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碧海吴钩传》之第二十章 不在搬精运气,不在飞罡蹑斗,心乱转狐疑。(上)

(2007-03-17 22:09:02)
分类: 长篇小说

    祁寒上前去正要和沈云天联手对付彭老生,却见沈云天掉转剑锋,一剑朝自己分心而刺。忙跳着向旁边闪去,口中说道:“沈少镖头,你看清楚些,是我!”
    沈云天虽不答这话,却步步紧逼,一剑紧似一剑,倒象是替他在说话一般:“要杀的正是你,又岂是旁人了!”
    姜浣沅见沈云天象疯了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对着祁寒只是横劈乱砍,心中大急,便在一旁喊道:“师兄,你怎么了?那可是祁大哥啊,你打错人了!”但沈云天却如同听不到这话,手中的长剑使得更紧了。
    彭老生忽见沈云天竟向祁寒刺去,心下自是奇怪。却还有几分疑心是他们施得苦肉计,假做互相斗杀,引得自己放松警惕,若自己稍一松懈,他们便乘机一同反过手来来偷袭。想到此处,便也不乘乱上前,只站在一边小心戒备。
    看了一会儿,彭老生嘴里却“咦”了一声,觉得祁寒倒也罢了,那沈云天手中长剑竟直往祁寒的要害处刺去,且招招都倾尽全力,比之方才对自己时还要不顾性命。哪里有半点是施苦肉计的样子。见姜浣沅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再看看祁寒和沈云天两人年纪相仿,心中就明白了七八分,不由暗自笑道:“这两人虽然武功不如我,可真得和我拼起命来,也麻烦得紧。让他们这样自己斗去也好,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时,我再将他们擒下,倒也省力。”便袖手站在一旁,看着沈云天和祁寒拼斗。
    祁寒虽不知为何沈云天忽然与自己为敌,却也知道其中定有误会,只是不知原因,便也无从分辨得起。他见着沈云天一剑剑刺来,心中存了不能伤他的念头,就只能一味躲避。但方才沈云天拼起命来,饶是彭老生这样的武功一时间也给他逼得慌乱,更何况祁寒的武功本来就和他相差不多,又与彭老生激战过一场,气力不继,转瞬间便迭遇险招。
    姜浣沅在一旁,又是担心沈云天真得有些神智不清,又是担心祁寒一个没注意,给师兄伤了,便急得已哭了出来,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眼见着祁寒已是险象环生,心里更是又急又怕,对沈云天道:“师兄,你在做什么……啊,祁大哥!”后一声喊,却是沈云天一剑向祁寒头上削去,祁寒头一低,躲避稍慢,那剑擦着祁寒的头顶过去,竟将头发也削下几缕来。
    彭老生惟恐他们打得不再激烈些,便在一边笑道:“小姑娘,你不要担心你的情哥哥,你师兄只不过是和他闹着玩罢了,如何真得是要伤他!”
    沈云天见祁寒只处处躲避,却不还手,心中怒气正稍稍平息,便想着只惩戒他一番,也不必取他性命了,忽听见师妹那声“祁大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不由又妒又恼,又听见彭老生这话,胸中怒气“腾”得一下又冒了出来,心道:“我与师妹相处十数年,师妹也未曾对我露过如此情意。想不到她只认识这祁寒才几日,就已对他这样在乎。定是他花言巧语欺骗师妹来着。此人如此蛊惑我师妹,就是杀他一百次,也不为过了。我杀了他,便自刎在师妹面前,也叫她知道,我只是为她好,不忍心看她受这祁寒之骗,却不是图她什么了!”
    如此一想,沈云天手下更紧,一边又骂道:“你这恶贼,为何不还手,你不是会骗我师妹吗?是不是还想在我师妹面前装可怜!今日我定要杀了你!你要是不想死,就还手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一死,我师妹也就知道你这恶贼的真面目了!”
    祁寒被他逼住,无暇分辩。姜浣沅在一边听得明白,这才知道师兄不是疯了,而是疑心祁寒对自己有意,不禁脸上飞红,说道:“师兄,你胡说什么啊!你不要听那人乱说,祁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你猜错了!”
    彭老生接口道:“小姑娘也太面嫩了些,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我亲眼看着你们并肩坐在这石上,悄悄说着情话,那还有假吗?”
    沈云天却不知彭老生看着祁寒和姜浣沅坐在石上说话不假,但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块石头,哪里是什么肩并肩了,说的话也与情话无关。但沈云天见彭老生说的与自己猜的不差,早认定他说得是实情,如何肯去相信姜浣沅的话。心中只道:“师妹平日天真纯朴,绝没说过半句谎话,想不到为了救他的命,竟来骗我。这不是给这无耻小人带坏的,又是什么!”
