收入者，并避免自己、家属及亲属成为社会负担。对高学历者来说，贫穷意味着耻辱和失败。

这段话是原封不动地抄来的，其中的错别字都没有改，因为是说话者的气场太足了，惊吓得我不敢擅自改动。我担心他奚落快40岁的我：“你既没有高学历，又没有4000万，瞎扯淡什么呀？”

有人或许好奇，说话者到底是谁啊？别急，我这就告诉大家，他就是青年经济学家、房地产专家、北京师范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北京师范大学房地产研究中心主任董藩。2011年4月4日，董藩在微博上放出了本文第一段的“宏论”，顿时网上网下议论纷飞，支持与指责的声音不绝于耳。

对于董教授的言论，某网站做了一个调查，支持者与反对者各占一半，不分伯仲，势均力敌。支持者认为董藩说的是大实话，击中了社会现实。因为，在中国这片神奇的土地上，金钱几乎等同于个人成功的标志和象征。而反对者也是铿锵有力，认为董藩倡导的是拜金主义，用金钱来衡量一切。

拨开争论的云雾，我们不去讨论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命题，因为在如今这个时代，再讨论这个命题早已失去了意义。我们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这就是一个以成败论英雄的时代，所以，现实不现实，拜金不拜金，不值得拿来讨论。但是，作为北京师范大学管理学院教授以及一个公众人物，董藩此番言论确是绑架了我们的思维和人生，给我们扣了一定金钱是万能的帽子。

经济学家、专家、教授、主任，从他的头衔上看，他似乎懂的太多了。但是，有一点董藩却没有搞懂，就是我们不能倡导单一的价值观。在物欲泛滥的时代，做个逆流而上的人不容易，但是，我们不能认为逆流而上就是傻逼，就是二愣子。

事实上，只要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就应该有选择职业、理想和人生的权利，这些并不受我们所上的大学以及所学的专业而限制。伟大的作家不一定是文学专业毕业的，土地资源管理专业的学生，将来就一定要进入房地产业？更何况，谁定义光荣与成功，就是腰缠万贯、富可敌国。

在微博上，董藩针对其言论的反对者说出“有钱有幸福，没钱没幸福”的话来。这里，真要情不自禁地问一句：“请问董教授多大年龄了，敢问董教授的身家是多少呀？”如果没有4000万，算耻辱和失败吗？

或许，董藩只是那个天真的孩童，不小心道出了皇帝的新装里的玄机。在如今这样的一个时代里，总有一种魔力牵着我们的鼻子，把我们往同一个方向指引。但是，在一个成熟的社会，应该允许而且提倡价值观的多元化。我们应该允许别人当个科学家、考古学家、社会学家、作家，而不是全社会都要去当房地产开发商，即便你学的是土地资源管理专业。否则，我们就搞不清是谁的耻辱与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