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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江晓林:以物知史,以物证史(下)

(2020-08-21 14:36:29)
标签:

滇云人类学

人类学

访谈

分类: 民俗与民间文化
江晓林,客家人,原籍广西贺州,1945年生于昆明;1963年考入云南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到部队农场2年,牧马、放牛、喂猪、养鸭、种地。之后,教小学、中学、大学;曾任云南大学民族研究院兼职研究员、瑞丽市中缅文化交流协会特聘研究员,现任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江应樑傣族博物馆馆长、教授,广西贺州学院客座教授。

尹仑,博士,云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我的收藏故事


尹仑: 在您的收藏生涯里,有哪些有趣的故事可以和大家分享?

江晓林: 访谈,是民族学田野调查的重要内容。我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找一些老人进行访谈,傣族的老人总是能和你讲一些传说和故事。1985年春,我到芒市做田野调查,在退休老人方正午家听他讲芒市的历史,这是我连续几天来老人的小院了。这是一座典型的芒市傣家住宅,平房、走廊,不大的院落花草葳蕤,一壶茶,一盒烟。老人汉语很流利,他讲,我边听边记,每天上午谈两三个小时。其实前两天我就有些奇怪,一般傣族老人讲述历史,大都比较零乱,神话、传说、故事穿插一起,时间线索也模糊,但方正午老人讲述芒市历史,谈得那么周详细致、有条不紊,不像民间流传的逸闻琐事,说不定老人见过一本什么书?这天,我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疑问。老人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我,一言不发,继而,起身走进屋内,把我撂在院里。我很尴尬,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更不敢跟他进屋。我想,我这话也不算冒犯啊。几分钟后,老人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傣文写本,他说:我是根据这本书给你讲的。老人给我讲述了这部书离奇的故事:

这部史籍原藏于芒市安抚司署,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即不知去向,估计被土司的某一亲属收藏了。“文革”初,城郊民兵进城“扫四旧”,土司亲属自然是抄家的重点,这书随同大批“四旧”被拉到乡下焚烧。晒场上烈焰升腾,大批书籍被投进火堆。一位村民见这本“大厚书”不易燃烧,便把它从火中抽出来,想撕了就好烧了,无意中看到首页上盖着红色的大印,这么一本“大厚书”和大红色的印章,让他顿生一种神秘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再把书投入火中,顺手一卷,塞进粮仓的一个墙洞里,之后,他就把这事给忘了。转眼,十几年过去了。1983年,热心访求家乡史籍的方老先生偶然听到“一本看不懂的大厚书”的传闻,他为此三次到这个村寨,两次接触到那位无意中抢救了这部史籍的村民。但出于对“曾参加破四旧”的顾忌,村民一直缄口不语。但方老先生第四次来到这个村寨,老人的热心与至诚让这位村民打破了沉默,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并把老人带到早已废弃的粮仓边。在把手伸进墙洞时,老人异常紧张:怕墙洞中空无一物的失望,怕只有一堆被老鼠咬碎的纸屑的懊丧,怕只剩一团被雨水浸透的纸浆的失落……万幸,书还在,只是布满了尘土和蛀洞。那位善良的村民把书交给老人,而对老人唯一的要求是不要披露他的姓名。

这部书长61.5厘米,宽32厘米,共152页,构皮纸老傣那文写本,纸色泛黄,除最后6 页残破得厉害以外,其余大致完好。书名《赫蒙勐焕》(《芒市史》),首页揿一印,色朱红,正方形,边长4.7厘米,朱文直书,共六行,右起一、二行篆书“芒市安抚司印”,第三行为满文楷书,第四、五、六行为满文篆书,书中多处有土司花体朱批。用“惊喜”“喜出望外”都不足以形容我看到此书的心情,这简直是让我狂喜啊!这是一部揿盖有土司大印、得到芒市土司认可的“官修”《芒市史》。清季至民国,各傣族土司大都有修史的惯例,主要记载世系承袭、年成丰歉、战争动乱、家族大事、佛事活动以及对派往的汉族官员的臧否,这种史书带有档案的性质,或藏于土司府衙,或藏于官奘(土司出资修建,专供土司家族奉佛的佛寺),不轻易示人,更不用说给其他民族的人看。这类史书往往比较简略,但这部《芒市史》对清代嘉道年间当地事件的记载却非常翔实,几乎是逐日记述,而汉文史料中对这段时间芒市地区各民族纷争的记述几乎是空白。从此书的内容分析,成书时间应当是清道光四年(1824)。据我所知,这是现存的唯一一部盖有土司官印的清代傣族土司“官修”的地方史。


