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杯
　　　　　　　　文／烟雨
＂倾倒我吧，倾倒一只无人啜饮的杯子＂
　　　　　　　　＿＿＿＿＿＿引
一
杯子在边缘　在历史的唇齿间
粉碎的迹象告诉我
有人喝掉了光　喝掉了夜
喝掉了我少女的花蕊
喝掉了漂亮的青丝
喝掉了那个暖春：我的乡村青梅和竹马分离了
一个朝北　一个靠南
妈妈说：多年以前我是个乖乖的小女孩
瘦如根草喜欢看书　眼睛水灵灵
杯子靠近我的那时　我满眼倾水？

边缘　如果仍默然拒绝
可能是破碎　那么哐铛一声
一个声音需要一个动词
我站在你孤独恐慌的边缘
吞噬我的不光是唇齿　手
缺水断粮的绝望　我那热爱积聚的悲伤
二
我喝掉了自己后　成为一块滚筒玻璃
稳坐在黑暗的桌子旁慌张
对热闹的祖国冷漠
对房间冷漠　对饮食冷漠
甚至我想裂开一缝割掉我的胳臂
玻璃的血不是红的
白的　它流在我渐第疼痛的心上
我想拦住我灾难缺养的悲伤
或许我的爱人你为什么不一口喝掉我
我没有爱人　他是那口早已被她喝掉的水
三
我的心落在２００６的一块石头上
以为滴水穿石
这个梦想源于生命之河
开凿用斧　而我的心只是一滴眼泪
鸟的眼泪穿越海天叫出一个名字
滚烫的声音
我的心在石头的身上结成一件棉袄也好
有关死亡的传说
滴水的眼睛被石头割破
液体如若凝固　是玻璃　我就是一生在等滴水的空杯
逐渐向前生约定的宿命靠拢　抑或向玻璃的自由落空
２００６－１２－１３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