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嗣同,永远的“人中佛”(上)(2006-11-03 00:40:35)
“闰妻如面:结缡十五年,原约相守以死,我今背盟矣!手写此信......”
此信极似林觉民《与妻书》的“意映卿卿如晤”,只是用词更冼练。出自谭嗣同笔下,这便是伟男儿的另一面;英雄与你我一样,也曾有柔肠百结时。
康有为书谭此照片后“复生奇男子,神剑吐光莹”
只要“按部就班”,出身官宦家庭的他,本可安享一世的功名利禄、锦衣玉食、如花美眷。但他丢掉这一切,直至为了维新丢掉性命。
生当做人杰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湖南浏阳人谭嗣同,1898年北京菜市口的刑场上如此快意从容。古今刑场上的留言,动人者众。但谭嗣同不一样,他的死,是自己一心“求来”的,为的是用一腔热血唤醒智识之士。于是,他对待生死的安之若素,更令人扼腕。
谭嗣同(1865-1898),戊戌维新志士。字复生,号壮飞,父为当时的湖北巡抚;1895年在浏阳发起成立算学会;1896年任南京候补知府,著《仁学》;1897年回长沙协助湖南巡抚陈宝箴创办新政,先后设立时务学堂、武备学堂,筹办内河轮船、修筑粤汉铁路,开采矿产,倡设南学会等;办《湘报》,宣传变法;1898年进京参与变法,任四品卿衔军机章京,同年,慈禧太后发动政变,谭被捕,就义于北京菜市口。
仅仅从这些常规的履历,一个志高意远、一心向上的执著的湖南人形象,已隐约可见。但纸张里只有扁平的人物,谭嗣同那颗激荡跳动的雄心,仍需我们自己去感知。短短的33年人生,他一直在探索,中国未来,路在何方?待到维新失败,他便选择用生命去划一个盘旋在人们脑海的惊叹号。
面临危难,大多数中国人的人生哲学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却偏偏要将自己先行燃烧。
1898年6月11日,光绪宣布变法,起用康有为等维新派,颁布了数十道改革命令,强力推行新政,即“戊戌变法”,也称“戊戌维新”;1898年9月5日,光绪授谭嗣同四品“军机章京”;9月18日,谭向袁世凯求助,后被出卖;
9月21日慈禧发动政变,囚禁光绪,下令逮捕维新派,此前一天即20日,康有为已逃出北京城;9月24日谭嗣同在“莽苍苍斋”也即当时他在浏阳会馆内的居所被捕。
从21日至24日,整整四天的时间,梁启超苦苦相劝谭随他一起去日本使馆避难;外国使馆一再邀请他前来并担保他的人身安全;江湖人士亦愿仗义护送他逃离北京``````所有通往“生”的路途,正值壮年的谭嗣同一
一谢绝,不回避、不闪躲,就大模大样待在他于浏阳会馆的居所里,命仆人敞开大门,自己端然饮茶,静待杀身之祸找上门来。
“恨后死者虚生”
为什么要这样?他留下了各种言辞、诗句以做交待。当21日慈禧政变,亲临“训政”拟大开杀戒,面对各方劝他“留得青山”时,他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之所以不昌者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对梁启超的劝诫,他说“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酬圣主。”
被捕后,他在刑部狱中给梁启超的绝笔书中又如此写道:“嗣同不恨先众人而死,而恨后嗣同死者虚生也。啮血书此,告我中国臣民,同兴义举。”
这几段话有着内质相通的含义,即期望他的鲜血能够振奋民众,让大家在盲目自安的状态里觉醒;“不有死者,无以酬圣主”,则体现了他对于光绪绝不仅仅是“君臣之义”,更多的是“知遇之恩”;对给梁启超绝笔信所言的“嗣同不恨先众人而死,而恨后嗣同死者虚生也”也耐人寻味,如一道闪电,让梁启超不要忘记共同的宏图大志。后死者,怎敢“虚生”?
谭嗣同如此率性真挚的大智慧、大勇气,百余年后依然如此清晰猛烈,令人不敢侧目。于他,却是天性(继续阅读点
(下))。(东方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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