【对话】江晓林:以物知史,以物证史(下)

土司朱批

【对话】江晓林:以物知史,以物证史(下)
芒市安抚司印

我把发现《赫蒙勐焕》一书的情况和所拍照片给父亲说了,他很高兴,并向我讲,西双版纳《泐史》原版亦盖有宣慰使官印,藏于车里宣慰司署,1937年陶云逵先生到车里(今景洪)考察时借阅后即携去未归还。陶先生曾对家父言,此书抗战时在汉口沦陷时遗失,恐已付劫灰。现存《泐史》系原本的简抄本,有勐海抄本、勐艮抄本、勐阿抄本、勐康抄本、勐往抄本、勐遮抄本多种,各本多有出入。我不懂傣语、傣文,就请老人从次日起,一页页讲给我听,我一页页记录,每天早上去老人家3个小时,总共花了近半年的时间。得到老人同意后,又一页页拍摄保存下来。

尹仑: 您逛古玩店吗?有特别的收获吗?

江晓林: 收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你的眼光、知识、学识、学养在收藏的过程中不断得到提升。收藏不是有钱就能完成的,不是抱着钱去古玩店就可以完成的,有许多珍奇异宝,是在你不经意间,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你面前,关键在于你识不识货、识不识宝。还是讲故事吧。二三十年前,我每周都去古玩店转悠,昆明的所有古玩城、旧货市场,我都去。到外地,下车伊始,就打听哪里有卖古董旧货的。1990 年,在昆明古玩城无意看到两本册页,用牛皮纸装裱的册页,明显是新近装裱的,裱工很差,但内容却吸引了我的注意,是描绘云南种人的图说形式的白描手绘稿。这是一部什么书?真迹还是赝品?我请老板从玻璃柜里取出来给我看看,老板很客气,任我翻看。这些画,形式有类《皇清职贡图》,文图并茂,“说部”是对图画所绘种人的扼要的文字介绍:名称、分布地域、生产方式、生活状态、宗教、性格、风俗和性格;“图部”则是描绘该种人典型的生活场景,不像职贡图只是画一男一女两个孤立的人物形象。我被这册页迷住了,也迷惑了,看了两个多小时,还是不知道真伪,不知道是本什么书。

此后,我隔两三天就去店里看那册页,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仔细看那文字和图画,揣摩、分析、判断,还是那个老问题:是什么书?真品还是伪造的。看累了,和老板饮茶抽烟聊天,老板热情地介绍:说这是清代云南本土大画家李仰亭的真迹,说他可以保真,说省里哪家哪家博物馆都来看过,说他出让价要60万元…… 我没有搭腔,不追问,不还价,只是笑听其言,饮茶抽烟。时间长了,与老板似乎都成朋友了,我一进店,他就把册页取出来放在桌上让我看。但这册页内容太多、分量太大,共119帧,描述了119种“种人”,我提出是否让我拍一两幅画页,哪怕几百元拍一幅都行。老板断然拒绝了,回答说:“谁买,就全是谁的,我自己都不留照片。”

