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东方小四 因了一些缘由,前段较难沉潜心境为文行事。昨日,千里之外的一位老师回复我的短讯顺便说,某某教授有句名言,人需“从容做事”。 冷寂已久,心头忽然一热。 待自己,或许也要宽容些吧;做事情,也不应为了未来的目标而急促眼前。这个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总被忽略。 想起爷爷。
从容从容。
爷爷老是会这样说。他用湖南土话讲成“蹭痒蹭痒”。小时候我和弟弟总盼着去外婆家,见爷爷则只会在寒暑假里蜻蜓点水几次。那时无论我和弟弟做什么,他都要说“蹭痒蹭痒”,生怕我们性急坏事。等我们长大,他也就没有机会说了,因为出外读大学后,我们基本上不曾专程去看他。虽然我和弟弟算是十分孝顺的人,譬如说,我们会对外婆照料得非常细致甜蜜,隔些日子不见,就要去看看她、陪她说话、陪她旅游、帮她买她需要的任何东西。但与爷爷一直是疏离的。 有一个暑假,妈妈将爷爷接到我家住几天,我从大学回家后忙着与中学同学聚会等事,每天东扑西扑。有次我又急匆匆外出,爷爷很小心地对我说,回来时给我带个痒抓子好不好?那样我就不用下楼走远路去买了。我甜甜笑着答应了。然后玩到傍晚回家,看到爷爷才记起应承他的事。爷爷稍稍有些失落地说,忘记了就算了,明天我自己去买吧。
第二天我就回了学校。一直到寒假回家,家人才说,爷爷不久后摔了一跤就不治去世了,之所以不告诉我,是怕影响我上学的心情。我的心突然一紧,从小到大,夏天的那个痒抓子是爷爷提出来的唯一要求。而待一切人温暖友善的我,却一如既往地漠视着他。理由是忙,那些琐碎的心事那些年少的贪玩,让我忘却了生命的根本。我们总善于将平常不太亲的老人,看成一个符号。
如今知晓,人性本复杂无奈,唯有至亲的人,才会说至真的话。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从容从容。
终于明白,许多人在沉默中无法言传的痛,是不容忽视的。在父亲叔叔他们的传说里骁勇善斗的爷爷,在我们这一辈懂事后已锐气全失、话语无多,只留下一句“蹭痒蹭痒”。
为何我不曾,好好领会?一直到如今,无法言说的我在老师的点拨下,方才如梦初醒?
在忙碌中,我们失掉自己。如果可以,我希望回到那天,我会好好做一个孙女,跑出去买一个痒抓子,为他泡一壶茶,陪他聊一次天,且不再暗笑他的“蹭痒蹭痒”。如果可以,从前那个站在十字路口的我,会厘清思路后再决定做或不做一些事。 终于参出,时光的禅。 岁月未晚夜未央。 推荐阅读:七夕,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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