    想到此,沈云天眼见祁寒身后已是一块山岩,正断了他的退路,便大喝一声:“恶贼!纳命来吧!”一剑猛刺,如奔雷般,就要将祁寒钉在那岩石上。
    姜浣沅见祁寒再难躲过这招,惊叫一声,不忍再看,便蒙住了双眼。彭老生见着自己只轻轻挑拨了三言两语,祁寒便要命丧当场,心里得意,禁不住微微而笑。
    祁寒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正碰在那石头上,眼见沈云天那剑就要刺到,无奈之下,身子忽然纵起,不待下落,就用脚尖在岩石上一点,正从沈云天顶上跃了过去。这招也是险到极点,倘若沈云天变招及时,只需手中剑往上一挑,祁寒便免不了开膛破肚之灾。但沈云天算定祁寒无可避让,又恨他到极至,便将全身力气都灌注在这一剑上,别说中途变招,就是想收住剑势却也迟了,那剑直往祁寒身后的岩石上刺去,只听“嘎嘣”一声,火花四溅中,沈云天觉得手中剑猛得一震,险些脱手飞去,身子也往前直撞,勉强收住脚步,再往自己手中的剑上看去,却见手中的长剑只剩下半截,竟硬生生得断了开去。
    彭老生见祁寒竟让开了这招,心中暗叫一声“可惜”,却又不禁对祁寒应变之巧暗生钦佩。姜浣沅听见那“嘎嘣”一声,偷眼从指缝中看去,正看见祁寒从沈云天头顶掠过,落在沈云天的身后,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沈云天背后门户大开,祁寒只需在他背后一点,就可反将他制住。但祁寒知道彭老生正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俩只要有一人倒下,彭老生就有了可乘之机。便往后退了一步道:“沈少镖头,你误会了。你便是要杀我,也得先把外敌打发走了再说。”
    沈云天转过身来,用手中断剑一指祁寒道:“外敌可除,却是内贼难防,你若想我罢手,除非你自己了断!”彭老生在一旁抚掌笑道:“好见识!”说罢,又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那师妹眼光不好,不去喜欢你,却去喜欢这小子。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若不杀了这小子,还有何面目立足在这世上!”
    沈云天本就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被这话一激,便也不再说话,将断剑一摆,又杀向祁寒。
    祁寒躲过方才那一招去,姜浣沅正稍稍缓了口气,见沈云天又上前紧逼,情急之下,连唤了几声师兄,但沈云天正杀得性起,哪里收得住手。姜浣沅见他如此夹缠不清,心中也着恼,将脚一顿,道:“师兄,你若再不住手,我可要喊师父来了。”说完这话,便一转身,掩面就要向江边奔去。
    彭老生正看得悠闲得意,忽见姜浣沅要跑去把姜大先生喊来,心中暗道:“若是姜大先生来了,事情可就没这么顺畅了。”心念一动,身形微晃,就已从场中的祁寒何沈云天的身边闪过。两步便已追到姜浣沅身边,道:“姑娘当真是好没耐心,如此好戏,这样急着走做什么,待看完了再走就是。”说着,手臂轻扬,点向姜浣沅腰间的“京门穴”。
    姜浣沅见他眨眼间就已到了自己身后,心中惊骇,手上却仍镇静,右手反手一撩,抓向彭老生的手腕,正是“分筋错骨手”中的手法。彭老生轻赞一声:“来得好!”手臂上摆,在姜浣沅右臂肘部“曲池穴”上一点,姜浣沅“嘤咛”一声,右手便垂了下来。彭老生手臂一点即回,仍向姜浣沅的“京门穴”点去。便在这时,彭老生就觉一道指风从背后左侧袭来,刚往右边闪了一步,右侧又是一道劲风,横着砍向腰间砍去。
    方才祁寒闪避沈云天的剑势之时,听见姜浣沅要去喊姜大先生,心中正略感宽慰,就见彭老生从自己何沈云天身边闪过,直奔姜浣沅而去,心中暗叫声:“不好”,便在这时,沈云天一剑也已刺到胸前。祁寒不待多想,也来不及低挡,猛转过身去,紧追两步,一指点向彭老生后背。
    沈云天的注意力都放在祁寒身上,便没注意彭老生的举动,见祁寒不顾自己这一剑,反回身跑去,心中正奇怪,但那剑却不停歇中,已刺中祁寒的后背。也不知怎的,剑一刺入祁寒的身体,沈云天心中一动,胸中的怒气都随着这一剑淌了出去,心底反倒生出些悔意,手下劲力便是一懈,就没有再往前刺去。眼睛一瞥,已看清祁寒是要去救师妹,便急忙收剑。此时彭老生正闪过祁寒那一指去,沈云天抬手一剑,便砍向彭老生腰间。
    彭老生自是不知道其中有这么多周折,见左右受敌,还以为祁寒何沈云天果然施得是苦肉计,相互拼斗只是为了引自己懈怠,在心中暗叫道:“想不到我纵横江湖这么久,却中了两个雏儿的计了!”便一提气,身子猛往上蹿,沈云天那剑却也已朝彭老生脚上削到。彭老生身在空中,手一抬,打出一枚透骨钉来,正打在沈云天的断剑上。彭老生内力了得,虽是一枚透骨钉,却也劲力十足,将沈云天的剑打得往旁边一荡。
    沈云天的剑一荡时,彭老生已落了下来,脚一沾地,生怕后面还有偷袭,便在地上连点几下,掠出丈许,这才站在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两眼微虚,盯着祁寒他们。手放在胸前,预备着若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掏出暗器打过去。
    祁寒吃过苦头,知道彭老生手一扬,便有那淬有“琉璃鳐鱼”巨毒的暗器打出,见已将他逼退,便不再上前。又怕沈云天不知轻重,冒冒失失得跑过去,便一边盯着彭老生,小心防备他的暗器,一边往沈云天那儿瞅去,却见沈云天也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岩石,手中的断剑也垂了下来,似呆了一般。
    沈云天见祁寒为了去救姜浣沅,竟以身体硬接了自己一剑,心中不由大震,便听见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道:“他能为了救师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我呢?我能不能做到?方才若换了是我,我该怎么做?是看着师妹被那人捉住,还是冒着被刺死的危险去救师妹。现在当然是选后者,可是方才呢,在那性命悠关的时刻,我真的会没有哪怕是一丝犹豫吗?”
