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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砚耕学苑,弓矛战天骄

看哭......再难见到的民间老手艺

转载 2016-12-26 09:21:54
标签: 老手艺 绝活 非物质文化遗产 天台 传承

日本作家盐野米松,花了30年时间,足迹遍及日本本土和中国等多个国家,寻找当代手艺,倾听并记录下他们的活计与生存状态,堪称日本第一人。

退休教师陈舟宝,年逾古稀,终日奔走于乡间田野,致力于乡土老手艺记忆的抢救挖掘。

他,被称作中国的盐野米松。

陈舟宝出生于上海,求学于绍兴,工作于天台。尽管天台话说得不怎么地道,但一不留神就将根儿扎了下去。

他小时候喜欢作文,年轻时是县广播站通讯员,当年在绍兴师范读书时,一群女同学看他头戴草帽,上穿毛蓝布中山装,黑裤脚挽到腿肚子上,在田间小道行走的那副潇洒样,都嘻嘻哈哈笑说,“真像一名下农村采访的记者”。

从此,“记者”两字就深深地藏入他的心坎。

陈舟宝​

很多人大概都有过这样的苦恼:

为了生活抛弃爱好,为了养家过着唯命是从的日子,退休以后,才找回原来的自己。

20世纪90年代初,退休后的陈舟宝拿起相机和笔杆,走进乡村老手艺人中间。

星期天,寒暑假,他背着相机天天往外跑,走遍了天台的山山水水,接触那里的父老乡亲。聆听他们的故事,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

他感到,年轻时的潇洒劲又回来了。

几段木头、几支毛竹、几尺棉布......经手艺人几番拨弄,一张两进雕花眠床就摆在了你房里,一只精巧细致盛水不漏的竹篮提在你手上,一件漂亮时髦又合身的新衣穿在你身上,成就这些精致物品的只是几件简单工具和那双粗大的巧手。

他羡慕这双灵巧的手,于是,手艺人成为他青少年时代最崇拜的人

在某个特定的时期,天台山手艺代表的是江南农耕社会最高的工艺水平

天台过去很穷,四周高山,中间有一块不大的盆地,只有溪岸旁的少量土地可以灌溉,大多数农田都是靠天田。

为了维持温饱,农家子弟都会学一样手艺,所以天台农村做手艺的人特别多,门类也特别齐全。

一个百十户的小山村,做手艺的就有几十人:木匠、石匠、铁匠、镴匠、篾匠、泥水匠……几乎囊括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同其他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老手艺没有书本记载,没有确定的产生时间、确凿的发明创造者,只是以人传人、以手传手

这是“活”的文化,是所有传统文明中最脆弱的部分。

繁荣的市场经济和高科技,让曾经的老手艺黯然失色。几十年的时光,老手艺人病弱的去世,老年的息手,中年的改行,青年的断档......

绝活儿手艺成了真正的“绝活儿”,能传承给后人的又有庶几?

弹棉花
编笠帽
化银
木珠加工

于是,记录老手艺,解读老手艺,为老手艺存档留影,为手艺人著文立传,“成了我们这一代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些朴素的手艺人不是圣人,他们只是每天拼命地为养活家人,而勤奋劳作的最普通的百姓。

小面拗边
编草鞋
 匀丝,剪续结

陈舟宝采访老手艺,每次行走都不甚顺利。因为不是专业记者,一些人向他要记者证,他只好带着曾发表手艺稿的报纸才顺利通过这关。

 有些老手艺人说,这是看家的本领,一旦公开等于砸自己饭碗。有些觉得自己做手艺人低等下贱,说起来嫌人笑,不愿意接受采访……

“我当过农民,熟悉农民的生活,知道农民的爱恨。”

卷棉条
正在念佛的老裁缝

即使遇到误解、隔阂,陈舟宝也要坚持下去,“我能从他们口中听到发自肺腑的实话”。

陈舟宝写的,都是没有继承人、即将消亡的老手艺,如果一门手艺很有市场,没有传承断裂,即便再“老”,他也不写。

还记得第一个采访的老手艺人,是一位木杆秤师傅。师傅以前靠这门手艺吃饭,现在做手工木杆秤已经吃不饱饭了,这门手艺,也就雪藏了。

刨秤杆

关于采访对象,陈舟宝并没有事先计划,“老手艺人越来越难找,走一个少一个”。他只能朝着“即将消失的老手艺”这个大方向去找,找到哪一行,就采访哪一行。

谈起对哪一门老手艺印象最深刻,陈舟宝回忆,当属烧炭人。

“天底下没有比烧炭人更苦的了”。百无一用去烧炭,百路不通钻进山打一口炭窑,一砖一石都是从山外运进来。亲手垒起来,需要一个多月时间;烧一次炭窑,需要砍一万斤硬柴棒。

窑洞口高不足米,烧炭人几乎是爬着出入,窑洞内部不足一人高,人只能蹲着干活,上万斤的硬柴棒就凭着一双手半蹲着完成,实在不是件轻松活。

《卖炭翁》里说,烧炭人“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走进他们的生活后,才发现,他们比诗里面写的更艰苦。

掮柴回窑

老手艺人,用一辈子做一门手艺。陈舟宝,用十年时间写一个专题。他拍摄了数以万计的照片和视频材料,留下40万字书稿,详尽记载了家乡40余种老手艺。

他说,虽然许多老手艺人,他走访过十次八次,但是与他们花在手艺上的时间相比,自己不及千万分之一,懂得还是太少太少。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采访过的老手艺受到了社会的关注。一些制作技艺有了传承人延续;一些代表性的手艺成为国家级和市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还有一些技艺,也引起了国家重视,或即将申报省市级非遗。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记者,但他为记者们做了想做又没有做的事,也圆了自己曾经的梦。

《打捞沉船——天台老手艺寻踪》出版后,陈老的工作仍没有停下。他说,自己会一如既往,乐此不疲地用镜头拍摄手艺人,用文字记录老手艺。

《打捞沉船——天台老手艺寻踪》 陈舟宝 著 

谨以此书献给

老手艺人与关心老手艺的朋友和亲人


学苑出版社全资出版,向国内外公开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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