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走马塘(2007-07-14 21:13:55)

时间:07-14傍晚五点——六点
地点:宁波城南走马塘村
摄影:我家那位
友情出演:我
走马塘村只不过是一个小村庄,但就是这个村庄,曾经出过76个进士,因而被奉为“中国第一进士村”。然而它终归是小村落,无法与周庄、宏村相媲美,也鲜见对它的报道。电视上唯一见的一次,是在消防日,说有个古村落自古以来消防就做得很好。我才知道这么一个有那么些许古韵的村落。
还是去走了走,之前网上找过资料,知道它始建于北宋端拱年间(公元988年),当时江苏长州进士陈矜任明州(今宁波)知府,死后葬于宁波南郊茅山。其子带着家眷定居走马塘,至今已一千余年传38代。
走马塘村四周是护村河,呈长方形。这时节正是莲叶田田,粉红和纯白的菡萏相映,让这个千年古村有了柔柔的韵骨。抬眼望去,错落的明清建筑中夹杂着水泥楼房,这些楼房粗鄙俗陋,如同一个村姑涂上了不合时宜的口红,让人索然无味。
沿着古桥进了村落西边,幽暗的廊中点着两盏红灯笼,幽幽地打量着从她面前走过的人,其实这里并没有多少人来。出了回廊,便是一进类似四合院的屋子,杂乱地堆着很多工具,门紧闭着,院子里只看见两位老人。
再走过一条水泥路,又回到了荷塘,我不禁满心疑惑,这能叫古村落吗?极目望另两边也多是粗糙的水泥房,也许,她应该还有更纯粹的一面我没看到吧?桥边乘凉的老人多了起来,我们遇到了先生单位退休的陈会计——这个村落的每一个人都姓陈。他自告奋勇要带我们去看看。
原来,村子的北面才是精华所在,蔓生的杂草隐隐诉说着千年的历史。村里几乎没有什么古木,满是杂草和凤仙花之类的,更添了几多荒芜。虽说走马塘走出了众多名臣、高官,有的官至礼部尚书,然而这里除了民宅并没有官邸。联想起村口的君子河和荷花,想必他们是一群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的清官,这不禁让我为陈氏家族精神的教育和传承称道不已。
几经曲折,看到了一段很长的房廊,里面空荡荡的,房子狭仄,兴许是隔开的厢房,让人瞩目的是每家门口的大水缸,破破落落的。穿过房廊,豁然开朗,原来眼前是“赡衮堂”——走马塘最有价值的文物“手绘祖像”就供奉在这里。“赠衮”意为纪念先祖,从堂前说明里的小故事中我看到了陈氏先祖的铮铮铁骨。陈会计向村里借了钥匙,我们得以看清这些也许算不上历史人物的先祖画像。这些清代工笔画栩栩如生,人物正气凛然,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连红卫兵也没敢造次,画的颜色极为鲜艳,保存良好。
从“赡衮堂”另一侧出来,正大兴土木,修复的是宁波罕见的百年私人诊所,听说走马塘不久也要规划成为旅游区。有淡淡的失落和淡淡的欣喜,这是怎样矛盾的心理啊,可是亲爱的读者你一定能看懂。
折折行行,不过是破旧的马头墙、不知名的小花、稍显窄短的巷子和依然清晰可见的毛主席语录,有些视觉疲劳,直到陈会计提醒我们看窗户。石窗该是走马塘最精致的景物了,让人眼前一亮。雕花镂空,质地古朴,研磨精细。其实石窗是可以开启的,只是为了保护被固定了。在随后的行走中,我又不时看到很多的不同的石窗,用青石红石雕刻成,没有一个窗户的图案是重的,以祈福为主,间或也看到钱币造型的。可惜的是石窗损坏者甚多,让人痛心。其中就有一排本该是八仙过海的窗户只剩下了孤单的蓝采和。
行了一圈,又到了西边。西边的最远处,是陈氏祠堂,也是村里唯一大气的建筑了,但是祠堂门紧闭,天色已渐晚,我们终是选择离开这个尴尬的古村。沿途有人和陈会计打招呼,听说是陪我们参观,有个倚在石凳上的中年男子便起身介绍说,你们别错过了这两个石鼓。我们才看清这两个据说是唐朝留下的不能再普通的石鼓,让我想到衙门前伸冤的古人。仔细看,石鼓上有斑斑似血迹的朱色颜料,同时我听到了又一个悲壮的故事:当年守着石鼓的老人,不甘于石鼓将破毁在红卫兵的榔头下,拿起锤子锤向了自己。这样的故事让人唏嘘,心绪也一下子沉重了许多。
车开出村庄的时候,回望“天下第一进士村”的牌坊,我忽然想到当初在玲珑的石窗下苦读的书生们,“寒窗十年读书苦,书中自有黄金屋”。但进士村终究是破落了,也许是一个个人才成为了今天的“进士”离开了这里,也许是自祖先流传的清廉与勤奋精神,实在是刻得太深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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