    姜浣沅也向沈云天看去,见他虽然低下头去,可还能看见他面上的肌肉不停得在抽搐,冷汗从额上滚落下来,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说着什么。姜浣沅心中好生不忍,唤道:“师兄!”脚下一动,就要过去。祁寒生怕姜浣沅一动,彭老生便会在促不及防间放出暗器来,忙伸手将她拦住。
    姜浣沅不知祁寒为何要拦住自己,向祁寒望过去道:“祁大哥……”忽见祁寒背后的衣裳竟被血染红了一大块,再细看去,却是背上有一个伤口,鲜血还在从那伤口中渗出,不由惊呼了一声,道:“祁大哥,你……”
    祁寒知道方才全靠自己和沈云天联手,才勉强将彭老生逼退,此刻正和彭老生成僵持之局,彭老生武功虽高,也忌惮自己这边三人的联手之势。可眼下沈云天不知是何原因,象呆住了一般,姜浣沅右臂下垂,显然是被彭老生点中了穴道。自己虽然背上受伤,可一直面对着彭老生,没有让他看出来,若再让他生知道自己有伤在身,他心中一无顾忌,自己这边便危险了。
     想到此,祁寒忍住背上伤痛,猛然打断姜浣沅的话道:“我吗?我好得很,还有很多招式武功没施展出来,正要一一使出,向这位老丈请教呢。”
    姜浣沅听到祁寒还要去和彭老生拼斗,心里一急,便道:“可是你背上还有伤呢!”祁寒未料她说得这样快,待要阻拦却已来不及了,只得将眼睛一闭,心中叹道:“这下休矣。”叹声未已,就听那边彭老生笑道:“你受伤了吗?这可真是可惜。你过来让我看看,我这儿有绝好的疗伤药,你想不想要?”姜浣沅自知失言,脸上一白,便闭口不语。
    祁寒脑中忽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便也笑道:“哦?什么绝好的疗伤药,是‘琉璃鳐鱼’吗?”彭老生闻言,脸色大变,心中惊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这“琉璃鳐鱼”之毒是东海紫霞岛的独门密制毒药,便是紫霞岛的门下也不是人人都见过,只有每代岛主的嫡传弟子方能持有。东海紫霞岛的暗器和暗器发射的手法都平平无奇,只暗器上淬的“琉璃鳐鱼”之毒才称得上是武林一奇,所以一向视若珍宝。非但平日不肯示人,便是打斗时用得也极为节省,只在危急时才使出,用以救命,因而旁人只知他们暗器上的毒了得,却不知道这毒的名号。当日彭老生为了秋声刀,在震源镖局门口一连打出几枚,已算是难得的奢侈了。若非如此,方才彭老生一上来就以淬了“琉璃鳐鱼”之毒的暗器,祁寒和姜浣沅哪还有命在。
    正因为此,彭老生听见祁寒竟一语喝破“琉璃鳐鱼”的名字,比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还要惊诧。暗道:“也不知这小子还知道我多少秘密。可既然他已经知道这么多,就再不能放过他了,今日定要将他除去方才稳妥。”
    彭老生心里虽这样想,脸上神色却一变即回复正常,打了一个哈哈道:“正是琉璃鳐鱼,你若想看,便到我这边来,我让你看个仔细。”
    祁寒道:“你站得那地方正背光,如何能看得清楚,你到我这儿来,拿给我看就是。”
    彭老生见祁寒要他到近前来,便有些起疑。又见祁寒神情自若,丝毫不象有伤的样子。虽然自己便站在这里,抬手就能取他们的性命,他却仍能谈笑风生,心下更是疑惑,忖道:“那女孩儿说他有伤,定也是诈我。方才我又没有伤着他,他哪来的伤?再说那沈云天呆呆得站在那儿,既不动弹,也不说话,不知是何用意,八成也是为了诱我上钩。可我既然已经上过一次当,哪还会再次中计!”想到此处,彭老生冷哼道:“既然你不肯过来,我就把它送过去让你看!”说罢,手微微一动。
    祁寒知道他手一抬,就要将淬了“琉璃鳐鱼“之毒的暗器打出来,忽然仰天笑道:“可笑啊!可笑!”彭老生见他笑得突兀,不由一楞,手便停住了,道:“有什么可笑的?”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