我问老板这批画的来源,他说是向一位老人买的,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却不愿告诉我。我问老板买到手时的原本状态,他说就是用纸签订为一叠,受潮后几乎都粘在一起了,他强调说,仅仅是裱成册页,他就花了7000元。老板说的几家博物馆我都有朋友,我也一家家去聊,有的说,要价太高,不考虑购买;有的说,向老板提出分期付款,要正式发票,老板根本不同意;有的说,不敢确定就是李仰亭的作品,且太贵了,现在市面上李仰亭的设色画作,四尺也只要几万元。但他们都认为是旧物,不像赝品。真正的功夫还要自己花,最终的结论也得自己下。我的基本方法是:先用排除法:李仰亭是清代嘉庆时期人,如果真是他的作品,那么文字部分里倘若出现清末、民国和现代的地名、词语,哪怕仅仅一次,那就可以断定是伪作,也就根本不用再去折腾了。第二步是把大量时间和精力用在查资料,翻古籍,寻找有关的线索。关键问题还是:这是一部什么书?从一开始的一头雾水、混沌迷茫,几个月后,似乎理出点头绪,看见一线曙光,我基本确认这批画不是赝品,而是真迹,虽然不知道作者是谁,但这样多篇幅反映古代云南少数民族的图说,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了。

研究云南民族史的学者,都知道《伯麟图说》这部书,父亲的著作里引述过《伯麟图说》,方国瑜先生的著作里也引述过《伯麟图说》,多年前我曾问过父亲和方先生,他们都没见过《伯麟图说》原书,都是转引自其他文献。伯麟,嘉庆年间的云贵总督;李仰亭,嘉庆年间名声大震的布衣画师。他俩有无交集,是什么关系?终于,通过大量查阅地方志得知,在伯麟主政云贵两省的嘉庆年间,云南各民族起义风起云涌,云贵总督伯麟对云南各民族状况知之甚少,穷于应对,于是下决心全面调查了解云南各民族现状,并委派布衣画师李仰亭主持编绘一部反映云南各民族现状的图说,这部著作于嘉庆二十二年(1817)完成,据史载“称善本云”。册页里的这批画应当就是李仰亭当年留下来的白描稿。

【对话】江晓林:以物知史,以物证史(下)
李祜《云南种人图说》之缅和尚

但还有许多疑点要弄清:李仰亭受伯麟委派编绘的那部民族图说书名是什么(史料里有多种不同的书名)?《伯麟图说》到底是本什么书?《伯麟图说》与伯麟委派李仰亭绘制的那部图说有什么关系?我照样三天两头往店里跑,认真地研究这两本册页。突然,情况变了。一天,我到店里,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进柜台里面,跟老板打招呼,请他把册页取出来。老板一改常态,脸色铁青,用手指着玻璃货柜里的册页:在这里,你看吧。他不愿意把书取出来给我看了。我不知道那天是怎么离开这家古玩店的,似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当天晚上,我梦见我进到店里,玻璃橱窗中已不见册页,问老板,他说卖掉了。惊醒后,一身冷汗。一连三天,同样的梦,同样的一身冷汗。我该决断了!

第四天一早,我去店里跟老板商谈购买册页的事,听到我的来意,老板恢复了往日的热情。我说我是一个普通的教师,真的喜欢这些画,但你的要价对我是天文数字,我不要你写保真承诺,也不要发票,我们好好谈谈价钱,现款现货。接着就是讨价还价,我先交1万元定金,请他给我一周时间去借钱筹款。最后。他笑着说:“你来看这些画已经10 个月了,没有100次也有七八十次了,也不说买不买,也不还个价,我以为你是个绕子呢。”(绕子,云南俗语,有“故意逗你玩”的意思。)

又经过多年的研究,最终确定:第一,这119帧白描图,是李仰亭编绘的《云南种人图说》的白描定稿本真迹,而设色正本的《云南种人图说》可能已经佚散,我后来收集到其中两帧设色本真迹,构图和白描本是一致的,且有李仰亭的落款和印章。第二,《伯麟图说》与《云南种人图说》是同一部作品的不同名称。第三,这是200年前云南首次对全省民族调查的汇集,历史学、民族学的价值极高。


