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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一段儿一段儿的

(2012-12-04 23:00:23)
标签:

espresso

分类: 姝然的故事你不懂

离别,一段儿一段儿的

姝然/文

最近几天,天色就有些不同寻常。七点钟太阳就升得很高,却像一枚生了锈的奖牌,一点也不耀眼。晦涩,阴郁。没人知道我有多喜欢太阳。

 

一个看来萧条但还算整洁的老头走进咖啡馆。白发苍苍。脸上布满棕色的老年斑。他的钱包破旧,只有一百元。店老板跑过来,扯过椅子,轻轻地扶老人坐下,毕恭毕敬。由此可见他们的友谊,这种主顾之间的友谊,似乎超越了那些出生、入死的友谊。

 

“最后一杯了。”老人说。店老板笑着说:“明天您还会来的。”老人笑而不语。喝完咖啡,老人把钱包里的一百元放在桌子上,离开。不久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坐着死掉。店老板闻讯后跑去给老人身上盖了件衣服。围观的群众好奇地问老板与老人的关系。老板说老人是某某作家,每天来喝咖啡,一生独身。围观群众顿时一片骚动,惊叫着:“上帝啊,原来是他,他可是富翁啊!为什么把自己打扮得如此潦倒?”

 

风在窗外吼叫着,裹挟着尘土,让外面的世界变得迷濛。我讨厌这样的冬天,我讨厌这样的风,以及风中的尘土。佟晨走了,这成了不可改变的现实。那是一条人人必走的路,他只是比我先走了一步,而已。事实上更多时候我是无力应付生活中的变化的,我只能像卡夫卡说得那样,用一只手稍稍挡开命运,而用另一只手记下我在生活的废墟中的一段儿又一段儿。

 

拿起espresso,依旧是毫不妥协的苦,微微的酸,还是那种浓郁顺滑的绵长。一下子想起某年喝的土耳其咖啡。于是,不自控的就一口喝掉一整杯。心脏被突然重击撞碎。裂纹,固执地隐匿不动。过往,幻灯片一样,一幕幕的回放。那些日子如此的朴素,伴随着岁月,一点都不扭捏,就像窗户边缘投过来的光线,细细碎碎的。

 

对于这个世界,我唯一想要的是能有一些至亲,一些发小,一些朋友,可以常常一起吃饭,聊天。可是,如果我能再如愿以偿,那个叫作命运的家伙一定又会觉得它对我太过仁慈。所以,我什么都不要。如此:一个人、自由、安静。不打扰、也不想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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