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回家》:献给所有的外公外婆(2008-05-11 12:20:58)
人就是这么傻,明明知道自己很自私,却打死不肯承认。明明爱得要死,却偏偏说不出口。我们对外公外婆的爱,也是如此。《爱·回家》这部片子,就是把这种爱的细节生动地刻画出来,让人很自然的想到自己的童年,想到那双熟悉温暖又粗糙的手,眼泪不能抑制的往外流。
外婆的家,很简陋,很单调,但是,却会是我们这一辈子遇到的最像家的家了。没有任何要求,宁静,安逸,无限的容忍,还有最最真挚的爱。我的外婆就是这样。她会不厌其烦地问我,“今天要吃什么?”,然后跑很远的路买吃的回来。当我说“好难吃”的时候,她会很懊恼,然后一直检讨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我生病的时候,外婆会第一时间察觉到,然后找药给我吃。考试考差的时候,她会挡在发怒的母亲面前,鼓励我要我加油。外婆的家,似乎任凭我在挥霍,快乐或者伤痛,只会无条件的接受和包容。
小时候外婆对我很严,所以我一直觉得她凶凶的,更爱和外公亲近。最记得有一年夏日炎炎,外公躺在凉席上睡觉,我伸出手抚摸他软绵绵的肚子,就听见他在偷偷笑。那个场景,莫名地,让我小小的心里,填满了快乐和幸福。外公这人很可爱,他会瞒着外婆偷偷塞零用钱给我,满足我的馋嘴。当我犯错的时候,他也会自然而然地站在我这一边替我辩解。很难想象,像外公这个充满纪律性的军人,对其他人都这么有要求,而偏偏对我,是这么的温柔。曾一度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外公是最爱我的。其实现在才明白,亲人对我的爱,都是一样深厚。
外公葬礼那天,正好学校要考试,如果我请假,是可以去的。可是我最终没有这么做。在死亡面前,我是那么没有招架之力,只知道逃避。我的内心尽是愧疚,但又浑身无力。记得第一次听到外公死讯的时候,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当时我还强装镇定,结果一上楼,就坐在台阶上哭得泪流满面。可我还得压低了嗓子哭,因为害怕其他人听见。我对外公的爱,就是这样,紧紧的隐藏在我的心里,很难让人发现。那一次压抑的痛哭,让我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血管都渗入了外公的点点滴滴。而那时瘫在楼道里的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那么的懦弱。
和其他小孩一样,我也嫌外婆罗嗦。特别是在外公走后,她更是爱唠叨。我不止一次对她发火,有回她也生气了,“不对你说我又对谁说去呢!”她问我。一时间,我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寂寞,儿女不常在她身边,所以一有空,她就想找人聊天。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差劲,比起外婆对我的付出,听听她的唠叨,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不希望失去了之后才后悔,所以我逐渐在改变着冲动的自己。外婆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对她,也像是对待外公一样,有难言的爱。总听人讲,付出多少就会回报多少,尽管我很自私很任性很不懂事,但我仍然也以同样的重量爱着他们。
我是个幸运的人,拥有了外公外婆这么无私的爱,跟他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成为我珍贵的回忆。温暖安详的夕阳,似乎总是映衬着外公外婆佝偻苍老的背影,融成一副美丽的油画,让每一个观赏的人,都面带微笑。其实,有个小秘密,我一直没告诉他们,就是我一直在努力,想要变得更好,好到让他们也觉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