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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生孩子前的旅行(九)

(2006-08-31 17:10:34)
        
    丈夫回来了。
   “你为什么提前下车?就算计着我一定会到车站接你咯”
   “你不是在家里留有字条,也早就算计着我会独自回家吗?”
   “喂,看看你不在,家里卫生做得怎么样?”
      。。。。。。
    饭间,丈夫说最担心我头脑发热跑到深圳找工作。我说他也是不开窍,我现在多大了,还会是当初那种不计较后果,不考虑现实的小女孩吗?老公说,也不一定,什么都有可能。
  “你知道我是要学会独立的,为什么还要打探车次,瞎跑到车站去?我做了决定,就不会让你逮住的。”
  “别那么吹,我要是没去,保证有人会哭鼻子的。去了,扑了空,人家也还是高兴的。”听他这么说,我瞪了一眼。
   “不过我是真的打算等到天亮的。汽车站说近来因为台风影响,路上塞车是常事,要是天亮时还没到我就回家睡大觉。没想到你那么快,天没黑就回家了。”
  “你是盼着我塞车,塞到天黑的”
 
   “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也该累了。”
   “不,我还想说,”
   “明天再讲吧”
   “不,我就想今天讲。”
    老公没吭声,他在听。

   “我应该对自己很满足,”我开始说,“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在拼搏,在追求。到底是追求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力求完美的往前走,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所得和身后的积累。象是一个坚毅,勤奋的登山者只顾着向上走,没有去回头看看自己的路,也没去和旁边的人去比较,甚至连山顶在哪里都没看到!我只是往前看,只是努力的一步一步地攀登。体会到攀登过程所带来的快感,忘了整理自己的所得,忘了让亲友分享我应有的欢乐,忘了检查自己的身体和行囊,忘了去鼓励落在我身后的同行者,也忘了顾及身前人的焦虑,我一直是往前走。我完完全全是一只勤劳的蚂蚁,没日没夜的劳动,一刻也停不下来,有时还担忧着秋后的寒冬该怎么办。
   “其实,我是一个幸运者。在家里,我是小幺女,父母总有意无意地将爱多一分给我;在学校,我从入校起就名列前茅,转了几次学,每到一处都是老师眼中的佼佼者和同学心目中的羡慕对象;后来我读了一所不错的学校,在那里我以综合测评第一名的成绩走向社会;在单位,我创造性地打破了许多记录,领导赏识,同事称赞,我还曾小有名声的在外做兼职;我有过很纯情很投入的美好初恋;也有很要好的知己和闺中密友;结婚后,家庭收入稳定,丈夫对我疼爱有加。只是这一切,我都没有看到,更没有去珍惜和思考。我一直在拿簸箕在铲谷子,但没有在身后放上一个箩筐,谷子便由这堆砌成了另一堆。
  “有一段时间,我过得很不快乐。第一名成了桎梏而非骄傲,优秀使我成了别人竞争和忌妒的目标。我感到好累,但又有许多工作不得不做,往前走的步伐越来越被动。就是这样,我终于被拖垮了——身体让我不得不停下来。”
 
  “老公,你在听吗?”
  “在听,继续说吧。”
 
  “我对自己的前半生真的很满足,虽然也有苦过,但我年轻过!其实,我还是感谢这次生病的。它给我提了个醒,让我停下脚来整理行囊,让我看到许多以前没看到的东西。有人说这是上帝赐的‘金袋’,你信吗?如果不是这次发出警报,让我还继续辛劳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呢。”老公连忙捂住我的嘴巴,抱着我半响没说话。
   良久,老公感叹:“你真的成熟了,以前你总看不到自己有多幸运。好多时候见你嘻哩哈啦,觉着你老长不大;看你总哭鼻子,又唉声叹气,觉得拿你也没办法;有时见你那么累,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来劝导你。到底还是你自己在发现和调整,这是最生效最有用处的解决办法。你也长大了!”
 
   我长大了?成熟了吗?有人说青春消退的时候就是女人母性勃发的时候。
   是不是我正到了母性勃发青春消退的时候?!
 
   我想,等有了孩子后,我会和他(她)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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