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版《变形金刚》系列洗去了人们对往日动画片里粗线条机器人的传统印象。CG加工下的外星战士关节超多,掐起架来那叫一眼花缭乱。但《变形金刚》及其续集的成功决非简单地贩卖CG,炫耀电脑技术。它的成功有着诸多不可或缺的好莱坞商业电影元素。这些元素如同魔术般令影迷为之着迷,欲罢不能。《变形金刚2》里再现了这些经典元素。它们不单成就了《变形金刚》,同时也是《变形金刚2》的绝密武器。
这些绝密武器中,首当其冲便是意识形态层面的迎合。这种迎合除来自二十五年前孩之宝为贩卖玩具制作的动画片外,还有对现实世界的投射。为了能源跑去破坏其他文明的行为在人类文明的历史上屡见不鲜。不同的是,变形金刚们只带来了战火、破坏和死亡,并未带来天花、黑死病之类的瘟疫。
第二个绝密武器是影迷对机械生命的无限好奇。迈克尔·贝的影片里少不了最先进的汽车飞机大炮。这些家伙虽然冷冰冰,却令人着迷。这也难怪。有人说武器是男性生殖器官的延伸。男性拿上武器后,可以找到更多自信。迈克尔·贝更是将军队枪火拍得广告般威猛,深得美国军方鹰派赞赏,为美国军方征兵宣传省了不少事。正因如此,美国军方乐得出借飞机大炮给迈克尔·贝拍片使用。当然,影迷对这些汽车飞机大炮的热衷情结要追溯到工业革命。那是十八世纪中叶的某个晚上,瓦特……(此处略去二十万字)再后来,人类与工业时代产物的对抗成了无数科幻动作片的经典法宝。詹姆斯·卡梅伦便借这一法宝,成功拍摄了《终结者》系列、《真实谎言》和《化身》等大片。人类在机械、电子设备面前是否会丧失主动权是科幻动作片永恒的主题。《终结者4》同《变形金刚2》的细微撞衫,实际也是因为两部影片同门同种,都是人类与工业时代产物对抗主题的产物。
第三个绝密武器,也是《变形金刚》系列里最恶搞,最有趣的元素,是以FBI特工西蒙斯为代表的阴谋论。阴谋论历史悠久,但目前对美国军方及第51区的阴谋论并不久远。1947年罗斯威尔不明飞行物坠毁事件发生后,美国军方多次修改声明却无法自圆其说的行为让整个事件变得扑朔迷离。此外,FBI局长胡佛掌权的半个世纪里,许多事件更是神神秘秘,密不透风。这便引发了公众对“第51区”的诸多猜测,继而催生出了有关外星生命的阴谋论。半个多世纪来,阴谋论愈演愈烈,居然促成了商机和卖点。福克斯公司更拍摄了略显闷骚的电视剧集《X档案》为科幻迷们解馋。《变形金刚》便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加入了阴谋论的成分。而FBI特工西蒙斯便是一个类似“水门事件”中“管子工”头头李迪这样的角色。李迪是个胆大妄为,不顾一切的理想主义者。为实现特工梦并了却所谓的“爱国”情结,他会不惜一切手段达到目的。这个现实里的危险人物被迈克尔·贝塑造成了可爱的西蒙斯。第一集里,一脸严肃的西蒙斯居然成了全片最大的笑点。而素有“沙漠之钻”之称的胡佛大坝也成了《国家宝藏》式的冒险之地。
第四个绝密武器便是荷尔蒙了。迈克尔·贝的电影之所以让人血脉喷张,最关键的元素说白了其实就是荷尔蒙。这种荷尔蒙源自人类进化时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和生殖冲动。观众乐于见到身披铠甲,手持大剑的绝地武士在大银幕上搏杀;喜欢看到没有赘肉的俊男靓女在眼前相互调情。这无关高雅低俗,它是原始本能。人类文明进程中曾多次试图压制这种本能,抑制这些冲动,但效果并不理想。这些本能终于在更加强调人性化的时代被释放开来。说到这里,想起件事。我曾在苏格兰一家餐馆遇到过一对前去旅游美国中年夫妇,跟他们谈起了电影。我跟他们讲,中国引进的影片绝大部分是要阉割掉一些暴力和不雅的片段。两位美国人差点笑出眼泪。他们问道,“没了暴力和色情,那你们看什么?”有趣的是,《变形金刚》在中国的尺度比在美国宽容,对荷尔蒙没有抑制。美国分级PG-13,中国这厢老少皆宜。其结果是何平导演的孩子在影院被吓得哇哇大哭。
说了这么多,我唯独没提特效。因为对牛逼的导演来说,特效只是叙述故事的手段,不是目的。对影评人来说,特效值得赞赏,不值得溢美。不过,《变形金刚》系列影片比较特殊。特效是该系列的一大卖点。尽管这个系列始终会保持着ILM公司,乃至业内最复杂特效的纪录,但迈克尔·贝很聪明,他并未让铺天盖地的变形金刚在沙漠里练团体操翻大板儿。这些发源自德国纳粹的雷人节目被一些发展中国家电影人拿来,运用到了影片里。那些虽然震撼,却远不能达到好莱坞导演的效果。好莱坞奉行“Less is more(少即是多)”,绝大多数导演明白该把劲使在哪儿。除此之外,我不愿意对《变形金刚2》里的特效有过多追捧。毕竟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商业片。
