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我们在一起小住几天(2009-05-08 08:31:17)
四月,我们在一起小住几天
五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这一早出奇的安静了。这一早楼台回了原时的空,这声音隔在大河之外,晋人整装回乡或者又赶于另方,就这两出戏,就这几个人,就这么些锦衣绸缎就这么几箱子鼓锣铜板,响当当一阵挑一肩,再走西口挣几个铜板金银好好过个年。
晋人也全没了这古色古香的走西口了,哥哥一去难回头,小妹妹我实在是难留。我至今不知道西口是不是如虎口,经历万道路上的险恶,才能到广袤的草原看一出羊群遍地天蓝蓝。
你无心思览风景,只见我回头不是掉头难。
那些走西口的曲子最初由谁人唱出,这一梆子兄弟姐妹在一个清晨走的干干净净,唯独那简易又破旧的一楼台原封不动的等在那里,她孤独了,一声不响的坐下。
凤去台空江自流,江一直自流,仿佛从来没有关心过你的热闹和悲伤。江,好一副尊容啊,看那晋代衣冠,唐代衣冠,到后来的现代衣冠,昨天的官人衣冠,今人的简装衣冠,统统的衣冠,最终成为古丘的荒草衣冠。她还在流她的水,她还在走她的路,向下流,下有东方。固执又坚韧。
这似有群芳待尽之伤,你不忍了,转头。已经看你好几回了,东岸头,枣树林,人家稀有,百姓安居。
我有了嫌黄河的自流,我有了恨黄河的冷漠,我有了厌黄河的浑浊,我有了恶黄河的拖泥带沙。我这个多了情绪的人厌恶了骨子里多了的那份至情。
舟摇摇以轻扬,风飘飘而吹衣。那个人好,那个人有园子种了,那个人有了一响贪欢的梦,那个人有了僮仆与稚子,那个人有松菊盈樽,那个人还有庭柯南窗,主要是那个人最后找到了“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那个人几代代人传唱与感伤,那个人最后不如一草芥平民。我们的那个爱菊之人啊。
晋代的人,你来说个理由,全当瞬息擦肩而过。再告诉我晋剧里唱一曲《春江月》《花烛恨》,那些又说的是什么,他们走了,沿着大河东岸直下,许是到了我的家乡。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一回了老家可能再很难出来。我对你说:我想回到老家,家有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便不愿把那个和尚的诗句仅仅理解为爱情,我想念的人早已满头白发,七十又三,双膝微弯,下有五儿。你说你回不去了,是的,为什么此一去背井离乡整整输在一个人情世故上。或者就一个情字足不能概括,八岁识得几个字,一生难再重头来。世间哪有个双全的主意和主义,那个死和尚你还想干什么。
在四月,我想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容我和你一起小住几天。这情还不够重吗?此如泰山压在心口了。
其实我一直在等待里出发,我想这回真的南下,我已看厌了这汹涌的街头听厌了你那庸常的故事,我已早厌倦你午休无止的举手顿足,在我眼前一晃而过的刹那,我早就想一败你于涂地,我们就此了结了断,如断了我结过的青丝,再断我早期的病魔,后断我现时的恩怨,你便如果不给我恩我还有我的轻松,了你的就是了,你若不给我了体贴我也能罢免自己,可是你又偏偏给了又来讨我的债,要我的罪我又怎能忍得?你不过是千颜一孔,你不过是厚土一粒,轻则轻重则重。别再造作了我们原本深浅的情绪,跟那条浑浊之河远上一步,就有真相大白。
此处有灵山圣殿,我相信圣殿如智,佛法显相,这些必是你灵魂的所寄,不然你为什么每次有挫每次求验又每次在你无意举止里毁掉不够坚定的信仰,有一些肤浅荣华是你爱,就会有一些抽丝剥茧的疼来,那是你的错了,你以为我就是了你的知音,我永远走在我的路上,现在仍旧不够清醒。那一场风月里的刻骨忍耐已经使我没有更多的耐心对付你,这里不过也是我小住,那里也许还有另所孤寂正等我,追名逐利象一场幻觉,七情六欲如同一场噩梦,等不得你醒来,他们一刻也不缓了气息的追来,这口中所诉心中领悟总有太多差异叫人怅然。
四月我想和你们小住几天仅仅是我对生命和向爱的另种说法。
20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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