我的收藏故事


尹仑: 请谈谈您对田野调查的认识。

江晓林: 这个题目太大,我还是说两件田野调查的往事,权当回答。


“安插耿马记略诗碑”的发现

我年轻时,外出时都带着照相机和打拓片的工具。1983年到凤庆访友,在文化馆院子的草丛中看到倒卧着断为两截的石碑,泥护苔深,字迹不辨。用草擦拭,“安插耿马记略诗碑并序”几个字迹显露出来。汉文史料中记录傣族历史的内容一般都很简略,碑刻更为罕见,这块记载耿马傣族历史的断碑,其历史价值不言而喻。询问文化馆长Y君这块石碑的来历,他有些无奈地说:“几年前,几个老人不断地来馆里反映,说城外猛乃河畔发现一块倒塌的石碑,要求文化馆保护起来。他们隔三岔五地来说,我只得出钱请工人把它搬回来,就丢在这里。”我当即邀约馆里几位小青年,担水冲石,运帚洗碑,把断成两截的石碑拼拢,打了一张拓片。石碑是顺宁知府周范于光绪七年(1881)所立,碑长170厘米,阔82厘米,原碑2512字,因断裂破损,有236字已无法辨识。

两年后,在昆明又见到Y君,一见面他就说:听了你“要好好保护石碑”的话,我差点闯大祸了!原来此君把两截断碑简单用水泥粘接起来,把石碑竖立在院子里,一天,几个小孩在碑下嬉戏,石碑突然倒扑,“万幸小孩没事,不然我就完了。你的鬼主意!”他埋怨地说。我说:“树碑立传容易吗?随便挖个坑,填点土,能立稳吗!”石碑再次倾倒后,断为几块,碑面的文字又崩泐了不少。几年后,我再到凤庆,看到已断成若干块的残碑被砌在文化馆墙体里,外面罩上玻璃,算是用心保护起来了,但可以辨读的字只有我当年拓碑时的一半都不到。

通过对这块石碑的研究,我们得以弄清清末耿马地区长达40余年的动荡战乱,表面的原因是傣族内部自己在争袭司职,而深层的本质的原因是省、府两级官员为争夺当地银矿的控制权而挑起傣族内斗,最终,大片领土沦为英属缅甸。

【对话】江晓林:以物知史,以物证史(下)
江晓林所拓安插耿马记略诗碑


傣族古代居住遗址的发现与研究

说到傣族村寨,大家脑海中就浮现出旷野中大青树、竹林中的竹楼,四周稻田环抱、一侧河水蜿蜒的画面,似乎从来如此,亘古不变。20世纪末,去瑞丽广贺罕做田野,那是傣族思氏王国王宫所在地,也是明代三征麓川战场的遗址。王宫位于一个小山头上,东面广袤的田野,西临瑞丽江,我第一次看到环绕整个王城修筑的壕沟遗迹,没怎么注意,400年前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事,修筑壕沟很正常。一年后,考察思可法的诞生地姐兰,姐兰现属缅甸,在瑞丽江西岸,与广贺罕隔江相望,直线距离不到千米,我发现思可法故居的整个小山头也有壕沟环绕。我有些奇怪了,历史上这里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事,而长达数公里,首尾相接,既宽且深的壕沟,绝非一年半载能修筑好,壕沟到底意味着什么?之后几年里,我在瑞丽又不断发现古壕沟遗迹,有五六处之多,我开始注意研究壕沟的历史文化意义,有同道戏称我痴迷于研究“壕沟文化”。傣族地区古代壕沟都是修筑在山的半腰,山是一二十米高的小山,且山顶都是平坦的,山下是广阔的稻田,小山的平顶上,有傣族的村寨,有的现在无人居住。问了当地许多傣族老人,这壕沟有什么用,何时修筑的,都回答说没什么用途,古时就有的,所以也不去管它,任其存在,任其生灭,只是现在道路建设等工程通过壕沟,就填平了。从现存的壕沟看,绝对是人工开挖的,而不是河流沟渠的故道,保存较好的部分,沟宽近10米,沟壁呈90度,对山顶一面约10来米高,靠山脚一面也有八九米。沟底长出来的大树,粗的两三人合抱,树高已有一二十米。古代没有机械,全靠锄铲挖掘这么一条几公里长、环绕山头的大沟,耗费人工、时间之巨可想而知。无论傣文或汉文的文献中,尚未发现有关壕沟的记述,对田夫野老的访问,也都不知道有何用途,记录缺失,记忆消失,而遗址却并非孤例地多处存在着,这就更让我有探求真相的欲望。

