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 事件与回忆 |
此文献给一段永远不会再来的美好年华，以及那些一起成长的人。你们于我，多么可贵；霞霞同学，多么可贵。
文/ 东方小四
几个小时前在MSN里遇到霞霞，那个小四在“十岁开外”就认识的美丽女子。于是键盘上欢声笑语。她赞数月前见面觉得小四的皮肤好，我便不谦虚地说“好吃懒做”是最好的保养之道。会心一笑后互相夸了一句既肉麻又经典的话，她说“你是我们中间最聪明的女子”；我说“你是我们中间最完美的女子”。前面一句未必正确，后面一句却是真的。在我心中，霞霞同学一直是完美女性的代名词。虽然我的眼光一向刁钻，但对她，不得不服气。
两句经典话语中的“我们”，是指当年文科班的一群女孩。除了少数几个外，当时大家的身高齐刷刷地都是162公分左右。因此携手散步时，自是有些气势。值得一提的是，一直到初三，我都是坐在第一排的超级矮子，面黄肌瘦，因此霞霞认识小四可能要到高中同班“面目全非”时，我却是早已认得她的。还好，高一时小四猛蹿了十余厘米，一下子就长到了平均海拔。
读初中的时候，当我们大家都还是没能伸展的“丑小鸭”时，霞霞已经出落得唇红齿白、亭亭玉立。我们是隔壁班，每天都有一群男丑小鸭和女丑小鸭有意无意地瞅瞅那个在走廊上娉娉婷婷来去的女子，那时她常穿一身海军蓝连衣裙，腰身小得不可想象，于早早凹凸有致的她却是恰到好处。其面相又合中国古典美女的模范，再加上初中时她的成绩很好，顺理成章便成了初中同年级四个班的男女同学长大后印象深刻的人物之一。而这个，估计她自己并不知晓。霞霞属于那种得上天眷顾，美丽却不以为意的憨憨的聪明人。
女子的温婉可爱，霞霞集大成。文科班多少会有些小小的派系，她却是懵懵懂懂地与所有的江湖保持了亲密和距离。而所有人都欢迎她加入自己的小圈子。她聪慧过人，却又毫无心机。人又比较“猛”，经常会突然发力做一件事，前一分钟还“静如处子”，下一秒钟就“动如脱兔”，笑起来非常灿烂，咯咯咯的声音让我们明白了什么是银铃的响动，当然也听得出那响亮的笑声中冒一些不加修饰的傻气的泡泡。
看起来娴静如临水照花人的她，骨子里是个好吃贪玩的人，因此高中时遇到我等逃课去看电影的家伙，成绩便不如初中时那么突出。她不以为意，大多数时候都“冒着傻气的泡泡”过得十分惬意。一切阳光灿烂。直到碰到一个“成年人”，那个家伙是个“美术生”，考了6、7年的大学未果，通过关系插班到文科班，当时他已经是24岁左右，且有了社会上的女朋友，却因为霞霞外相的出众而瞄上了她。霞霞当然是完全没有回应。但他放出风声，说霞霞已经与他有了“性关系”，居然还在男生中说得绘声绘色。这个传言在90年代初期、于16、7岁的中学生中无疑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和杀伤力，此事最后好像是以老师出面干预、对方道歉告终，但单纯厚道、从未与男生单独相处的霞霞，应是受了很大的伤害。以后我们也极少提及此事。（霞霞更正：她自己是最后知道此事的人，且未受到什么伤害，也没有老师出面干预。看来我的记忆出了点问题嘿嘿）
那时倒是有人真心爱着她的（不好意思，我们那个中学升学率很高但早恋也挺普遍），恰好那人是我的邻居，一个家教很好的帅气的男孩。后来我辗转听说，因为另一个女孩子的恶意介入，他们两人生了误会，从此两隔。记得我在时过境迁后就此事问过霞霞，她似乎语焉不详。再后来我们同时认识了一个非常聪明的男孩，这个家伙居然可以背诵历史教科书，就在他们将要擦出火花的时候，那个“美术生”再次将那个莫须有的传言递送到这个男孩的面前。他信了，惊慌失措。后来虽然我们一帮人都加入到为霞霞澄清的队伍中，但他依然将信将疑。为此亦两隔。如今回想，以我对霞霞的了解，这两个儒雅又不失真情的男子，本都可能与她成为佳偶，却都在深情而脆弱的萌芽阶段杀出了程咬金。或许正如我在MSN里和霞霞所说，命运的每一个安排，也许都有他自己的道理吧。（霞霞补充：第一个男孩很早的时候就向霞霞表白了，霞霞因年纪太小不考虑加以拒绝，关于另一个女孩的恶意介入，霞霞表示记不清了；小四补充：这两个人，霞霞都是有点遗憾的呼呼）