以上便是《变形金刚2》对前作绝密武器的有机延续。尽管观众看到这些经典元素后仍会心跳加速,肾上腺素分泌增多,但倘若没了新鲜内容,观众也是不会买账的。所以,接下来我们看下《变形金刚2》里,多了哪些绝密武器。
最明显的绝密武器勿须多言,那就是《变形金刚2》里有了更多变形金刚(像绕口令)。筹拍《变形金刚》之前,迈克尔·贝被故事里超多的特效场面吓到。他认为1.5亿美元的预算绝对无法负担如此多的特效。但斯皮尔伯格告诉他,有些特效可以省去,或是采用传统特效代替。于是,秉承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前后的手工作坊式的特效精神,迈克尔·贝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有了前作的成功,这回,迈克尔·贝有了更多资本。《变形金刚2》的投入多达2亿美元!这让这部续集出现更多变形金刚,增加更多战斗场面变成了可能。ILM制作的复杂变形结构和关节打破了《变形金刚》创造的CG特效纪录。五万多个零部件组成的大力神刷新了之前纪录,成了影史上最复杂的特效角色。这集里的变形金刚也从第一集里的十四头变成了四十六头。增加了两倍还多。据称,如果把片中变形金刚的所有零件拆下来连成串的话,足有一百八十英里长。就连片中的埃及金字塔也是ILM制作的最大仿真建筑。用IMAX格式拍摄的三段打斗戏后期CG处理更是对ILM公司硬件设备的一大考验……
诸多同CG有关的数据并不足以说明《变形金刚2》十分好看,但至少证明这是下了血本的诚意之作。《哈利·波特4》那样为省钱把斗龙的重头戏砍去大半的抠门儿做法在迈克尔·贝这里是行不通的。
在我看来,第二个绝密武器便是故事情节的发展。《变形金刚2》里,萨姆上了大学,他一辈子住在郊区的乡巴佬父母也有了更多搞笑层面的戏份。大学里,萨姆有了新的艳遇。这段艳遇让人想起了香艳的《异种》。不由得令人瞳孔放大,吞咽口水。这集萨姆还有了个死党——里欧。里欧将引出第一集里的一个彪悍人物。此外,变形金刚的背景也得到了延伸。金字塔、古代长老和矩阵的神秘传说引出了邪恶的堕落金刚。擎天柱也成了“太子党”。他要以变形金刚的灭种为代价,全力阻止霸天虎对地球生命的伤害。
坦白讲,《变形金刚2》的斗殴场面有点儿长。这既可以算作这集的绝密武器,也可以算作一个败笔。对西方观众来说,如果一段戏过长,而且没有剧情上的起伏,是会让观众感到疲劳的。这也正是香港功夫片很难在美国成为主流的原因之一。为刺激眼球,《变形金刚2》里加入了更多打斗场面。由于场面一片混乱,看不清究竟是谁揍了谁,谁挨了揍,所以感觉有几段动作戏有些冗长。不过相信在IMAX看的话效果会好很多。因为对商业片而言,对票房是否能起作用要看影片的娱乐性。视觉刺激是电影娱乐方面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点上,《变形金刚2》是绝对王道的。
《变形金刚2》的绝密武器中,跟第一集有联系,又有巨大改变的地方便是增加了不少笑料。起初,一些制片人并不理解迈克尔·贝在《变形金刚》里加入吉娃娃搞笑的做法。但影片出来后,观众很喜欢。其实这不是小狗第一次在迈克尔·贝的影片充当笑料了。《世界末日》开场时便有一只狗逗得观众哈哈大笑。《变形金刚2》里则增加了更多笑料。萨姆的父母、双胞胎变形金刚、西蒙斯、里奥和天火等角色很好地起到了搞笑的作用。
《变形金刚2》里,梅甘·福克斯一如既往地青春美艳,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但她只能算作续集性感绝密武器之一。因为这集还出现了更多美女,十分养眼。据称迈克尔·贝对梅甘十分苛刻。开拍前梅甘体重比之前下降了一些,于是迈克尔·贝让她吃了许多食物,增加了体重。另有传言,两位ILM的工作人员为梅甘做了CG替身,对一些有梅甘出场的画面进行了身材整形,好让她凹凸有致,更加性感。难怪迈克尔·贝一再声称罢导《变形金刚3》,这活儿确实操心。
《变形金刚》上映时,迈克尔·贝对票房有过担心。因为当时包括《蜘蛛侠3》《加勒比海盗3》《哈利·波特5》《谍影重重3》《虎胆龙威4》和《尖峰时刻3》在内的诸多暑期大片全部都是续集。这对一部略显出师无名的电影来说,推向院线时面临的困难是很多的。好在,《变形金刚》全美票房超过3亿美元,仅次于占尽先机的《蜘蛛侠3》。对于《变形金刚2》的投资方来说,票房不再值得担心了。因为除影片本身备受期待外,主创人员还奔赴世界各地参加首映式。这样的大规模宣传对续集影片来说是不多见的。可以看出,《变形金刚2》是部卯足了劲的电影,是部旨在娱乐大众,一心想着为投资方及观众服务的诚意之作。(Mr. Olympia/文,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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