【对话】江晓林:以物知史,以物证史(下)
考察傣族古民居遗址

经过多年十几次实地考察,我以为古代傣族先民并不像现在这样居住在田畴之中,而是居住在临近稻田的小山头上,在山腰挖掘深深的壕沟,作用犹如内地的城墙,日出下山稻作,日落回寨安眠。壕沟可以防止毒蛇猛兽,部落或部族间有战争时,在冷兵器时代,壕沟绝对是最好的抵御入侵的措施。我估计本部落或村寨的人出入,是靠吊桥,只是以竹木为主要建材的房舍、吊桥等,早已朽坏无痕了。进一步的研究要使用一些高科技的手段,遥感、遥测,也要测绘地形地貌图。不久前,中山大学历史人类学中心的几位同行帮忙,开始用无人机尝试着航拍壕沟遗址。我希望对古代傣族先民的居住状态的研究,能够有所收获,有所突破。

尹仑: 收藏对您的傣学研究工作起什么作用?

江晓林: 傣族文物、民俗用品、生产生活用品的收藏,能扩大知识面,拓宽研究的领域,增加研究的深度,我的许多文章就是收藏品引发的,没有这些实物的收藏,我根本想不出写这样的文章。比如前面讲的《赫蒙勐焕》一书的发现,让我知道了土司的朱批是怎么回事,与我们惯常知道的朱批有什么异同。《赫蒙勐焕》首页的土司印文,促使我较系统地研究云南现存的清代官印,研究清代铸造、颁发印鉴的制度,研究清代官印的演变历史,这样我就可以从这个印文的角度来鉴定此书的真伪,才会写《“芒市安抚司印”真伪考》这样的文章。《安插耿马纪略》石碑的发现,才促使我去研究那段时期耿马傣族土司区动乱的真相和深层的原因,才会写《“安插耿马纪略”考释》这样的文章。《云南种人图说》白描定稿本的发现,才促使我研究清代各种种人图说,在全世界范围内去寻找各种云南种人图说,弄清不同版本的源流关系,出版了《清代云南傣语族系种人图志》和几十万字的《云南清代种人文献钞彚》等专著。一尊佛祖背谷神雕像的收藏,促使我研究傣族民间传统信仰与南传上座部佛教的关系史。一个傣族泼水银罐的收藏,引发我研究中原文化与傣文化的交流与互融。这样的实例很多很多。

【对话】江晓林:以物知史,以物证史(下)

40度高温下拓碑

对某件文物的研究,可以厘清因文献史料记述不详、不确,学术界长期争论不休的问题。比如傣那文创始的时代,就有不同的说法,但所举证据都嫌单薄,难以形成共识。一般学者根据明初《百夷传》的记述,认为傣那文创建最早是明初以后。但经过北元版《百夷馆译语》的发现与研究,我们得知在元代傣那文已经是一种成熟的文字,并成为西部傣族与中央王朝交往的工具。极有说服力地把傣那文创立的时间至少往前推了100 年。


【对话】江晓林:以物知史,以物证史(下)
我们这一代:滇云人类学者访谈集萃
尹绍亭 主编
ISBN 978-7-5077-5955-6
2020年7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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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精选了24位中国人类学民族学学者的学术访谈,以赵捷、林超民、尹绍亭、李国文、杨福泉、邓启耀、何明等深根于云南地区的第三代人类学学者为主,亦收录曾在云南求学或工作过的日本学者秋道智弥、横山广子教授,澳大利亚唐立教授,美国学者施传刚教授,中国台湾的何翠萍教授5人的访谈记录。访谈中,他们不仅分享了各自的考察经历、调查足迹和成长轨迹,也谈到了云南等地的民族学、人类学调查,少数民族研究中心等大学学科建设的议题,以及对整个中国人类学发展的观察与展望,观点精彩,视野开阔,充分展现出一代人类学学者的学术追求与思想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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