接近高考时，我、霞霞以及另一个同学菲雅，三个人经常一起去食堂吃早餐，晚饭后又会在落日余晖里漫步一小会儿。在紧张生活的时空缝隙里，我们相互鼓励，分享着每一点得失。如今看来，这多少带了些患难与共的味道。霞霞糯软绵长的语调也总回响在耳际，“四，吃饭了，快下来”。
聪明中透着憨气的霞霞，最后还是没考上大学。她随后参加了工作，成为了一名银行职员。我上大学后回家，好几次与另一个好朋友燕子一起去她上班的银行看她，她笑得依然开心，却少了那股特有的娇憨。再后来她和一个“街上的”青年好上了，她的父母非常着急，找来我们这些“闺中好友”轮流看管她，以断绝来往。但我们虽然嘴里甜甜地叫“叔叔阿姨”，其实都辜负了她父母的信任，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后来霞霞的父母介绍了一个在南京服役的军官给她，据说是个忠诚可靠、很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对方还承诺可以将她带去南京；但我们可爱无边的霞霞认准了“街上的青年”，一直发“猛”，与父母做着艰苦卓绝的斗争。那个才俊终于失望远行。彼时我们都不懂事，对这种为了“爱情”坚持到底的作派，别提多欣赏。一切要等真正长大，水落石出了，才会明白父母的苦心。可是那时一切真的来不及了。
霞霞后来斗争取得胜利，结婚了，其聪慧认真令工作出色不断升迁，调动到城市中心区做了银行的小头目。我们也渐渐失了直接的音讯，只在同学的口口相传中，过滤出一点对方的信息。直到去年9月，我、菲雅不约而同回到家乡办事，而菲雅因大学毕业后曾在家乡工作过一段时间，与霞霞联络多多，她便一个电话就叫来了霞霞。等她来的时候，我想，分别已十年，霞霞还会美如从前么？有点担心。还好，见到她我就明白了，岁月待她不薄，以前的她是美少女，如今的她是个美少妇。三个人坐在一个咖啡馆的新潮秋千凳上，前五百年后五百年地翻旧账，这才发现，我们三个从来没有生过任何龌龊，相互之间从来没有说过任何恶言，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哪怕是小小的误会。对于女子之间的友谊，这是多么难得的事。之所以能如此，除却缘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缘由，那就是，因为霞霞在内心深处是一个十分宽容仁厚大度的女孩，即便我和菲雅、岳岳等朋友偶尔有不当之辞，她也完全不去“领会”。她的冰雪聪明，往往都藏在冒一点点傻泡泡的憨憨的笑容之后。
今年五一节，再见到霞霞，她美丽时尚如昔，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颜，再也见不到那些泡泡。我的心当当地响。那些纯净如水的日子，就那样流走了。还记得那年不知谁过16岁生日，我们偷偷躲在宿舍里，想要尝试“吸烟的滋味”，而一根摩尔烟，就呛倒了好几个勇敢的女孩。我不记得霞霞是否其中的一个，不过以她温柔外表下的勇猛作派，必定会一口气吸完一支，然后再剧烈咳嗽。
小四10月21日补：9月底回家乡，回程时几个同学设酒，又见到霞霞。她比以前更美了，且豪爽之气不减，非常积极主动地帮当时小有不适的我挡了数杯酒。其实有些酒完全可以赖掉，但这个家伙实在太猛，喝起来，真真的玉树临风、干净利落，一帮男生全傻眼啦。更高兴的是，她恢复了所有的傻气泡泡，看来日子日益滋润。我好像比自己幸福，更开心些。都是些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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