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另外一个城市出个小差。就一天。我和司机。
宽阔的路一直伸向未知的地方。我是路盲。
春天的太阳暖暖的。摇下玻璃窗,风闯进来,揉乱头发。
很新鲜的空气。全部欢声笑语地跑到了肺里。置换天天在办公室吸纳的毒气。
一直望着窗外,耳畔是乱七八糟的老情歌,有足够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有时候真的害怕。
一种无法明说的恐慌。
某人过去常常笑话我:无知者无畏。
无知的时候,大刀阔斧地去追求自己所想。那么任性,那么张狂。
现在。居然学会算计怎样才可以让自己不受一点伤。
爱或不爱。
某天请局领导吃饭,饭后那个领导可能有点醉,说要我坐他的车走。蟹科长装疯卖傻地拦着,和他粘乎半天,硬把他塞到车里打发走。回过头,神志特清地对我说:“我要不这样,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今天说到了,他发来一条:你要永远坚信,男人基本上没什么好东西!
我。无语。
蟹科长虽然年轻,骨子里传统得堪比孔老夫子。
他说他最不喜欢风风火火张牙舞爪的女孩。
某人总是说受不了身边不那么“低眉顺眼”的女同事。
也许,也许,人的口味真的是按星座来划分的。
有个传言,蟹科长很欣赏王姐并且怕她(去年说到过给我写大字报的同事)。他对她的评价是:典型的妇女。这个评价也就只有我知道。蟹科长短信:我如果那样对你,可能大家就会觉得变味了,这也是我对你态度谨慎的原因。
想起某人,从认识起就对我——态度谨慎。
是不是,所有的螃蟹,都会害怕瓶子砸了他们看似坚硬其实脆弱的壳子。
蟹科长说:你真的很单纯。其他人如果都和你一样,我的小日子就太美了。
又说:在这种环境下,你要是多一些坏心眼儿就好了。
某人说,你就是温室里的花朵,真担心你遇到风雨怎么办。
也许,也许,水瓶并不全都是很傻很天真。
他暗中安排了许多事情,都是我能感觉到的用心。
他希望我能一直快乐。尽管这个圈子让他感到极度厌烦。
他说希望我能好好活着。
为什么打下这几个字,眼泪就快出来。
因为有人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肖羽说:我不敢用警惕二字,也没有资格,但是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是十分必要的,凡事留有余地,为人也为己。
我知道这背后的含义。
太阳下面,没有新鲜故事。
然而——
此螃蟹非彼螃蟹。
这个世界,也只有一个螃蟹。
