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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八和他的小牛犊

(2007-05-21 22:47:04)
 

   八十年代的中国农村还是封建时代的生产力,许多地方还是牛耕锄种的生产模式。小丘八家里很幸运的拥有一头牛,要知道它不仅是农忙时节的好劳力,而且这牛是母的,会下崽,这可是家里的一大财产哩!父亲牵了这头黄牛回来一家人就笑得合不拢嘴。

 

   自然,这放牛的差事就落在了丘八哥俩身上。
黄牛每天要放养两次,哥俩一个负责早上,一个负责傍晚。可没实行多久矛盾就出来了:负责早上放牛的人要早早起床不说,早上那带着甘露的鲜草总让牛儿恋恋不舍不肯归家;可村小里的上课铃会准时响起,多半是早饭没吃就要使劲往学校跑了,闹不好还是会落个迟到的丑名,很没面子。可牛也不能早上不出去吃草,这事成了丘八家里的难题。后来,父亲决定了歌俩实行轮流制,谁今天放养了下午,明天就放养早上,这倒也公平。

    丘八是班上的好学生,成绩名列前茅又是班干部。受表扬是家常便饭,他最忌讳受到老师的批评了,所以,丘八比哥哥更害怕迟到。可丘八又生怕家里的饿着了大黄牛。因此,每到放早牛的那一天他会起个特早。天蒙蒙亮,丘八就打着赤脚来到了牛圈,取了牛绳,把绳子上系有五寸来长的小竹栓穿过黄牛的鼻子,在竹拴上绕个结,然后手抓绳的另一端牵着牛出门了。黄牛也每次主动伸了鼻子来套绳,然后悠悠的跟在一个个子不及它高的小男孩身后走过田埂、高山,去寻取它的美食。
至于今早该牵牛儿去哪里,丘八早就想好了。对面山上的侧坡较陡,但有好多深长的冬茅和嫩草哩,黄牛在那里会很快吃饱的。牛儿是否饱的检测标准是看它的后半背脊两旁的凹窝。若吃饱了,黄牛的肚子圆鼓鼓的,两个窝也平了;反之则有两个明显的凹陷,牛肚也瘪瘪的。丘八的父亲经常以这个标准来要求他们,不达标的,就得延长放牛时间,重新带牛去吃草。丘八每天都计划好黄牛的吃草地,而且,在头一天下午他会牵牛到更远一点的地方,那里去的牛少往往能找到好草。这样不但能让牛儿吃饱,(这也使它第二早出门的时候肚子不是很干瘪,以缩短早上放养的时间),而且还可找到好的草源,以便下次放养。
就这样,一学期下来,丘八从没迟过到,他家的牛在早晚都够饱的喂养方式里也很快就升膘了。

 

   过了一年,他家的黄牛怀了小牛犊。丘八和哥哥都很高兴;家里人也喜欢,小牛犊生下来后,养个一年半载就可以卖钱哩。对丘八来说,更多的乐趣是他喜欢小牛犊。
   黄牛下崽了,是头白色的小牛。这倒是很少见的,人家的小牛崽崽都是黑或褐黄色的。丘八家的小白牛比它们更可爱。
   不过,小牛犊可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的。不是有句“出生牛犊不怕虎”吗?这小牛特调皮。黄牛不去的地方它闯;黄牛会乖乖的,勤勤恳恳地吃草,它却偏生跑到别人的庄稼地里吃禾苗或菜叶;它乱窜一通后,又钻到母亲肚子下顶几口奶;有时黄牛吃饱了,要回家了,这小牛却玩得尽兴,不肯跟着娘往回走。所以,有了这小牛犊后,哥俩每天都得放两次牛,上学前,放学后。都是哥哥牵黄牛,丘八跟在后头赶白色的小牛。
  小牛尽管很调皮,可它很通人性。别人在后头催赶,它就会在你不留神的时候给个后“马脚”,踢得你又酸又疼;丘八来了,他它总会乖顺的往前走。这也难怪,在别人丢下牛去玩打仗、或打扑克的时候,丘八总会到一些田埂或崖上扯一些嫩草来喂小白牛。小牛的肚子小,不一会就能把它撑得圆鼓鼓的。这时的小牛和丘八都很高兴,丘八给它挠痒痒,小牛也会伸展好四条腿安顺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任丘八捏它挠它。久了,有时丘八从它身旁路过,它就立地不动了呢。

 

   农忙时节,黄牛总会被亲戚借用几天,小牛不能没娘,自然也跟了去。那天耕地完毕,除了要专门煮牛食,那家主人也会牵牛到外面放养一会儿。这就给丘八和哥哥放了牛假,可以歇息一天了。
又是黄牛外借的一个下午,丘八被父亲安排去田里担稻杆。到了垄埂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白团,是小白牛在一水塘边啃草,它娘在池塘边的田里拉犁呢,小牛在附近边吃边玩。随着距离的临近,它也发现了丘八,就盯眼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随着主人身影的移动,它也开始随身的旋转。可惜那池塘岸太窄了,随着丘八的一句“牛崽,好生点、、、、”“扑通”一声池塘里溅起了浪花——小牛犊落水了。经过大伙的一番折腾才把它拉上来。
   小白牛望丘八望得出神,竟然掉进了水塘。后来,别人都拿这事取笑丘八,丘八心里却是乐滋滋的。

 

   没过多久,有人来认买丘八家的小白牛。丘八舍不得,对父亲说别把牛崽卖了,我来喂它。父亲骂它脑壳进水了,家里养了大牛,留着这小牛作啥,况且这小牛值两百多块呢。丘八便不敢支声。

  小牛卖了,哥俩仍旧轮流着放养大黄牛。再后来,丘八也升初中了,中学要求寄宿,父亲就把大黄牛也卖了。丘八不再放牛了,听母亲说,那小白牛卖给人家后过了一两年长的蛮骠的,褪了白毛变得一身的黄,象它娘。

   有一段时间,丘八很想念自己当年放牛的时光,想念那只亲他的小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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